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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狐疑地挑眉:“看,放给我看看。” 安室透也不是口嗨,他抄起手机,调出半夜录制的视频,递到琴酒眼前。 琴酒定睛一看,只见画面里,一只紫菜卷灵活地翻了个身,从背面翻到正面,露出一张脸,正是他的面容。 视频连放三遍,安室透才收回手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等一个回复。 琴酒却毫不觉得羞愧,反而理不直气也壮地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解决我抢你被子这个难题的?” 对方不但不道歉,竟然还敢向我提问.jpg 安室透清了清嗓子,低头摸摸鼻尖:“那什么……你刚才醒的时候,我们是什么睡姿?” 琴酒都不用回想,眼前立刻浮现出那暧昧的一幕,顿时面无表情地揪起枕头甩到他身上。 “henai!” “怒骂”一句,琴酒卷走安室透的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奔进浴室。 安室透:“……我不就是抓住了你的手吗?难道睡着后又发生了什么?” 琴酒这反应,属实是给他整不会了。
第40章 洗漱完毕,琴酒托着叠成条状的被子从浴室中走出,把安室透放了进去。 哗啦啦的水声重新响起。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洗脸的空隙,安室透扬声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决定他一会儿穿什么衣服出门。 要是运动量比较大,就选休闲服。如果只是四处看风景,就随便选一套。 琴酒换上套头毛衣和大衣,正系着围巾,闻言随口说道:“不清楚,行程表不在我手上,等一下到楼下再问他们吧。” “你这个开团的人可真清闲。”安室透无奈地吐槽, “请问阁下就是传说中的一问三不知吗?” 琴酒一本正经地回答:“区区不才正是在下,除了这也不知,那也不知,全都不知之外,我什么都知道。” “朋友,我看你还有个别名,叫三不沾。”安室透的声音里藏着憋不住的笑意,“不沾人边,不沾人事,不沾人话。” 总结一句话,跟人沾边的东西他是一点不沾。 “谬赞。”琴酒大大方方收下了他的“夸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充分体验了语言表达的多样性。 直到安室透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像两只隔着铁网狂吠的哈士奇突然失去障碍物后偃旗息鼓一样,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辩论”。 “走吧,我们下楼去。”琴酒说完,伸手拧开房门,招呼着他一起出去。 安室透点了点头,抬脚正要跟上之时,楼下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旋即一阵天摇地晃,好像整栋楼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琴酒的新壳子底盘不稳,脚下一晃,险些撞上门槛。 安室透见状,一手扶着墙壁,一手将他拽到身前的沙发前,先把他按坐下去,以免摔倒,然后才坐在他旁边。 琴酒从善如流地坐好:“八原地震了?还是有超能力者在旅社里打架?” 安室透一面拿出手机查看新闻,一面说:“都有可能,毕竟这家旅社在我们入住后,几乎集齐了各类志怪小说的关键要素,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麻烦把我从妖魔鬼怪的行列里剔除。”琴酒先是扒着扶手,后来觉得不安全,就换成扒着安室透的手臂,“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房东而已。” 安室透顺势揽住他,嘴边扯出一抹假笑:“不必这么谦虚——话说并没有关于八原地震的消息,那这么强烈的震动,就只有可能是你的另一个猜测了。” 话音未落,震动猛地停止,停得就像来时一般突然。 两人凑近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从楼上下来,琴酒才出电梯,一只高脚杯就咕噜噜滚到脚边,因附着于上的余力破碎。 碎片照映出满地狼藉,以及几道扭曲在光线中的身影。 安室透看向碎片对面,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气质孤冷的男人,肩头披着好像焊上去的西装外套,半边面容隐入黑暗,侧脸线条利落优美。 而在他前方,一片深紫色雾气悄然无声融入空气,随寒风寥落舒卷,仿佛清水里的一滴墨,仿佛无处不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雾气里,有一道看不清的影子静悄悄出现,和门口的男人呈对角线站立。 两人中间,纲吉右手紧攒握拳,用力撑住青筋暴起的额头,指间有金橙色火焰不断窜动,火光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犹如风中烛火,可见他心绪有多不平静。 气到变成打火机。 更远处的楼梯上,一阶站着一个人,除了脸都绿了的旅社老板,剩下的就是安室透口中的妖魔鬼怪们了。 琴酒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杀生丸的身影。 看热闹是人类(划掉)所有生物的天性。 “这两位是……”安室透拉着琴酒站在电梯右侧,用气音问道。 旅社大厅安静得过分,任何声音在此时响起都显得刺耳,头铁如安室透,看着面前三人的对峙景象,也没敢触霉头。 “他,彭格列十代首领。”琴酒指了指纲吉,再点点门口的男人和斜对面的影子,“他们,是他的云守和雾守。” 安室透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彭格列在找的十代,你把人藏得……等等!你就一直把人藏在身边?!” “淡定一点,这才多大点事。”