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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宝贝的一向是归我的手下管,我叫他来禀报。” “不用,前头带路,我自己去放这些宝贝的仓库看看。” 果然慕容泓疑心病一旦发作后就没有丝毫转圜的空间,高盖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走到半路时听说事情经过的管事急匆匆地赶来了。因为慕容泓追究手下时大家都是一副面无血色的样子,所以没有人觉得高管事现在的惊慌脸色有什么特别的。 “王爷您看,那个酒樽就在那里。”顾不上什么合的解释,只想把眼前难关过去的高管事赶紧去把宝库里那只酒樽捧来了。 “兴许这酒樽本来就是一对,是王爷洪福齐天才能从长安和洛阳各得一只,这是吉兆啊。”高盖又一次发挥了他的急智给这俩一样的酒樽找了个由。 “一对?你见过连铜锈的纹路都一模一样的一对?”慕容泓声音冰冷,把高盖和他的管事吓得心底透凉。 “我宝库里这只是假的,给我彻查是谁进了这里,调包了我的宝贝。” “王爷,宝库一向安全无虞,兴许是洛阳那只才是仿的呢?”高管事这会算是体会到了其他被慕容泓逮住错处的人的冤枉,但那些人都已经在黄泉路上了,高管事一点也不想赶上他们和他们一起聊聊被冤枉的心得。 “蠢货,若这只青铜尊才是真的,它在库里放了几个月了,难道还有个仿的人专门进来记好纹样,然后出去弄个一模一样的,再专门卖那个假的?都进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拿真的?那两个商人来来往往那么多次,会有这种巧事,让他们专门买个我这有真货的假货来孝敬我,好让我发现那是假的?他们以后不想打这过了吗?” 慕容泓说完后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管家:“还是不是你蠢,只是想要替自己开脱?” 被这句话吓到的管家直接趴到了地上大喊冤枉,他在这件事上清白不等于他在其他事上也一样清白,若让慕容泓继续追究下去那牵连起来恐怕高家就完了。 “王爷,王爷,这里面定有误会,我这手下向来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调包王爷宝物之事,请王爷明察,不要让忠心做事的人寒了心啊。”高盖一看情势不对,当即也跪下开始替管事求情。 高盖毕竟是慕容泓的谋臣,他也不能像之前处死那些无关紧要的士兵那样随便动高盖的人。 “那就给我彻查,清点所有入库宝物,给我一一对账,他既然是你的手下,为了避嫌就让宿勤崇给我来查。” 92. “呼。” 随着一口长气呼出,诸葛承最后检查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桌案上安神的线香已经在香炉中点好,屋内四周的门窗也都已经关紧,常用的一些应急工具都已经放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诸葛承打开了放在眼前的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他自己炼制的提神药丸压在舌下,然后闭上眼睛连上了机关鸟的魂契。 “阿承,能听见我说话吗?” 此刻的阿拓人在潼关慕容泓军营附近的一处隐蔽处,而诸葛承则仍旧留在洛阳他们的宅邸中。确认魂契和此刻阿拓手里捧着的机关鸟连通良好后,机关鸟对着阿拓点了点头。 这是诸葛承和阿拓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配合,本来诸葛承打算和阿拓一起到潼关附近哪里落脚,至少距离他再近一些。但是阿拓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诸葛承人在敌人地盘里,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连通魂契,所以坚决不肯让他离开家。 再加上诸葛承自己也试了一下,发现对于机关师神魂伤害最大的情况还是魂契连通下机关兽受伤,其次是魂契连通时间过长,还有就是同一时间指令演算过度复杂,相比之下距离的影响堪称微不足道,所以他也就不再和阿拓争辩,乖乖地留在了家里。 因为机关鸟不能开口,所以只能由阿拓单方面说话,而诸葛承则是和阿拓事先商定了一些基本的指令动作来方便解。此时阿拓用一缕自身的杀气裹挟住机关鸟方便通过杀气的回馈解读机关鸟的动作,在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对着机关鸟点了点头。 “你一旦坚持不住就立即退出魂契,我自己会见机行事的。家里现在没人,你千万不要给我硬撑,听见没有?” 机关鸟又点了点头后直接振翅高飞,到达了一定高度之后,远处慕容泓营地的俯瞰视野出现在了诸葛承的脑海里。 本来今天应该是说好最后一次阿拓来挑货的时间,午后的军营里各种军事训练安排得满满当当,是军营里最嘈杂混乱的时间。高管事本应该在不远处等着阿拓然后把他带进军营的,但他们掐好点提前让那两个往来长安的商人勾起慕容泓的疑心之后高管事就自顾不暇了。 按道来说没有内部的人带路,阿拓是不可能以一人之力越过层层巡逻路线进入军营内部的。但现在有一个视野位于高空的诸葛承帮着阿拓作弊,那这些人力的巡逻路线就显得漏洞百出了。 “两息之后东北方向前进两丈躲在草垛之后。” 天空中的机关鸟不停摆动左右翅膀做出一系列舞蹈般的动作,得到杀气反馈的阿拓将那串动作解读之后得出了诸葛承的指令。在心中默数了时间之后的阿拓风一般从原地窜了出去,毫不犹豫进入草垛之后矮下身形。仅仅一息之后一队巡逻士兵刚好转弯走过来,视线扫过原先阿拓躲藏之处,却又恰巧被草垛挡住了能发现阿拓新藏身处的视野。 类似的配合反复地上演,阿拓就靠着诸葛承的指点一步步地接近了军营的核心位置。在确定自己的位置正确之后,阿拓从怀中摸出一支绑着一卷纸的铁镖,一个甩手将飞镖钉进了慕容泓的军帐,然后在里面的一阵骚乱声里靠着诸葛承的指点迅速撤离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注: 过所:类似于后来唐僧拿的通关文牒的东西,那个年代这么叫,功能类似于现在的护照
