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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NPC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来自1920训练场的士兵依旧对黑衣人穷追猛打，夹杂着手榴弹接连爆炸的动静，不时能看见一些惨叫着的黑色人士腾空飞起。这些士兵对于热兵器的使用在短时间内已经熟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在一片没完全倒塌的墙皮之后，东西营两位将军正用架在掩体上的重机枪对企图逃跑的敌人进行精准扫射。 “……”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不约而同地朝自家队友竖起大拇指。 还有45分钟。 众人没再耽误时间，动身朝黑色大楼走去。 大门是一扇黑色双开门，走到近前时，远山和叶朝自家哨兵身边靠近了些。服部平次察觉到她的不安，想起自家向导对这栋楼有心理阴影，于是温声安慰说：“这次大家都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放心。” 远山和叶点了点头。 两位A组选手走在前面，正要推门，服部平次叫住他们，在两人回头的时候扔了两把枪过去：“小心点，万一里面冲出来一群NPC呢。” 两人接过枪，点头示意，随后缓缓推开一侧的门。 光线很暗，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扑面而来。工藤新一看向黑羽快斗，后者也刚好看向他。 潮湿的霉味，原木的香味，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用味觉能形容为甜的味道。他们记得这股味道。 两人并肩走进去，稍微适应光线之后，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并没有忽然冲出来的NPC，或是其他危险因素。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墙体是木质的，四壁有些潮，好些地方的木头已经被虫蛀了。靠墙的地方摆着铁架，架上陈列着样式各异的小盒子，主色调都是古铜色。 巴掌大的小破房间，老旧的破铜烂铁——这是东营将军的藏宝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训练场里的东西。 “我还以为1920和限时障碍越野这两个训练场只是地理意义上连通了。”黑羽快斗挑起一边眉。 工藤新一似乎想说话，门后照进来的光线忽然消失，房间里重新暗了下去。两人回头一看，发现他们刚才走进来的门消失了。身后是一面木质的墙，没有任何门的印记，原本应该紧随他们进来的众人也消失不见。 黑羽快斗转身挥出一拳，木质墙壁被砸得凹陷进去一点。看似破烂的建筑在哨兵的重击下纹丝不动，没有一丝颤动的迹象。 他将手按在坚硬的墙上，工藤新一忽然拍拍他的肩膀。黑羽快斗朝对方下巴指的方向看去，正对他们进来的方向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扇木门。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朝那扇门走去。 经过那些陈列在铁架上的盒子时，他们能够闻到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只有碰过盒子、被盒子锁定为猎物的对象才会清晰闻到的味道。古铜色的盒子上好似生出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隐隐地，似乎还能听见这些捕猎者按捺不住的呼吸声。 两人忍着不适感往前走。在离木门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们脚下忽然开始延伸出五颜六色的光束。木屋内的陈设逐渐被覆盖掉，周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场景。 像是一条记忆长廊，也类似于一个时空隧道。四面八方都有无数画面，那些他们曾经历过的事，还能记得的那些人，鲜活地出现在每一个碎片里。 17岁的他们在天台对峙，20岁的他们在欢笑，而在另一些碎片里，他们眉头紧锁，对彼此不说一句话。五光十色的，灰白的，清晰的，模糊的，所有流水般的过往似忽明忽暗的星光倾泻而下。 江户川追着白衣怪盗从黑羽快斗身前跑过去，小学生侦探险些撞在他身上。黑羽快斗下意识想要去扶一把，对方却绕过他，加快速度奔向不远处朝他微笑的魔术师。 黑羽快斗看着和怪盗基德一起消失在一块碎片中的江户川，想要去搀扶的那只手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 “我们现在又进了盒子里，对吗？” 他看向工藤新一，发现对方同样看着两人消失的那一处，似乎有些出神。 眼前的种种画面已经脱离了梦境的范畴，更像是记忆加工后的不规则产物。旧日的他们不断从一些碎片中跑出来，上演着或是曾经经历过的、或是基于过去衍生而出的戏码，然后消失在另一些碎片里。 按照曾经的逻辑，无论是突然出现的诡异房间、甜得发腻的气味、还是自脚底延伸而出的画面，似乎都只能解释为盒子作祟。而现在，训练场交互混乱已经改变了原有的通关条件，让本不可能有交集的训练场相互连通，进一步改变已有的规则似乎也不足为奇。 “抓个人打一顿就知道了。”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挑起眼尾：“上次你可是拦着不让我打。” “……” 工藤新一没理他，径直上前去抓人。黑羽快斗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曾经的侦探和怪盗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数量多得数不清，构成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忆里的人像些光滑的鱼，每次伸手抓住，他们又会出其不意地挣脱掉，工藤新一挥出去的拳也一次次落空，像是打在虚幻的雾气里。而这些灵活躲开的人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随后很快消失在记忆碎片里。 在狩猎途中，他无意间追着江户川柯南跳进一个碎片之中。 