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生丸倒吸一口凉气——疼的。 “妖王先生,你不是失去了妖力之源吗?我现在就再送你一颗。”的场静司拈着网上的线,微偏侧脸,笑眯眯地道,“至于黑泽先生,我会送你一个光明的未……你在做什么?” 他的视野调转,看到琴酒时瞳孔骤缩,嗓音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琴酒并没有被铺开的光网影响,正慢条斯理踱步到裂开的石碑侧面,手上拿着杀生丸的保温瓶。 也许是在生死关头练出的警觉性发挥作用,的场静司直觉那瓶子里装着不好的东西,一时间忘了疑惑琴酒为何不受影响,沉声道:“黑泽先生,你想干什么?” “一言不合就翻脸反水,不得不说,你很适合我以前工作的公司。”琴酒拧开瓶盖,将里面的黑褐色液体倒在石碑裂口上,“可惜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根正苗红的二五仔,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见你吗?” 液体灌入缺口几秒钟,石碑没有出现异状,光网也依然存在。 的场静司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甚至不再关注残刀和杀生丸的状况,死死盯着琴酒接下去的动作。 “准备?你什么都不知道,能准备什么?” “的场家族是除妖师世家,顶天了也是做些神神鬼鬼的事,我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照着这个方向做准备不就行了?” 倒完液体,琴酒放下保温瓶,从怀里拿出一沓符箓和一只打火机,当着的场静司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烧。 符箓遇火化为飞灰,灰烬在风中飘飘摇摇,最终都精准地落入裂缝里,与先前灌进去的液体结合,霎时间迸出反物理的火光。 按理说,石碑是不怕火的,但架不住碑不是普通的碑,而火也不是普通的火。 那金黄色的火焰带着浩然神圣之气,正是妖气和戾气的克星,附着在碑上迎风而涨,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 “黑泽阵!” 的场静司面色剧变,宁愿暂时松开对残刀的控制也要去阻止琴酒,却在收手之际,被另一只手一把扣住。 “你!……” 的场静司倏然回头,顺着那只手看到了杀生丸,他不但没有被分流出去的光线束缚,反而冷着脸攥住那把恍如实物的光线,脸色依然因为剧痛而泛白,神智却是清醒的。 “你想通过它们——一点残缺的妖力之源控制我?” 杀生丸将光线抛开,学着琴酒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张暖宝宝,将其转到背面,露出贴在上面的一张符箓,和刚才琴酒烧的那些一模一样。 的场静司:“……” 不知为何,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计划失败的愤怒和挫败,反而突然有种恍惚感——为什么这一人一妖明明都脚踏现实,看起来却这么扭曲失真? “快要烧完了,把他抓紧。” 琴酒慵懒的声音飘进的场静司耳里,他如梦初醒地回头,发现石碑在那丛金色的火焰中烧成了破碎的炭块。 煤炭在自然中形成需要亿万年,在琴酒手下却只需要一分钟。 随着石碑碎裂,平铺开来的光网像投影仪没电了似的迅速消退,残刀也停止颤栗,挣开的场静司的手一头扎进炭黑色的石块间,隐隐悲鸣。 的场静司没有挣扎,也没有多余的挽留,只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坐视这一切发生。 “嗯,烧完了,白兰和桃矢从神明那儿拿的神茶和符箓真好用。” 火焰彻底熄灭之后,琴酒拍拍手掌,语气轻快地说:“哎呀!这把刀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要不我再加点料,连你一起烧了?” 闻言,的场静司脸一黑,杀生丸也抽了抽嘴角,捂着额头说:“房东,你干点拟人的事吧。”
第54章 烧毁的石碑冒着白烟,残刀扎根其中,轻鸣不止,好像在哀悼什么。 琴酒到底给的场静司留了面子,没有拿出门前快斗塞给自己的魔术绳索将人捆起来,而是与他和杀生丸坐成一圈,围着手电筒说话。 “别人是围炉夜话, 我们却围手电筒。”的场静司不为失败的计划落寞,反而因为面前的手电筒哭笑不得, “黑泽先生,你觉得这合适吗?” “这里是山脚下,花花草草这么多,万一风儿太过喧嚣火燎起来怎么办?又不能为了营造气氛燃神火,那样可就太浪费了。” 琴酒半倚在身后的树干上,透过枝叶去看细碎的月光。 “别废话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整一把刀一块碑,演一场不知是真是假的戏,你究竟想做什么?” 的场静司眉眼低敛, 伸手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位置:“你看得出我在演戏?” “表演痕迹太重,也太刻意了。如果今天晚上的计划真的对你这么重要,我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控制住你?” 琴酒指了指自己,自嘲地扬起嘴角:“我上一份工作就有辨别真假员工的内容,员工们个个演技超凡入圣, 看得多了, 眼光也就上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场静司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这样的工作……听上去好像很有趣,愿意介绍给我吗?