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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亮:我乐意。】 【天真亮:第五。】 【天真亮:(转账50000元)】 吴邪活动了下脖子。瞥到院子里有只雪人嘴巴掉了半截,松松垮垮挂在脸上,扭成一个有点可笑的弧度。 那天司机和他妻子互相搀扶着离开,路过小院,两人在雪人前驻足了很久,来接他们的人站在门外等。阿沁没有催促,他也没有离开二楼,在拐角静静站着,看那两人默然凝视那对雪人。 他回过神来,慢慢打字。 【天真亮:原本,阴貔貅是否有来世。】 对话框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久到吴邪以为对面已经携款潜逃,正在考虑是不是给百忙之中的解雨臣打个电话上上眼药时,那白框才跳了一下,是很简洁的两个字。 【AAA墨镜批发:没有。】 冬风肃杀。 … 晚上的时候,吴邪有点胃疼。 糖葫芦吃太多了,胃里泛酸水。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件事很丢脸,挺大个人了,贪吃吃坏肚子,他都不好意思。 张起灵回来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吴邪去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床头放了一杯胃药冲剂。 他端着杯子靠在书房门框,看张起灵裁毛边,问自己锁线工艺怎么样。 张起灵很诚实:“一般。” 吴邪咕咚咕咚喝完药,擦擦嘴巴,还是没忍住问。 “那个内乱头子很棘手么?” 大概也就只有吴邪能忍受他这问什么都不说的性子,因为吴邪自己能够猜到,说不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送伴生玉时特意提到内乱头子,张海客又说过正在处理那个人。这个节骨眼上,只能是为了这个神秘人来东北。 张起灵手上动作一顿,说:“不棘手。” “只是醒不过来。” 但他不问就不说的性子有时候真是气死个人。 吴邪问:“你们这些天都在救他?” 张起灵又裁掉一页。 “有人在救。张海客找了一些人,要商量别的事。” 吴邪没有问那个别的事,左不过就是一些内族外族的纷争,需要趁着人齐的机会,当着面让消失一年半的族长处理。 “还有几天啊,想着都到东北了,顺便南下去找胖子吃饭呢。小花也在北京,不过他们家好像做了一个什么高逼格国际大展的协办,最近忙得要死。”搞得他想发几条消息阴阳黑眼镜都不大方便。 胖子。 张起灵想到出棺那天那个一身肉的灵活土夫子。 第一次盗玉也有他。倒是挺护着吴邪的,是个爽快人。 “快了。”张起灵停顿了下,“无聊的话,可以去附近玩。” “…”吴邪,“这附近最近也是你的墓穴。” 张起灵:“还想去?” 吴邪:“…不了,谢谢。” 他坐在书桌对面,冷不丁问:“那个司机想求你做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停了。 半天才说:“他想让我收她做鬼仆。” 吴邪不懂这些,他是麻瓜,下意识问:“鬼仆不好吗?就是给你干干活,就当签了死契干苦力。” “不好。”张起灵摇头,“鬼仆不能久用。鬼原本就是意识混沌的,类似梦境里人的状态。鬼仆需要像人一样思考精密,很损耗精力。一时差遣,还能净化怨气去投胎。时间久了,就像…” 他扫了一眼,随手拿起手边的毛边本:“就像这锁线不牢,久翻就会崩溃。她会变成怪物,最后被彻底清除。” 吴邪接过那册毛边本,嘴里嘟囔:“还我还我,不爱翻别翻。” 他没有再问别的,而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专注地把锁线拆了,和张起灵一起重新加固。
第57章 住到第六天时,漫天雪景中,一点纯黑出现在老宅之前。 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吴邪都很熟悉。 解雨臣倒在沙发上,吴邪给他递了一杯茶,问:“黑眼镜来做会诊,你来干什么?” 解雨臣有气无力地说:“雇了他办事,结果他的事比我还多。” 黑眼镜去了隔壁老宅,没有到洋房来,张起灵也不在,此刻就他们两人在客厅。 他虽然这么说,吴邪还是暗自感叹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这么熟了。早先听二叔讲解家接了今年马上要办的一个重要国际大展协办,眼看就要开幕,解家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居然还有闲情陪黑眼镜上东北。 解雨臣喝完水,舒了口气:“怎么样,嫁入豪门的感觉,是不是有二十个保镖对排站,冲你喊夫人好。” “我说真的,我是男的。”吴邪不用恶心解雨臣,所以也不委屈自己,“你要看我可以脱。” 解雨臣嫌恶地摆手:“我自己有。” 吴邪丢给他两张对开的画:“你看看。” 解雨臣展开打量,一幅麒麟戏珠,一幅青鸟接引。两幅画都是刚临摹好的,墨迹还很新,主人的手法不算生涩,把细节描绘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麒麟的面部和尾部。 解雨臣道:“你给我看也没用,我也是麻瓜。” 吴邪又把棺材里的发现和与黑眼镜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解雨臣听得眉头深深皱起:“你怀疑,这个麒麟和青鸟,分别是两组阵法,能起两个作用,一个针对张起灵,一个针对你?” “对。”吴邪转头招呼了一声阿沁,后者很快出来,递给他一样东西,吴邪抖开,是那两套惨不忍睹的喜服。 “你看这。