眼前出现一片黄昏的景象，这里似乎离天空很近。他站在一处露天环形展台上，脚下地面类似于棋盘方格，身侧的玻璃展柜里，模具手的中指上戴着一个指环，最显眼的位置嵌着一颗华贵的蓝宝石。 工藤新一瞳孔微微一颤。 记忆定位到眼前模样时，耳边也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害。” 他转头，看见白衣怪盗朝坐在地上的小侦探走去。那人蹲下，用那种怪盗式的、低沉而又甜蜜的声音说：“这是战士的勋章。” 白色手套撕下创可贴，迎着小侦探茫然的眼神，不算温柔地贴在他脸颊的擦伤处。 被足球击中倒地的人还在挣扎，在工藤新一身边，被用来对付怪盗的机关打倒的武装人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块碎片还原了一切，包括属于天空的微凉晚风，和当年被忽视掉的心跳声。在很久以前的这个时间点上，脚下这艘遇难船正拖着浓烟飞向关西地区。 而现在不是怀念过往的好时机，工藤新一握紧拳，大步朝不远处的二人走去。 他的目标是江户川柯南。 感受到他靠近，怪盗和小侦探一齐望了过来。工藤新一和怪盗的眼神交汇，他看见少年人的眼睛清澈无比，似乎有一丝茫然，还有一些惊讶。这些情绪干净透明，闪烁着清亮的光泽。 工藤新一的眼睛却是一片冷蓝色的冻湖，从中窥不出任何情绪。但17岁的怪盗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意图，起身挡在小侦探面前。 “让开。” “你想干什么？”怪盗沉声说。 “不关你的事，让开。”工藤新一冷冷道，“我不想动你。” “这样的话，事情可就有点复杂了。”怪盗似笑非笑，“我也不希望你伤害他。” 工藤新一失去了耐心。进塔之后他一向如此，只有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才会分出一些余力。这种感觉非常神奇，一方面他没有耐心和这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人解释什么，但另一方面，他却完全理解对方坚持的动机。 他掏出服部平次扔给他的那把手枪，指向怪盗眉心：“最后说一遍，让开。” TBC. PS: * 众所周知现代空战中几乎不会出现战斗机尝试与目标飞机相撞的方式来摧毁敌方飞机的情况。Chatgpt老师表示“这种行为被视为最后的手段，只有在非常特殊和绝望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本文设定允许虚拟训练系统里出现大傻子，所以空战部分存在诸多不合理的元素，勿深究图一乐就行。
第43章 碎片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他们总是为了保护对方而选择自我牺牲，却从未真正意识到，其实他们并不具有伤害自我的权利。 外面的炮火声渐渐小了。 特殊能力者之间的战斗通常是速战速决，即便是如此大规模的战局，在一向秩序严格、训练有素的塔里，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所有分部援军到达之后，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了塔这边。闯进总部的武装人员已经尽数被控制住，那些被活捉的死士咬破嘴里的毒药胶囊，当场暴毙。一眼看过去，塔里尸横遍野。 敌方的空中部队也被牢牢牵制住，进入塔空域中的战机被全部击落，其后而来的机组徘徊在塔的空域之外，似乎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开始调头离去。6号分部的空中增援部队追着敌机飞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降谷零下达“停止追击”的指令。 “秀，降谷，现在是什么情况？”朱蒂跑进指挥室的时候，头发看起来有些乱。 赤井秀一看着气喘吁吁的人：“你怎么没跟人事部的人一起走？” “我——”朱蒂缓了一会儿，“我刚刚一直在各个训练室尝试联络系统里的参训者们，告诉他们目前的情况。一部分人顺利联系上了，还有一些……”她的话音一哽，“可能已经牺牲了。” 空气有些凝重，几秒钟内没人说话。 目前塔的战斗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而最大的危机仍然没有解除。非战斗人员已经尽数疏散到远离总部的安全地区，而一半的总部士兵仍然被困在各个虚拟实境训练室里。 倒计时仍在继续，系统里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你是说，工藤和黑羽又进去了？？”朱蒂睁大了眼睛，“我半个小时前才刚帮他们从系统里出来——” 降谷零看着面前的屏幕，忽然转向赤井秀一：“不对。” 赤井秀一原本还想对朱蒂说些什么，这时转过身：“哪里不对？” “你觉不觉得，他们移动的速度变慢了？”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手指的地方。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进入系统之前，卫星地图上代表参训者的光点大约每秒移动4cm。而现在，屏幕上光点的移动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似乎已经变成了每秒2cm。 如果只是一两个，倒是可以用负伤或是别的什么意外去解释。但在他们的视野里，所有由指挥室统一监控的训练场的光点都慢了下来。 两位总指挥官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被他们绑在一边的白大褂，后者正神志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两人上前一通质问，白大褂始终双眼呆滞地看着他们，不停地重复“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句话。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沉声说：“不会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吧。” 赤井秀一松开白大褂的前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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