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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发现琴酒这么能杠,也可能是因为他身边没有能打的对手,只有偶尔被戳中雷点的时候才会短暂地语出惊人——那算单口相声。 单口相声虽好,没有捧哏的总是少点趣味,今天可算补上空缺了。 安室透此时的想法大致是:撕得好,撕得再响些.jpg 在吵架人和乐子人无形的拉扯中,黑猫说的地方到了。 那是一片沼泽。 沤烂的枯枝败叶腐化成泥,掩盖在潮湿的雾气下,犹如一团破败脏污的抹布,隔着十几二十米也能从物理和生理两方面给予阳间生物双重打击。 俗话说人的五感是互通的,这沼泽鼻子闻着臭烘烘的,眼睛自然也辣得慌,视觉上更是直逼不可名状那个境界,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琴酒被熏得差点原地升天,而嗅觉更为敏锐的黑猫更是几乎当场去世。一人一猫摒弃前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试图用对方身上的气味冲淡空气中浓郁得宛如实质的臭味。 还是安室透靠点谱,从怀里摸出几条手帕暂时充当口罩,勉强隔绝了一点味道。 “你说的能助鬼切生出刀灵的地方就在这里?”琴酒指着前方的沼泽问道。 黑猫痛苦地点头:“有一说一,鬼切本来就具有灵性,如果它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天还不化灵,那你就可以考虑换一把刀当源氏重器了。” 琴酒本来对它的这番话存疑,他觉得鬼切即使有灵,在这儿待上三天也得散灵自尽。 然而安室透明白了黑猫的意思,握住他的手,露出与黑猫一模一样的痛苦表情:“确实。我要是鬼切,第一天就会抱着不是它死就是我亡的心态选择化灵然后逃离这里,离开之前还要开三轮大招犁地,狠狠地一雪前耻!” 琴酒:啊这…… 他们现在是在梦或者幻境里,但经历的事大概率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那也就是说,鬼切的刀灵很有可能…… #源赖光,狼焱# “好吧。” 人家主仆你情我愿天生一对,琴酒也不想当那个坏人“姻缘”的丑八怪,一咬牙一横心,把鬼切扔进了沼泽里。 “鬼切,记住,三天后,不是你死,就是这片沼泽亡!” 琴酒扔完拉起安室透拔腿就跑,边跑还边不忘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回来之前记得先把自己洗干净——” 鬼切:? ? ?
第57章 送走鬼切, 琴酒遵守诺言,放黑猫离开。 大概是猫妖的天性,也有可能黑猫一时得意忘形,在离开之前,它蹿上附近一棵树的枝头,甩着尾巴阴恻恻地威胁琴酒:“哼哼,妖怪报仇从早到晚,源赖光,你给本大爷等着,本大爷今晚就叼着噩梦去找你,让你从今天晚上开始,一个好觉都别想睡!” 让他做噩梦?笑死,这威胁根本没有力度。 琴酒笑了笑,取出折扇甩开,又恢复为光公子的措辞习惯:“吾一向是他人噩梦中的主角, 世间又有何噩梦可惊扰吾?啊,汝倒不如叼一只田鼠登门,兴许能听到吾身旁侍女几声尖叫。” 黑猫和他一路抬杠过来,早已习惯了他的嘴上功夫,当即冷笑:“是吗?我让梦妖造一个你被丢进刚才那处沼泽的梦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若真是如此。”琴酒持扇指向它,语气温温和和,“那汝现下便可思考棺材要翻盖还是滑盖的了。” “略略略!” 黑猫冲他吐了吐舌头, 脚下一蹬, 身形化成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前方密密的树荫里。 “你真的这样放它走?” 眼前的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可安室透瞧了瞧琴酒的神色, 又觉得这不像他的风格。 不干人事的人偶尔干一回人事反而看起来更不像人事了。 三重套娃.jpg “让它先跑一个小时。”对着安室透,琴酒就不必装模作样了,“一个小时后,我再让其他阴阳师把它抓回来。”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安室透满意点头。 嗯,对了,就是这个味儿。 两人并肩下山。 从山脚的路口转出,挂着源家家徽的马车停靠在树下,相貌俊美的车夫倚在车门上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他乍然惊醒,支起低垂的斗笠看向前方,蔚蓝色眼眸里淡淡的困倦一扫而空,握着马鞭向他们挥了挥手。 哟,又是一个熟人。 “工藤,怎么是你来接……公子?”安室透手握琴酒没有的设定集,上前一步询问道,“你不抓狐妖了?” “狐妖之事已有头绪,此番回转是为了准备些东西,顺路来接公子。”新一推开车门,将垫脚用的板凳放下,对琴酒道:“公子,请上车吧。” 他的状况与白马和白兰相似,好像与这场莫名其妙的幻境融为一体,没有保留现实的记忆。 几乎是新一一开口,琴酒就察觉了他的情况,也不多说,不紧不慢地上车落座。他坐稳之后,新一轻斥一声,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工藤,汝方才所言之狐妖是何来历?”车厢摇晃颠簸,琴酒却坐得笔直端正,好像惊涛骇浪中一座稳稳屹立的灯塔。 这种从容,毫无疑问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公子,那只是一只小妖,不过比之同类多了几分聪慧,略显难缠。但我已布局妥当,今夜必能将它擒下。” 