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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过来之前，她和赤井秀一通过话，报告了两人精神体的情况。副总指挥官显然是满意的。 匹配度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告诉他们了。赤井秀一这样说。 她应该告诉他们的。 黑羽快斗调来总部的那一天，那场酣畅淋漓的格斗赛记录下了一切。选手们一对一较量的过程中，被设置在各个角落的测量仪和分析器具同时运转，测算出的不仅是每个选手自身的能力量值，还有哨向结合的匹配度。 而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那场较量结束后，指挥处显示屏上显示出两人的匹配度，数值为有史以来最高。黑羽快斗的出色表现是塔将其调至A组的原因，安排他与工藤新一同住则是出于匹配度的考虑。 A组选手不参与哨向结合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但这个高得骇人的数字则让高层决定顺水推舟地破一次例。 追求效率的塔原本打算安排两人强制性结合，宫野志保第一个提出反对。最终，塔接受了“两人刚见面时势如水火，仍需要时间相互磨合”的理由，决定给两人充足的时间。 之后的种种现象其实也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他们的适配程度—— 七年来都没有形成精神实体的两人刚好在黑羽快斗到来之后就同时有了精神实体，两只精神体进出精神图景的时间近乎一致，就连前所未有的进化形态都是同时出现。 宫野志保毫不怀疑他们能够想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巧合发生的次数多了就是冥冥之中的必然。 但是。 她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即便将匹配度的事情告诉他们，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数字向来是机器的产物，与柔软复杂的人心相比，它过于扁平而凉薄。 宫野志保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 站在她面前的两片蓝，一边似冻湖，另一边则是深渊。看似坚韧而波澜不惊的存在，却随时可能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他们终归是叛逆的。身在牢笼之中，却始终会以独属于他们的方式去呐喊自由。 在喜欢操纵一切的塔彻底失去耐心之前，不如再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去选择他们的自由。 工藤新一察觉道宫野志保细微的情绪变化，神色一暗：“怎么了？” 宫野志保从纷乱的想法中抽离，目光落在黑羽快斗搀着工藤新一的手上，于是福至心灵般地看向工藤新一：“你为什么不用拐杖？先前不是给你配了一副单拐么？” 工藤新一：“断了。” 宫野志保：“？” 黑羽快斗：“我半夜睡觉从床上摔下来，把那副单拐压断了，所以只能给工藤长官当人型拐杖。” 宫野志保：“。” 她在“可以再配一副”、“你们晚上睡一张床吗”和“你确定不是故意压断的”三种反应里做选择，最后选择了微笑送客。 “没事了，慢走不送。”她说。 TBC.
第33章 唤你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那叫你什么，亲爱的？ 临时管控区的时光如流水般淌过去，悄无声息。给伤员拆石膏的日子接连到来，康复训练从未中断。不久后，回总部的安排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明天就出发去总部了，开不开心？”小泉红子拎着两个包裹从病房外风风火火地进来。 工藤新一正靠在床上看书，十四在他怀里打瞌睡。黑羽快斗躺在床上，右手枕在脑后，左手逗着胸前的十三。两人闻声转过头，谁都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他们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总部所有角落，这里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见过总部长什么样。”宫野志保似笑非笑地从小泉红子身后走进来，像是在看一个对新年充满期待的小孩。 小泉红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是你们的新制服——”她把两个包裹放在病床边的矮桌上，对靠在床上的人说，“我之前对你说的，你再考虑一下。” 小泉红子不止一次抓住机会劝说工藤新一为黑羽快斗检查精神域。 她自然清楚有隐情，否则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也不会拐弯抹角地把黑羽快斗送到她面前，让她来做这件事。小泉红子不方便细问，而发生在这两人身上的事情太过神秘而不同寻常，她很难不去在意。 只是检查一下精神域，又不是要动刀子。 但的确会有别的影响——如果黑羽快斗真的如预期那样对工藤新一撤去精神屏障，或许两人就直接精神结合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小泉红子自知自己先前太过迟钝，自从发现这两人的关系之后就开始用心观察，后来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迟早会结合。 而对于她的劝说，工藤新一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沉默，安静得像一片终年积雪的冰原。 这次也不例外。工藤新一看了她一眼，随后望向矮桌的包裹，淡淡道：“谢谢。” 小泉红子正要继续开口，宫野志保把手搭在她肩上，极轻地摇了摇头，她便正式打消了说服的念头。 “考虑什么？”黑羽快斗轻笑，“你们瞒着我做什么交易了么？” 工藤新一目光扫过去，落在舒服得摇头晃脑的大麻雀身上，于是不动声色地说：“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有见过黑暗哨兵么？”