第68章 而就在阿拓试图潜入的同时,高盖却进入了另一个帐篷。帐篷里坐着另一个和高盖年纪相仿文士打扮的男人,他正是被慕容泓指定要来彻查宝库账目的宿勤崇。看到进来的人是高盖时,宿勤崇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脸色,反而笑得很是玩味。 “高兄,王爷命我查你下面人的账目,你此时来找我似乎不太好吧。要是让王爷知道咱们私底下见面,还以为我们背着他有了什么勾连,这样你我俩人可就都死罪难逃了。” “宿兄,我现在时间不多,所以咱们就直说了吧。”高盖并没有会宿勤崇言语里的不怀好意,反而四下确认了一下周围确实只有他们俩人。 “你是小王爷的人。” 身居高位者有点个人爱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慕容泓手下这两个谋士刚好一个贪财,一个好色。而这色还不是一般的色,龙阳之好双凤和鸣这种逸闻也只是在军营里不可问不可说的流言。 不过高盖也能解,他们的小王爷慕容冲从小祸国之姿,小时候入了天王宫里后就让三千佳丽在他面前尽皆失色。 而如今二十五岁的慕容冲褪去幼时稚嫩彻底长开了后犹如牡丹盛放,一双丹凤眼斜斜瞥人一眼能将人骨头都看酥了。有这样的人放下身段招揽,宿勤崇这种天生好色的又凭什么抵抗呢?毕竟慕容泓又不能算是什么让人死心塌地的明主。 本来好整以暇的宿勤崇脸色一瞬间的僵硬后又恢复如初:“高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听懂这件事如果捅到王爷那里也是死罪就可以了。” “你——”宿勤崇咬了咬牙勉强平复了脸色。 “你没有证据。” “不,我不用证据,相反呢,我还会把证据交到你手里。” 不得不说高盖这人确实够果决,在慕容泓下令彻查还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内就直接决定下一步险棋,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地来找此刻应该握着他的命脉的对手来坦白。 “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小王爷的人了。”高盖直接拿出了他刚刚亲笔写好的一份投名状递给宿勤崇。 “现在,宿兄手握我对王爷有二心的直接证据了,你若不是小王爷的人,大可以现在就去王爷那里告发我;而你若是小王爷的人,那么你我二人现在就能谈谈要怎么帮小王爷了。” 私卖慕容泓宝库里的宝物本来就是死罪,在慕容泓眼皮底下另择他主也一样是死罪,但是人只有一条命,两个死罪相加也不会要人死上两次。 反倒是有了第二个死罪做掩护,只要高盖身为谋士的价值高于他卖掉的那些古董,宿勤崇作为和他一起另择明主的同道中人就会帮他掩盖第一个死罪,这就是高盖要赶紧把自己送上门来的缘由。 高盖唯一需要赌的,就是宿勤崇真的是慕容冲的人。而这个赌本身简单地就好像在问慕容冲到底美不美一样,高盖本身不算好色,却也并不算瞎。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宿勤崇晃了晃手里的那纸投名状。 “来呀,把他拿下。” 被帐篷内高声呼叫引来的亲兵们很快将仅仅是一名文人的高盖双手反剪压了起来,而高盖不闪不躲脸色依旧平静。 “你不怕死?”宿勤崇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高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宿兄,你我都明白,让王爷这种一味执法严苛的人执掌军营,长此以往只会让士气涣散,那并不是什么燕兴之兆,只有小王爷这种能体恤下属赏罚分明的才是明主之相啊。”不论高盖内心到底如何腹诽宿勤崇的表演,他也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深明大义一点。 两位聪明人对视了一会,宿勤崇的确从高盖的眼神里看见了投诚的诚意,所以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放开他,你们退下吧。” 在宿勤崇的属下们行礼告退后高盖起身舒展了一下刚刚被掰痛的手臂,而宿勤崇则是小心地叠好了他的那纸投名状放进怀里。 “你跟我来。” 93. 在阿拓撤退的当下,慕容泓一脸怒容地钉在面前地上的那枚铁镖。在营帐周围值勤的士兵们早就已经分散出去寻找是谁这么大胆子混进军营偷袭主帅了,然而从周遭的动静听起来他们并没有发现目标。 慕容泓一点点靠近后蹲下身体,伸出手指碰到了镖尾绑着的纸卷。 “王爷小心。”尚且留在主帐里的亲兵们试图阻止慕容泓。 “小心什么?!我堂堂大燕皇弟,还要怕一枚已经射进来的飞镖吗?”慕容泓扯下那卷纸到眼前展开,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变。 这条纸卷上写着:“高盖监守自盗。” “你们跟我来。”一如一名标准的武夫该做的反应那样,慕容泓打算带上他的手下去宝库那边亲自确认一下这条来路不明的告密是否属实。 而先他一步离开的阿拓已经摸到了宝库附近,在等待自家主人和宿勤崇交涉结果的高管事在门口不安地踱步。而阿拓装作刚逛到附近那样从一旁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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