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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词用得好,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安室透剥好一颗茶叶蛋放到琴酒碗里。 杀生丸冷笑着讽刺道:“原来嫉恶如仇的的场家族,也会想和万恶不赦的妖怪合作?” 的场静司眉眼微沉,不接这话:“你的伤来自妖力之源的缺失,失去妖力之源,不用多久,你的身体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而自行垮掉。这便是你胸前的伤迟迟无法愈合的原因。” “所以呢?”杀生丸不为所动。 “所以,你堂堂大妖,当真不觉得这种死法太憋屈了吗?”的场静司拍拍胸口,拿出了超市推销员的态度,“我们虽是敌人,却并非没有合作的余地,合作共赢,恩仇后论,难道不是更聪明的做法?” “……” 他说得有理,但杀生丸不想听。 没别的原因,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讨人厌了,就像从妖怪的尸山血海里浸泡又洗过,看似干净,实则通体污秽,每一个毛孔都渗着恶臭的血腥味。 妖杀人是罪,人杀妖亦然。如果世上有神,而祂也确实担得起公平正义之名,二者的罪在神的天平上应该重量相当。 杀生丸虽然没有圣光模式,但不妨碍他厌恶这种满手都是自己同类鲜血的人。 “诶——我们家妖王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你还是跟我谈吧。毕竟无论怎么说,我才是你的'同类'啊。” 琴酒说瞎话眼都不眨,大包大揽地拿走了杀生丸的选择权,并在的场静司看过来时冲他笑了笑。 的场静司不慌不忙地点头:“好,黑泽先生想怎么谈?” “你刚才说只要我们配合你的行为,就有可能治好他的伤。后一条姑且不论,单说前者,你希望我们怎么配合?” 琴酒吃着安室透剥的茶叶蛋,语气随意而又认真。 “我目前就职于不愿透露姓名的彭格列,在座的各位也都来历不凡,至于杀生丸,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综合战斗力乍一看都挺强,就是不知道你需要哪方面的协助。” 闻言,纲吉瞥他一眼,杀生丸瞪他一眼,其他人则憋着笑吃早餐。 的场静司也轻笑了一下:“事实上,不需要先生出租屋的所有人都提供帮助,只要黑泽先生和妖怪……妖王先生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 “抱歉,的场先生,无意冒犯,请问你是疯了吗?”话音刚落,安室透顿时笑了起来,“一个重伤的妖王,一个手、咳咳,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去你的地盘,是觉得有机会寿终正寝的人生不够刺激?” 交谈之外的人突然插话打乱了谈话的节奏,的场静司先看向琴酒,见他对安室透的行为毫无异议,再看两人亲昵的互动,顿时露出了然之色。 “诸位若不放心,大可用你们觉得安全的方式跟上,我不介意。” “然后找个机会上演现代科学与超自然力量的碰撞?”快斗扔起一块掰碎的松糕,再抬头去接,漫不经心地反问。 的场静司摇摇头,站起身向琴酒与杀生丸微微躬身,礼仪周全。 “今天晚上十点,八原东面山脚,我只等十分钟。” 说完,他走出旅社,撑开墙角的黑伞踏入雨幕。 “去吗?”安室透握住琴酒的手,虽然用的是问句,答案却已一目了然。 “我当然要去。”琴酒往他身上一靠,懒洋洋地望向杀生丸,“你的意思呢,妖王先生?”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热水:“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我为什么要去?” 妖王也是有脾气的。 琴酒眨眨眼,下最后通牒似的问:“你真不去?” 杀生丸清了清嗓子:“……我晚上去那边散步。” “那就一起散步去吧,正好今天满月,山上的风景一定不错。”白兰第一个响应。 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让他一贯表现得像个快乐男孩,现在也不例外。 “风景不错,蚊子的牙口也不错。”白马嘴上吐槽,但也没有拒绝,“一会儿出去买两瓶驱蚊水带着。” 话赶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收不住了,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商量吃晚饭后要准备的东西,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去散个步。 别说他们,琴酒这位当事人看着都很轻松,跟安室透腻腻歪歪地喂饭……哦不,是琴酒单方面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怼进安室透嘴里。 动作不温柔,却很亲密,隔壁的赤井秀一都快馋哭了。 杀生丸捧着热水轻吐一口气。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好像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身边所有人有意无意的拥护。 放在战国时代的妖族,这家伙起码是一方王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妖族大意失琴酒? 杀生丸漫无目的地想着,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第53章 一轮明月光辉灿烂,落在风中起伏的碧绿田野上,激荡着流水波光,盈盈脉脉。 正适合散步。 琴酒一行人中, 白兰白马白龙三个白字辈的是真的去散步的,每个人都提前喷了一身薄荷味的驱蚊水, 香飘十里, 存在感极强。 快斗从楼上下来,被这味道冲得鼻塞都通了, 哭笑不得地道:“嗯,腌入味了, 你们出去溜达一圈回来正好上烤架。” 新一提着两只帐篷包紧随其后:“今晚在山上露营,帐篷我已经准备好了,想带什么其他东西自己准备。” “放心,吃的喝的已经备全。”