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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20训练场的救援行动之后，宫野志保对黑羽快斗进行了长期观察，所有定期康复治疗都有优秀的医疗向导参与，但没有一位医疗向导成功通过黑羽快斗的精神屏障，并且所有参与治疗的医疗向导都表示黑羽快斗的精神域状态良好，没有明显损伤。 寻常医疗向导做不到的，黑暗向导一定可以做到。她可能会看到黑羽快斗看似完整而坚固的精神域里有一块缺口。没有人确切地知道那个缺口是什么样，但在宫野志保的想像中，那一隅顽固而冰冷，烙着经年的印。 或许在工藤新一的想像中，那个缺口更加触目惊心。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试一试？”宫野志保说。 工藤新一没说话，只是看着橱窗里被黑暗向导的精神力层层环绕住的人，清冷的侧脸晦暗不明。 宫野志保心里发紧，忍不住把埋藏了很久的话摆上台面：“工藤，你当初为服部做精神疏导，其实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为什么不能再往前走一走？” “不一样，灰原。”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因为他是黑羽快斗。” 肺里的空气一时间像灌了铅。宫野志保下意识握紧了拳，好像终于快要透支掉一以贯之的好耐心。 她正要继续和这人理论，门外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观察员。 “宫野小姐，终于找到您了——特殊观察室有异常，请您现在立即过去看一看！” 宫野志保呼之欲出的话梗在喉间。她很快调整好心绪，对观察员说：“好，我现在过去。”随后深深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转身随着观察员一同离开。 工藤新一在橱窗前站了很久。 室内的景象一成不变，殷红的精神力忽而平静，忽而暴涨，如同血色的潮汐，一片深海在黑羽快斗身上汹涌澎湃。黑羽快斗却始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安静得仿佛一个能够收纳所有名为寂静和沉默的容器。 在4号分部的第一天晚上，他跳上黑羽快斗房间的窗台时看见那人赤裸的上身，那些干净漂亮的肌肉线条之间满是愈合后的伤痕，有的已经看不清痕迹，有的却已经成了疤。 如今新伤加旧伤，只要稍加设想仿佛就能感受到经年累月的痛。 精神力一波又一波从黑羽快斗的身体和精神域漫过去，好像那人流过的血层层汇聚，编织成一个无形的笼，困住了身在其中的和隔海相望的人。 时间缓缓流逝，窗外夜色渐深。 小泉红子撤去精神力之后静坐了好一会儿。黑羽快斗缓缓睁开眼，转头望向橱窗外。深蓝色的视线对上工藤新一，那人微微一笑。 里间的门被打开，小泉红子面带倦色地走出来。她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我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域有异常，但是我尽了一切努力，依然过不了他的精神屏障——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我无法突破精神屏障的哨兵。” 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一缩。 “工藤，我建议你去试一试。”小泉红子看着他的眼睛，“黑羽可能会愿意对你展开他的精神域。” 就在这时，方才来过的观察员再次推门进来。 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仓促，只是语速稍快地说：“工藤长官，请您和黑羽长官一起去一趟特殊观察室。” TBC. PS: *周末快乐❤️
第32章 xxxx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亲爱的，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到特殊观察室时，没有见到本该被关在里间的白鹰和白虎。 里间被占据一整面墙的钢化玻璃分隔成两部分。玻璃橱窗之后的左侧隔间内，一只毛色看起来有些脏的花斑猫用两只小小的前爪抓挠着钢化玻璃，而在对面的右侧隔间里，一只深棕色的大麻雀兴致勃勃地飞来飞去，不断向对面隔间的室友挑衅道：“你过来啊！” 工藤新一：“……” 大麻雀原本飞得正欢，扭头看见站在橱窗外的黑羽快斗，当即兴高采烈地飞过来。它大概忘了橱窗的存在，没有减速，于是一头撞在橱窗上，一声谄媚的“爸爸”在“砰”的一声中戛然而止。 黑羽快斗：“……” 平心而论，他们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觉得有点丢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橱窗后的两个小家伙仍旧一唱一和地唤着他们。 宫野志保挂断电话，拿着分析报告走过来时，工藤新一双手交叉抵着嘴唇，黑羽快斗则撑着下巴望着天花板，气氛有些似曾相识的微妙。 所幸离谱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宫野志保在了解情况之后用来惊讶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此刻的她熟练地把报告放在桌面上，掀起眼皮望着沙发里的两人。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精神体像数码宝贝那样进化这种事，我很好奇你们下次打算再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宫野志保知道两人在这种情形下不会回应她的打趣，于是继续道：“在解释可能的成因之前，我要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原本一个看地、一个望天，此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第一个问题：你们目前能够正常和精神体建立精神链接么？” 