新一驱车行进,解释的时候不忘给安室透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你怎么没跟公子说这件事。 安室透默默背起了琴酒的锅。 “既是小妖,却能引动汝亲自布局,想来不只是有几分聪慧那么简单。”琴酒借好奇询问之由行铺垫之实,折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掌心,“吾今夜正巧无事,便同汝一并去瞧瞧。” 新一长眉微挑,斗笠下一缕刘海斜垂过略含困惑的双眼:“公子难得好兴致,我自不会拦着。” “嗯。”琴酒点了点头,“同吾说说那只小妖吧——重点讲述它是如何引起汝之注意,吾对此颇为好奇。” 世界上能让工藤新一穷追不舍的,除了他时时挂在心上的案件真相之外,大概也就只有一个怪盗基德了。 这个地方虽然可能是幻境或者梦境,但能这么牵动他心思,那只狐妖说不准就是某个粘上毛比猴还精的怪盗。 事实如果真是如此,今天晚上的抓捕狐妖计划可就太令人期待了。 “它……它说它叫黑羽快斗。”不知为何,新一说出狐妖名字时莫名感觉窘迫,好像不是在介绍一只与自己不共戴天的妖怪,而是在剖白什么难解的心事,“我最初遇到它,是在……” 琴酒用扇子敲手的动作一顿。 一句“果然如此”压在嘴边,被他咽了下去。 马蹄声哒哒,踏碎了新一故作客观的话语。 一晃眼,时间来到晚上,琴酒抱着满脸绝望的黑猫从马车上走下,身后跟着安室透和新一两个左右护法,站在已经被阵法包围的民居前,等待某只狐妖现身。 据新一所说,这间房子里有狐妖很重要的东西,事关它的生命安全,今夜一定会来取。 方才琴酒还在路上的时候,新一就已经用计将它逼入屋子里,十名阴阳师守在阵法节点上,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启动阵法物理超度里面的狐妖。 度得了就度,度不了就超度——工藤新一。 此刻,一轮明月当空。月光如冬日的霜雪,簌簌飘落在被刻意隔绝开的民居屋顶,垂落一檐银白。 静谧的夜空之下,突然有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亲爱的阴阳师大人,你们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银色的狐火像漫天飞溅的水银泼到半空,浩浩荡荡地扩张焚烧,声势浩大惊人。 阵法节点旁的阴阳师见状,都有些慌了神,连忙躲避这从天而降的火焰。但狐火烧得剧烈,他们根本无处可躲,饶是费力支撑,也仍然不免被妖火伤到。 “大、大人!开阵吧!” 十名阴阳师里也有比较冷静的,他一手撑持防护咒护持自身,一手虚按在阵法上,掌心举起浅蓝色的灵力,想要立刻激活阵法。 可没等琴酒和新一下令,其他阴阳师就被狐火烧伤,或昏迷或逃窜,乱成一团。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由于这滔天的火焰来得又急又猛,所以深受其害的阴阳师们并没有发现其中端倪——一只小妖,怎么能发出威力这么恐怖的狐火。 “源氏的小辈们仍要加强锻炼啊。”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完,缓缓走到最前方,面对迎面扑来的狐火八风不动,甚至主动伸手接住一朵焰光。 那火焰在他掌心烧得热烈而灿烂,却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 安室透拉下他的手拍了拍,发现他指尖冰冷得厉害,便顺势揣在怀里捂着。 琴酒斜他一眼,倒是没有挣开。 反正是幻境,管他影响不影响的,自己爽了就行。 这样一想,琴酒把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 “幻术。” 新一并未发觉两人的腻腻歪歪,冷哼一声,右手按上悬在腰间的武士刀刀柄,顶着妖火纵身冲入民居。 随即一拔刀,辽阔的刀光层层叠叠沿着他手臂上扬的弧度跃起,将狐火从中间一分为二,也将民居切割成两半—— 宛如镜子轰然破碎,那切割开来的火焰和屋子都迅速扭曲消散,留下一座好像无事发生的民居,一如他们刚到时看见的那样。 围墙上,一只有着雪白皮毛的小狐狸惬意地甩了甩尾巴,迎着月光化为人形。 “诶,你们阴阳师现在都流行不修术法转修体术了吗?” 立在墙头的少年长着与新一相似的面容,只是眉眼更加秀气,笑起来多了几分狡黠。 他头上有一对尖尖的狐耳,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并没有因为身处险境而焦急或慌乱,反倒表现得比旁边看戏的琴酒和安室透还要从容。 正是黑羽快斗。 “源氏阴阳师也有派系之分。我这一派的只要会打火……哦不,会基本的点火术,就算通过了阴阳师考核。”新一收刀回鞘,按着刀柄一本正经地跟他扯犊子,“学一招点火术,其余时间全修刀剑体术,这就是我们这一派的风格。” “哈?”快斗挠挠头,笑眯眯地往他身后的琴酒看去,“光公子,他说的是真……呃……我说光公子,你在跟你的侍从做什么?” 琴酒半个身体都塞到安室透怀里,迎上他的视线,并在循声回头的新一“震撼我全家一整年”的眼神中理直气壮地说:“吾正在以合理的手段取暖,有何不妥?” 新一:“……” 《论我的主家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时候跟他的随从搞到一起了这件事》 这事儿要是写成小说,一天之内卖遍京都不成问题,就是后果比较严重,他可能会被扔去填玉藻前上回袭击京都时轰出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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