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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落在一片废墟里，爆炸声惊天动地。这动静吸引了三架飞船的注意力，十二个炮筒转瞬间对准了爆炸的位置，紧接着又是一顿惊天动地的轰炸。 B组成员纷纷松了口气。服部平次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好险。” 东营将军狠狠敲了一下西营将军的脑袋：“说了要你这兔崽子别乱动！” 犯了错的人心虚地摸着头，不敢再要求对方斟酌措辞。 就在三架飞船合力轰炸的关口，忽然响起的另一种轰动声引起了众人注意。服部平次抬起头，看见三架飞船中的一个在短短一瞬间被好几枚炮弹击中，机体在天际爆炸，着火的残驱拖着浓烟坠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是工藤他们！”远山和叶激动地拽着服部平次的胳膊，“太好了，飞船可以用！” 在众人头顶，一架与不远处训练场中相同型号的飞船疾速掠过，犹如离弦的箭一般，从山野林地上方径直驶向血色夕阳。前端炮筒持续发射着弹药，每一发都直击那三个飘浮在天空中的庞然大物。 看着被瞬间击落的那架飞船，B组成员和NPC士兵们一同欢呼起来。 另外两架飞船很快反应过来。它们不再对着地面那一处轰炸，而是调转炮筒方向，开始齐力攻击从另一个训练场来的不速之客。 一场激烈的空战就此拉开帷幕，三架飞船在空中缠斗，深金属色的机体在密集的炮弹中穿梭，速度非常快。不时有炮弹碰撞在一起，炸出骇人的火花，夕阳下的天际一片惊心动魄。 这些参训者们做梦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在障碍赛训练场里看见这种紧张刺激的对抗戏码，一个个激动得几乎有些忘形。 服部平次看着由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驾驶的那架飞船与一枚炮弹擦身而过，掌心都沁出了冷汗。在铺天盖地的轰炸声和巨大的引擎声里，他似乎还听到了别的声音，类似于枪声。 哨兵的听觉系统警觉起来。他四下张望，忽然发现在对面的训练场上，一些黑衣人正从废墟下面接二连三地爬出来，手里拿着不同型号的枪支。这些黑衣人缓缓朝较高的地带聚集，并朝天空射击。 “大家别光顾着观战，该死的NPC又出现了。”服部平次大声说。 众人在他的提醒下收回了伸得老长的脖子，这才看见那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衣人。他们像是蚂蚁出洞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建筑物下往外爬，然后向还未完全倒塌的楼房和石块上移动，枪械火力均集中在由工藤新一他们驾驶的飞船上。 “那些穿着黑色奇装异服的人，想必就是你们的敌人了吧？是他们把你们的弟兄困在那栋楼里的吗？”东营将军说。 B组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原来敌人的名字叫NPC。”西营将军恍然大悟。 服部平次：“……” 真聪明，我的NPC朋友。 对于在空中高速移动的飞船，这种来自地面的有限攻击原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由于战斗范围被局限在这方空间有限的训练场内，加上凭空冒出的武装人员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枪械火力很可能会左右战局。 “我们得去帮忙。”远山和叶担忧地说。 “二位将军，”服部平次正色道，“刚才说到要‘将这些不安分的杂碎赶尽杀绝’，现在还算数吗？” “那是当然。”西营将军扛起长刀，“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趁这机会舒展一下。” 东营将军也将一只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他们身后的大军转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众人均握紧手里的长刀和盾牌，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奋不顾身地冲锋陷阵。 眼看东营将军要下冲锋令，服部平次连忙制止：“等等！大家别冲动，时代变了！现在是热兵器时代！” 两位将军均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一激动说出这种跨时代的专业名词，服部平次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环顾一圈，最后指了指脚边的麻袋。 “……那个，果子，还有吗？” -- 舱体忽然剧烈颠簸起来。工藤新一稳住机身，绕开前后夹击的两颗炮弹。 “地上的那些家伙真让人头疼啊。”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他们驾驶的飞船成功躲过了来自空中的所有攻击，而来自地面的子弹却不断击中机体，耳边的引擎轰鸣声里夹杂着无数子弹嵌入金属外衣的脆响。即便是在这种紧张而激烈的氛围里，黑羽快斗的语气却并没有多少头疼的意思，反倒是熟悉的气声和上扬语调并存，但凡换个环境都会让人认为他在说情话。 “认真点。”工藤新一皱眉拉起拉杆，险险躲过侧边飞船的攻击，“你刚刚有机会打中它的。” “我15分钟前才入门《飞船战斗系统原理》，12分钟前才开始第一次实操，3分钟前才发现四个炮筒可以同时发射炮弹——这位新手已经尽力了，新一，别对他这么苛刻。” 工藤新一在剧烈颠簸中轻笑一声：“我以为智商400的天才会学得更快。” “……” 黑羽快斗的表情大概很精彩，但他现在没空去看。敌方的战斗策略单一，两架飞船始终隔着较远的距离，在不同方位进行攻击。