正好最近需要兼职养活自己。” “……免了, 那种地方……” “不适合我?” “太适合你,会给正义阵营的人士带来麻烦,还是算了。” 琴酒摆摆手,正想再跟的场静司对狙骚.话,就见杀生丸不耐烦的眼神扫了过来,还压低了嗓音提醒道:“说正事。” 他从善如流地转向的场静司:“说正事。回答我刚才的两个问题。”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话,不掺水不带假。刀是普通的刀,内里的残魂则来自一千年前的髭切……换个名字你们或许更熟悉,鬼切。”提及正事,的场静司散漫的态度瞬间正经。 “至于那块石碑,在你们将它烧掉之前,里面埋着一块沾血的衣角,衣角属于谁,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了。” 琴酒拿起一只手电筒照往残刀的方向,它已经安静下来,明明本来就是死物,却给人一种死去的感觉,寒凉的风吹过它都变得萧索。 “你说鬼切的刀灵已经随着它的某一任主人死去,那你今夜行事,是想让这一缕残魂侵占我的躯壳,再让他——成为鬼切新的主人吗?”杀生丸的询问直指重点。 的场静司不点头也不摇头:“死去的人和刀无法复活,后者留下的这一点痕迹终归只是痕迹,什么也做不了。” “但你仍是做了。”杀生丸强调道。 “所以我说,他是在演戏。”琴酒一转身,手电筒的光落在的场静司肩头,“我能理解你,被逼着去做注定失败,还不能拒绝的事,确实拧巴又难受。” 的场静司伸手摸向地上炭黑的石块,在里面挑拣了一会儿,捡出一块放入怀中,又将残刀拔出平放在地上,用其余石块压住。 “你说错了半句话,我并不是不能拒绝,只是想借此机会,完成我对一个人的承诺。现在承诺完成,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敌对关系,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慢悠悠起身,朝着来时路踱步而去。 杀生丸正想阻拦,却被琴酒一把抓住,然后勾着肩膀走上与的场静司相反的方向,往山上去。 “走了走了,只是演个戏而已,不要那么认真,他也没有真的对你动手。” “只是这次没有,万一再有下次呢?” “以后不会再有比今夜更好的动手机会了。他今天不动手,之后也不会再出手,放心吧。” “如果他再来?” “我动用一切手段帮你做掉他!” “……哼!” 三个人,两条路,相背而行,步履渐远。 树影在风中婆娑,月色漫过枝叶,在碎石新盖的坟墓上流转出涟漪般的光影,宛如一曲无声的哀歌。 …… 琴酒和杀生丸上山时,本该是提前许久过来的人却连一个帐篷都没扎好,甚至装着食物的背包也没有打开。 “呀,你们来得这么快啊?我们一路看了好久的风景,刚刚才到地方。”白兰从树后探出头来,一边说一边向纲吉招手,“快来!我发现一个扎帐篷的好地方!” 纲吉立刻提着一个帐篷包小跑过去。 琴酒眨眨眼,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扭头看去,见安室透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正笑着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在安室透身后,赤井秀一坐在折叠桌旁,拎着保温壶挨个杯子倒水,速溶咖啡的香味飘满了整座山头。 “你们在山下待了多久?”放杀生丸去和其他人交流“感情”,琴酒接过咖啡,理直气壮地往安室透身上一靠,懒洋洋地问道。 “不久,你和杀生丸把的场静司控制住后我们就上来了。”安室透揽着他走到一处空地前,地上铺着餐布,正好坐下,“虽然猜到会是一场乌龙,但他的演技也太差了,根本没有认真演的意思。” “他不像那种会受人逼迫的人,虽然选择顺水推舟达到目的,但心里必定有气。” 琴酒喝了口咖啡,想起埋在石块下的残刀,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用上神火破局,如果杀生丸没有神明符箓护体,的场静司那一手估计是要在摧毁石碑的同时,顺手利用刀灵的力量除去重伤的杀生丸。 不是不想动手,而是动了但没有成功。 这个人,还真是表里如一,人设不崩啊。 “下次有机会对上的场家的人,”琴酒戳戳安室透,等他低头便凑近他耳边,“别留情。” 安室透笑了笑:“我可能没这个机会,但你说不定。放心,要是真有机会,我一定全力帮你。” “可以。” 琴酒勾了勾唇角,一把拉下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这是预支的奖励。” “……不够。” 安室透反手拥住他想退开的身体,反客为主地亲上去,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两道交叠的影子尽处,赤井秀一沉默地端着杯子起身走到一旁,其他人也纷纷别过头,一副被闪光弹骑脸爆发的表情。 “哇!你们成年人谈恋爱都这么开放,亲热也不看场合的吗?”快斗一手捂着自己的眼,一手捂着白龙的眼,一本正经地吐槽道。 纲吉转身背对着琴酒和安室透,点点头,淡定地低头喝饮料:“对啊,我们成年人谈恋爱就是这么开放,小孩子不懂的。” 白马轻笑一声:“说得好像你谈过一样。” “咳咳咳……” 纲吉被呛得不停咳嗽。 帐篷扎好,餐布铺上,以玩乐为本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聚到一起,开始玩些在琴酒看来十分幼稚的聚会小游戏。 琴酒懒得参与,便枕着安室透假寐,在安室透铿锵有力的“我绝对不是卧底,你们输定了”里沉入梦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