麒麟的喜服和这幅图一样,青鸟的也是。说明我们各自穿上以后,是对棺材里的阵法的延续,或者说,加固。” 解雨臣用两根手指拎起其中一件,不无鄙夷:“你结婚就让你穿这个。” “呃。”吴邪难得匀半点思路分析对方的情感动机,“可能是,觉得比较有意义?他把阵法破坏掉了。” 解雨臣把衣服一丢:“不理解你们同性恋。” “…”吴邪缓缓指了指老宅的方向,没有言明。 解雨臣投降:“我去给你叫,我去给你叫。” 这两日,似乎是香港那边来更多人了,张起灵开始被困在老宅不得脱身,他消失的半年,“必须族长做的事”堆砌了不少,原本那些人还在观望,见到活人且确认他的能力半点没有削弱后,都纷纷缠上了他。 所以和黑眼镜的会面也很短,还不知道的时候,黑眼镜就被人截了去。 黑眼镜跷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狮子大开口:“小三爷,不管你要做什么,先说好,下斗一个价,抓鬼一个价,改命一个价,八卦一个价。” 吴邪:“想和你探讨下伏地魔的心理动向。” 黑眼镜来了兴趣,抓了把瓜子:“那就是八卦,免费。” …是这个八卦啊。 吴邪把茶几上的东西推开,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扫视一圈,视线落在长方形的餐桌上,转头找阿沁要了一卷胶带,往餐桌下面钻。 他张罗了老半天,冲坐在一旁看好戏的两个人招手:“过来。” 于是张海客和张海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餐厅的椅子全部都推走了,三个人齐刷刷并排躺在餐桌下面,遮住大半个上身,只露出三双长腿,跟三具等入殓的尸体一样安详。 张海客:“…” 张海楼没忍住大叫:“吴邪,你变态啊!”搞尸体还不够,还cos尸体,还拉着人一起cos尸体! 餐桌下面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中指,没理他们。 黑眼镜躺在最中间,正对着餐桌背面麒麟图,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吴邪在左侧问:“怎么样,有头绪吗?” 解雨臣在右侧问:“你腿能离我远点吗?” 黑眼镜:“别吵,我在思考。” “那你加油。”吴邪从餐桌底下爬出来,拍拍手,“有什么细节不清楚的问小花。” 顿了顿,又对解雨臣道:“适当透露,注意我的隐私。” 解雨臣:“…” 你在被他抓进棺材那天起就没有隐私了兄弟。 张海楼嫌恶地问:“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吴邪:“关心另一半心理健康。” 张海客:“…我们是来叫黑瞎子去老宅的,用到他的时候到了。” 吴邪问:“他不是拉黑你们了。” 张海客面不改色:“所以是族长亲自叫的他。” 虽然闷油瓶那边的事很重要,但吴邪实在是好奇,又看黑眼镜一副马上要顿悟的样子,转头跟姓张的打商量:“再等个十分钟。” 张海楼不认同:“吴邪,你怎么这么自私,身为贤内助,就要有事事以夫家为先的觉悟。” 吴邪盯了他半天,突然对张海客痛苦道:“他这么说话你真的不恶心吗?” “…”张海客扶额,他当然恶心,也不知道张海楼为什么这么丝滑地进入了霸总的恶毒婆家人角色。他侧头对身边的人道:“他是男的,你注意措辞。” 又勉强对吴邪说:“族长好不容易空下来,让他先去。” 吴邪笑了笑:“张海客。” 他意有所指:“你就不好奇你们族长之前做了什么。” 张海客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些天忙前忙后在搞些什么东西。吴邪从他这里套的每一句话,他都有所察觉,只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木已成舟。 这个斯文的男人不为所动:“无论族长做了怎样的打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现在就在老宅里好好坐着,是张家的族长。” 吴邪不免有一丝泄气,看来整件事情里,只有他还在执着往事,尤其执着不为人知的,闷油瓶的心思。 哦,可能闲得没事干的黑眼镜也算半个。 “不一定。” 一道笑嘻嘻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黑眼镜。 他取笑张海客:“看来你们族长对自己的处境认知很明确,从头到尾没有相信过你。涉及自己的私事,居然一个人都使唤不了,这也能叫作族长?” 看来他有眉目了。 吴邪立刻转头赶人:“十分钟后黑眼镜去老宅,你们走吧。” “不用。”黑眼镜赶在张海楼发飙之前接了话,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很好玩的事,乐不可支,“小三爷,我能告诉你的很有限。你明白一件事就好,哑巴比瞎子我的手段还要阴,哎呀…真是个变态。” 他忽而低头在吴邪耳边低语:“逆转阴阳,以身饲鬼。”说完就大摇大摆跟着张海客他们走了,嘴里还不住感叹,牛逼,牛逼。 吴邪:“…” 他一天不玩谜语人那套会死是不是。 被留在原地的人站了很久,皱着眉头琢磨这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八个字,企图从自己贫瘠的玄学知识里摸出点门路,一会儿伴生玉一会儿鬼玺,一会儿麒麟阵法一会儿青鸟阵法,一会儿死不死一会儿活不活的,仿佛在解kylin张变法之前的期末试卷最后一题,脑子绕成了新干线示意图,眼看着要成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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