工藤新一：“看情况。” 黑羽快斗：“成功过几次。” “第二个：这次精神体离开精神图景，你们知道么？” 工藤新一摇头。 黑羽快斗：“不知道。” “……第三个问题：上一次精神体离开精神图景的时间有多久？” 黑羽快斗看向工藤新一：“三天？” 工藤新一：“不确定，可能更久。” 宫野志保的脸色越发黑，她顿了顿，勉强让语气听起来算是平和：“……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一点都没有认出自己的精神体吗？” 这次两人没有立即回答。 宫野志保看向工藤新一，表现出充足的好耐心。半晌，工藤新一说：“有猜到一点。” 不能算是及格的答案。宫野志保挑眉看向黑羽快斗，后者往后一仰，漫不经心地说：“我当时瞎了，听觉也有点过载，所以没往精神体这方面去想。” 黑羽快斗说着伸手碰了碰工藤新一的耳垂：“你是怎么猜到的？” “眼睛。” “什么？” “十四的眼睛，和你的很像。”工藤新一看过来，“白虎也是。” 黑羽快斗眼底波光微动，映着星光的湖面荡开一圈涟漪，熟悉的狡黠和乖张泛起来。他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向工藤新一的方向微倾：“那十三呢？” 十三大概是飞累了，落在地面蹦来蹦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工藤新一闻言一顿，看了眼仍然在玻璃橱窗之后叫“爸爸”的大麻雀，陷入沉默。 黑羽快斗笑出了声。 宫野志保不禁扶额。 工藤新一靠外形表征认出了黑羽快斗的精神体，而没有认出从自己精神图景里跑出去的、与他的思维和灵魂同源的精神体。这件事在目前整个科学界和特殊能力者群体中都是非常炸裂的。 好吧，或许应该沿用那个词：史无前例。 虽然访谈结果意料之中的不尽人意，宫野志保还是从中提炼出了有用的信息。 她拿起桌上的报告，正要继续下一环节，抬头却见黑羽快斗噙着笑凝视工藤新一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亲爱的，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工藤新一：“……不行。”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你们可以回去以后再做，现在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黑羽快斗轻笑，识趣地和工藤新一拉开距离。 “就像我刚才说的，精神体形态发生进化式变化的情况前所未有。根据现有的分析手段，结合你们刚才的回答，目前可以得出两种推断。” 宫野志保举起一根手指：“一种可能是，精神体上一次离开你们精神图景的时间较长，精力消耗过大，重新回到精神图景后报复性摄入精神力，导致精神力过载，于是出现了进化形态。” 她添上一根手指：“第二种可能是，精神域的剧烈波动直接体现在了精神体的形态变化上。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何况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工藤新一想起那晚，黑羽快斗跳上窗台把十三送回来，小家伙回到他的精神图景之后就开始暴饮暴食。那次十四应该也在回到黑羽快斗的精神图景之后报复性摄入过精神力。 这样看来，第一种解释似乎更有说服力，毕竟在濒死前夕潜能爆发之类的说法多少有些超级英雄电影的玄幻色彩。 但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足够幸运。 “还有什么问题吗？”宫野志保双臂交叉在胸前。 黑羽快斗望向橱窗。两只小家伙似乎已经过了刚见到他们时的兴奋期，此时十四略显疲倦地眯眼蜷在一角，十三也不像之前那样活力十足地飞来飞去。 “你现在需要继续观察它们，还是让我们先把它们带回去？”他说。 “它们的确非常有研究价值，但现在它们应该更需要回精神图景里好好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把你们两个也关起来一起研究——你们身上令人费解的事情太多了。”宫野志保上前打开两扇里间的门，两只小家伙先后跑了出来。 十四跳进黑羽快斗怀里，黑羽快斗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若有所思地勾起一边唇角：“我倒是不介意。” 宫野志保顺手带上门，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工藤新一捂住黑羽快斗的嘴：“我介意。” 宫野志保：“……” 哦，原来是“把两个人关起来一起研究”这件事。 她选择装作没听见。 两人带着自家精神体离开时，宫野志保惯例性地嘱咐道：“劝你们都对自家精神体上点心，多关注它们的变化，有异常随时告知我。” 然而对于这两个连自己的精神实体都不认识的人，她丝毫不寄希望于他们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十三：“好！” 十四：“喵！” 宫野志保：“？！” 她忽然觉得这俩小家伙比它们的混蛋主人可爱多了。关键时候能救命，平时让人看看就心情大好的那种可爱。 黑羽快斗自然地搀起工藤新一，两人往门外走去。宫野志保看着两人的背影，回想起不久前赤井秀一的指示，忽然思绪上涌，下意识出声道：“等等。”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宫野志保嘴唇微动。 她履行过很多次代为传递指令的任务，这一次却不知怎地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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