琴酒扶了扶鬓边的碎发,很是平静,“云守和雾守不对付,他们一碰面,往往要打得昏天黑地,刚才的震动估计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安室透眼角一抽,内心强烈的不安让他没能第一时间答话,等到想开口时,新一轮争端顷刻间爆发,又给他堵到嗓子眼去。 这一次率先动手的是云守云雀恭弥,外套倏然高扬,露出肘间寒光烁烁的浮萍拐。下一秒身影疾行,薄雾之下,一束银芒撕开视觉幻象,将锐利的拐尖抵上雾守咽喉。 于是身影作雾气散,六道骸凝神聚体于数米之外,正是纲吉身后。 倒不是他主动靠过去,而是纲吉掌心凝火成金藤,卷着他的腰身硬生生将人拽了过去,同时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让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站着。 “我都跑到这里了,还逃不开你们……” 纲吉伸出另一只手,恢宏火焰四起,大厅转眼成火海,却并不伤家具建筑,只有磅礴威势无声蔓延。 琴酒咕哝道:“给我创造的账单。” 话音刚落,纲吉接上同样的话:“……给我创造的账单!” 尾音未落,火焰轰然爆发,将还想逼近的云雀恭弥震出大门。 “哇哦。” 云雀恭弥身形飞退,却不怒反笑:“小动物,我以为你有伤在身实力会有所下降,没想到比起之前,反而进步了不少。” 被钳着脖子的六道骸笑眯眯地拱火:“恐怕不是他进步,而是先前与你交手时并未尽全力——虽然如此,你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六道骸,请闭上你儒雅随和的嘴,停止你文采斐然的废话。” 纲吉一甩手,六道骸也被甩了出去,紫雾随之被火焰蒸发。 “找个地方,打完再进来。”他一边说,一边掩嘴咳嗽,拭去唇边溢出的血渍,“不想气死我的话,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云雀恭弥:“……” 六道骸:“……” 两人冷哼一声,也不说信不信,只是黑着脸一左一右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们一走,纲吉收起火焰,大厅内气氛顿时一松。 见状,旅社老板第一时间冲过去,将账单双手奉上。 “不是吧阿sir ,你统计这么快?”纲吉中气十足地反问,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吐过血。 “这不是计算损失的账单,是我预估的重新装修的费用。”老板挤出一个核善的笑脸,“希望这笔钱能尽快到账,不然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当然。”纲吉两根手指接过单子,看表情,像是要丢掉病弱人设,出门把那两个罪魁祸首再打一顿。 老板得到答复,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琴酒拿着一瓶从冰箱里找出的矿泉水第一个迎上前:“漱漱口,血浆的味道不太好吧?” “这不是血浆,是鸡血。”新一走下楼梯,扶了扶平光眼镜,镜片上掠过一丝白光,“我从厨房里拿的。” 快斗跟在他身后,也笑嘻嘻地说:“为了改善口感,我还添了点番茄酱。” “以我对血浆的了解,”安室透仔细观察了一下纲吉的神色,颇为肯定地道:“还不如不加。” “这不重要。”纲吉接过矿泉水,却不着急漱口,一身的萧索落寞,垂头道:“重要的是,他们居然找到我了。” 琴酒是见过他那群守护者的,当年见面,这群人留给琴酒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随时随地呛声开打,一打就要花钱装修和赔偿,为此,纲吉初上任那段时间,处理最多的文件就是财务部的支出审批。 正因了解,加上有相似经历,所以他不免兔死狐悲,同情地拍拍纲吉肩膀:“别这样,你明知道这是迟早的事。退一万步想,在旅社开打,总好过在我的房子里开打对吧?要是遭殃的是我的屋子,那才叫事情大条。” 这个退一万步,确实是退了整整一万步,不仅没有安慰效果,反而在纲吉的伤口上添油加醋并撒了把辣椒面。 纲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jpg “房东,不会安慰人就少说两句。”安室透干咳一声,把琴酒拉到身后,“说点高兴的吧——你之前怎么会受伤?”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都是被他口中“高兴的事”呛到的。 “你们两个以后一定是灵魂伴侣。”纲吉幽幽地说道。 “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我的伤源于老师Reborn交给我的一个任务,任务内容不能说,最后也有惊无险地成功了。但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因为Reborn的排布……” 琴酒搭着安室透肩膀探出头来:“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纲吉再次幽幽地看了过去,指间窜出金橙色火焰,打火机再现。 安室透无奈捂脸。 白兰讪笑着扑过去,以强人锁男的方式捂住琴酒的嘴:“啊哈哈哈,你继续说,不用管房东,我替你按住了。” “我来替十代目说吧。” 纲吉未及开口,门外突然响起沉稳的声线。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白西装的银发男人快步行来,一张英俊的脸原本端得高冷稳重,却在看到纲吉之后替换为不加掩饰的激动之色,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抱住了他。 “十代目,我终于找到你了!” 激动之下,男人体内劲气迸发,碾碎脚下一大片完好的瓷砖。 那碎裂的声响,也同时在纲吉心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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