纲吉从楼梯上蹦跶下来,刚刚遣走云守和岚守,他身边没有念念叨叨的人,心情甚好,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我都放到车上了。” “桃矢,一起去吧。” “嗯……” 白马拉着桃矢走出房间,后者半推半就,抗拒的力道薄弱得像小孩子过年拒绝红包,最终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站到众人之中。 琴酒揣着手站在旅社门口,一脸慈祥地看着里面那群商量着在山上烧烤这种很刑的事的傻狍子。 安室透斜他一眼,知道他已经在心里把白马他们打了一顿又一顿。为免他真的动作,安室透忍着笑催促道:“动作快点,你们不是要去露营吗?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来了!” 众人齐应一声,呼啦啦蹿了出来。 赤井秀一开车停在台阶下,从摇下的车窗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神微暗,移开目光看向前路。 别人的爱情与他无关,嗯,与他无关。 众人提前近二十分钟来到山脚下,除了琴酒和杀生丸留下之外,其他人都纷纷往山上行去。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倒是想留下,不过被琴酒以扎帐篷为由赶上山去了,没让他们趟这趟浑水。 “……有事给我打电话。” 琴酒认真起来,安室透是拗不过他的,见他神情不像开玩笑,只能叮嘱一句后转身离开。 至于是不是真的离开,那就是琴酒和的场静司见面之后才需要讨论的事了。 无关人士上山扎营之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梢,月色枝影齐婆娑,沙沙作响。 沙沙声里,除了你风声,还有脚步声。 琴酒回身望去,前方的道路尽头,的场静司踏着霜色的月光缓缓走来——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一柄坏损的刀。 杀生丸身怀三个暖宝宝,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身暖意原本已经盖过胸口的痛楚。然而那把刀映入眼帘的刹那,他的伤处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痛,痛得他脸色微变,低低闷哼一声。 琴酒长眉一挑,不着痕迹地上前扶了扶他,目光也顺势落在的场静司腰间的残刀上。 那把刀的刀刃断去三分之二,残存部分也有诸多划痕,刀柄上的花纹更是磨损大半,整体损伤分外严重。 饶是如此,它依然锋芒凌厉,琴酒不过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眼刺痛,仿佛被剑气割伤一样。 “二位来得准时,倒是我这个邀请人迟到,失礼了。”的场静司微微颔首,甫见面就表明歉意,礼数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九点五十九分,不算迟到。”琴酒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开门见山吧,的场先生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 的场静司就喜欢他这种爽快人,虽然自己习惯了遵循重重礼数和规矩,但可以解脱枷锁,提高办事效率,也是他乐见其成的事。 “两位随我来。”的场静司的右手按上腰间残刀,迈步走向右手边的小路,没有立刻解释。 月光静悄悄洒在枝叶间,如漏下的细沙,一块无字的石碑立在影影绰绰中,若不细看,就像一块被磨灭字迹的路标,毫不起眼。 琴酒虚扶着杀生丸来到石碑前,刚刚站定,就听残刀锵然一声清鸣,散碎的光芒从几近朽坏的刀鞘内渗漏出来,是戾气深重的妖气。 伤势再度被引动,杀生丸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却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 “这把刀是妖怪,”琴酒对他的虚扶落到实处,面上则不动声色,好奇地观察那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石碑,“那这块碑……” 突如其来的铿锵厉响打断了他的猜测,残刀从的场静司腰间脱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撞到石碑上,又一下弹上半空。 这一套违背物理学的反应做完,刀身也完全亮起,虽然是残刀,刀气却强得可怕,杀意凛凛逼人眼睫。 “两位听说过髭切吗?”的场静司头不动,只是垂眼扫过铮鸣不止的残刀。 “源氏两大重器之一,当然知道。”杀生丸是不可能回答这种问题的,琴酒想也不想就主动接过话茬,“你不会想告诉我,这把就是传说中的国宝髭切吧?” 残刀微微颤栗,抖落满地碎银般的光斑。 “如你所想,它不是。”的场静司抓住刀柄,残刀颤了颤,却并未挣脱,“它只是一柄断刀,最多最多,多了一缕……残魂。” 琴酒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消失。 “髭切的本体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如果它有刀灵,也该待在本体里。”他脑筋一转,十几个各国风格的阴谋诡计被转了出来,每一个都足够精彩和恐怖。 不巧的是,这些阴谋诡计任何一个套在的场静司身上都成立,至少都与他画风兼容。 “我该夸你实在很敏锐吗?”的场静司笑了一下,“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髭切本体并无刀灵,或者说,它的刀灵已经随着它的某一代主人——葬身于此。” 尾音铿锵坠地的刹那,石碑猛然裂开,一团黑白二色纠缠的光芒从中溢出,像无形的巨网疯狂铺展。 杀生丸首当其冲,陷入这张与他有着相似力量的网中。 的场静司一手抓着残刀,另一手并起双指,指尖牵起一条长长的光带,就像捏住巨网的牵引绳,手指轻转,就有无数条细长的光线分成两股,一股注入刀刃,另一股则汇聚在杀生丸胸前,沉沉撞在他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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