其中一个尝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引诱其展开追逐战，另一个则出其不意地从盲区展开进攻。 “锤子和砧经典战术。”工藤新一淡淡道。 “是啊。看来这病毒让咱们的系统智能了不少。”黑羽快斗说着按下炮弹发射键。 身下忽然传来密集的轰炸声。与此同时，子弹击中外壁的动静停了下来。 “下面怎么回事？”工藤新一说。 舱内一面监控屏上多方位显示着地面的情形，黑羽快斗在瞄准进攻的间隙把其中一处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很是壮观。成千上万手握盾牌的士兵穿过雾墙，迎着众多黑衣人的枪口气势汹汹地狂奔，打头阵的士兵发狠地投掷着手榴弹，把举枪的黑衣人炸得到处乱飞，所到之处片甲不留。这排山倒海的攻势令见者胆寒，许多黑衣人干脆丢了枪掉头就跑。 古代士兵扔起手雷来虽然有着跨时代的违和感，但由于这些NPC一个个臂力惊人，效果属实震撼。 在不够起眼的地方，远山和叶抱着大石头，像打地鼠一样把三四个想从废墟下面爬出来的黑衣人打得头破血流。服部平次正在手忙脚乱地教两位将军用捡来的枪。其他参训者随着进攻分散至各处进行作战指导，防止NPC士兵们用这初次接触的热兵器炸了自己人。 “果然是些‘见机行事’的行家，你让他们原地待命真是个明智的决定。”黑羽快斗说。 “别小看服部，你知道他的本事。那可是险些让怪盗基德暴露身份的人。”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北海道函馆的剑道大会。被一剑砍飞的单片眼镜。与天价五稜星有关的惨痛记忆算是历历在目，否则某人也不会时至今日还能第一时间想到日本刀的主人叫土方岁三。 “你现在的语气很像江户川柯南。”黑羽快斗说。 “有什么问题么？” “你对服部的评价太高了。” “所以基德不服气了？” “那倒不是。准确来说，是黑羽快斗吃醋了。” 工藤新一似乎愣了愣，即将和敌方飞船迎面撞上时才想起来紧急转向。两人被束带勒得差点没喘上气。 “《飞船战斗系统原理》操作篇第十四章 第12条，不能以任何方式让驾驶员分心。”工藤新一说着看了眼显示屏上的红色警告，“飞船燃料不够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黑羽快斗看向雷达图，两个代表着敌方飞船的红点正在高速移动。空战陷入白热化，敌方飞船似乎已经失去耐心，开始反复尝试自毁性攻击。好几次，他们在疾速绕过一轮攻击之后险些和另一架飞船对撞，一次擦身而过，火星溅到挡风屏上，整个舱体里都能听见刺耳的剐蹭声。 “这些人还真是不要命。” “来的都是死士，自然没想过要活。” “既然这样——准备紧急下降吧，工藤长官。” 后方的飞船对他们紧追不舍，距离已经拉近了一大截。而在他们一点钟方向，自毁性攻击扑空后的飞船已经调转方向，准备继续开展下一轮攻击。 “高度不够，会坠毁的。”这样说着，工藤新一却将油门杆向后拉，减少了发动机的推力。 又是一阵剧烈颠簸。机体被来自后方的炮弹击中，显示屏和几盏指示灯开始疯狂报警。右侧引擎通报故障。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黑羽快斗说着把手搭在空速板的控制杆上。 “……” 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工藤新一觉得，他们能在开局时击落一架飞船纯粹是侥幸，来自黑羽快斗转瞬即逝的新手buff。 雷达图上，两个刺目的红点从两个方向快速逼近中心位置。从前风挡看出去，一点钟方向的飞船已经近在咫尺。 “准备好了吗？”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而是把手搭在黑羽快斗手边。 两人在某一时刻同时推出控制杆。 飞船陡然下降。而在他们正上方，两架高速行驶的飞船重重撞在一起，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在视野中蔓延开来，气浪导致机体猛烈晃动。爆炸产生的碎片砸落，前风挡上不断出现雪花状裂痕。 飞船向下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了45°。紧急下降3秒之后，他们在强烈的失重感中携手拉动控制杆。两人用尽全力，飞船仍旧以一种无法挽回的姿态跌入大地的怀抱，轰轰烈烈地从废墟中碾过去，朝黑色大楼的方向一路颠簸前进，所经之处留下一道巨大的深沟。 “新一，问你一件事。”黑羽快斗解开座位束带的同时大声说。 “什么？” “我以为《飞船战斗系统原理》是我瞎编的，所以其实真的有这么一本书么？” 工藤新一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透过满目疮痍的前风挡，他们能清楚地知道飞船即将撞向黑色大楼，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架势。 “不是。”他解开束带，平静地回答，“我也是瞎编的。” -- “操作篇第14章 第12条……”黑羽快斗眼泪都快要笑出来，“我竟然才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冷着脸没理他。 两人齐力拆掉飞船的后舱门，从舱内跳下来时，服部平次一行人站在他们面前。 飞船已经彻底报废。前半截在黑色大楼上撞得稀烂，把墙体也撞得凹进去一大块。地上一道骇人的深沟昭示着他们刚刚惊心动魄的行程。 B组各位参训者们目睹了两人从两架敌方飞船的夹击中脱身的全过程。此时看着两人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全身上下只是多了些擦伤，黑羽快斗甚至还在笑，一行人面色僵硬，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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