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工藤新一抚着怀里的十四：“黑暗向导想说的是，建议你再努力发展一下，说不定哪一天就像你的精神体那样进化了。” 黑羽快斗挑起一边眉：“还有这种好事？” 小泉红子：“……” 他好像还真信了。 黑暗向导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小泉红子：“……声明一下，我是天生的，不是进化来的。” 十四从工藤新一怀里跑到床角，仰头朝宫野志保叫了两声。 “明天还要早起，你们早点休息。”宫野志保弯下腰，亲切地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我们先走了，明天集合点见。” 工藤新一：“好。” 天气逐渐转凉，窗外漫进来的月色都似是带着霜。 小泉红子走在后面，关上房门前，她瞥见躺在床上的黑羽快斗神色如常，还是那副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在意的模样。 记忆中的人似乎永远这样，比起对那些危险的、抑或是未知的事物感到忧虑，他更多的总是自信。 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小泉红子这样想。 一切猜测和揣度都被关在门后。她松开门把，和宫野志保一起走进微凉的晚风里。 黑羽快斗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病房里熄了灯，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随着睫毛颤动的频率浅动。 有时候，他会回想起直升机上的那一幕。 那时他和工藤新一不加锋芒地安静对视，全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退散，他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能够和那人正式地敞开心扉，窥见工藤新一那颗深不见底的心，哪怕只是窥见一点天光。 而那个机会来了又走，终是与他擦肩而过。 “新一。” “嗯？”工藤新一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扰了清梦。 黑羽快斗嘴唇微微开合，半晌，他说：“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工藤新一翻了个身，背对着黑羽快斗，“本来快睡着了，被你叫醒了。” 黑羽快斗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知道的有很多。工藤新一有没有睡着，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都可以从那人呼吸的频率和细微的声音变化里察觉到。如果现在有一块现成的空地，工藤新一八成会不耐烦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然后对他说：“睡不着了，打一架。” 但他还想知道更多。 他失明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工藤新一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有些故事只有在特定的场合里才能拥有一席之地，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时机，与之相关的对白就重新变成一根悬在宁静暗流中的刺，若是赤裸裸地浮出水面，或许就会把现在的和平与缠绵搅扰得面目全非。 他相信这种预感。 不知过了多久，黑羽快斗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走到工藤新一的床边。 病床都是简陋的木板床，稍微有所动作就会发出响动。黑羽快斗左膝刚刚碰到床板，病床就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黑羽快斗身形一顿，紧接着破罐破摔地迅速翻身上床，从身后抱住工藤新一。 床上的人同样反应迅速，伸手截住黑羽快斗环上来的胳膊，后者立即倒抽一口凉气，在他耳边连声道：“疼。” 工藤新一意识到那是黑羽快斗受过贯穿伤的左臂，手里力道一松，黑羽快斗就如愿以偿地环上他的腰际，从身后贴了上来。 工藤新一本就因为快睡着时被叫醒而有些烦躁，加上不满黑羽快斗总是以伤臂作为逼他妥协的筹码，他微侧过身，在黑羽快斗腹部添上一肘，后者吃痛地闷哼一声，随后不依不挠地缠上来，抱得更紧。 十三十四原本靠在工藤新一枕边打瞌睡，被两人的动静惊得一激灵。十三连跳三下表示抗议：“早睡！早起！睡觉！” 黑羽快斗忍痛笑着越过工藤新一捏了捏十三的后颈：“马上就睡。” “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不回答，把脸埋进工藤新一的颈窝里：“真好闻。”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黑羽快斗的鼻息在肩颈处萦绕，伴着若有若无的吻，把他刚刚转醒的一点清明思绪搅得乱七八糟。他转开脸闭上眼睛，期望在身为哨兵的黑羽快斗察觉到之前，把心跳的频率调整得慢一点。 见纠缠的两人安静下来，十三满意地倒回十四身上，两个小家伙蹭来蹭去地重新睡起了安稳觉。 世界在短暂的喧闹过后重新安静下来。黑羽快斗嗅着工藤新一身上的薄荷香，感受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心跳。 他曾以为只有把话都说开，把该道的歉都说完，那些刻意的疏离才会消失。而事实证明，一场交付身心的患难与共就足够他重新光明正大地把那人拥在怀里。 经年累月的沉疴被留在过往，未来崭新如初，还有很长。 黑羽快斗贴上工藤新一的耳垂。 “新一。” 这一声唤得轻而又轻。盛夏里千里迢迢路过的山风，热卡布奇诺易碎的奶沫，被黑羽快斗念出的一个名字。所有无关的意像涌入这一方天地，所有珍贵的、美好的时光都融化在这一刻。 工藤新一被他叫得彻底没了睡意，就连指尖都染上了酥麻的痒。他眼皮微微一颤：“别这么叫。” “那叫你什么？”黑羽快斗尾音上扬，“——亲爱的？”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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