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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放下布,把盖子翻过来,重新拧动盒子上的密码。 之前在张海客面前,他输的密码是“02200059”,现在他打算试试前半段。 “1896528”,这串数字他一直没有用到过,但始终没有忘记。当时他在四姑娘山被蛇咬了一口,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留下了这一串数字,这是很不应该的事。 总不会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接受蛇毒,身体承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所以才什么都没看到吧。 那他也未免有点太弱鸡了。 当然后面的事实证明,这个猜测可能是真的。 吴邪缓慢地转好密码,等了一会儿,就听接连不断的一串响动,盒子整个裂开来,精巧的机括一下就散了一地。 哎呀,好像猜错了。 吴邪有点可惜,毕竟这盒子他装不回去。 他在零件堆里拨弄两下,突然被一个小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比一般的六角铜铃都要精巧不少,花纹非常繁复,到了肉眼难以看清的地步。 吴邪一挑眉,心想: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铜铃内部灌了松香,吴邪拿起来细细端详一阵,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算在张家也鲜少有人知道,青铜母铃其实一共有两只,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当然效用也是。吴邪当年一直没找到另一只的下落,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另一只这一次居然让他得到了。 有这个东西,之后他的路程会顺畅很多。 只是没想到这一只会这么小。吴邪想了想,把母铃放进了暗袋里,心道: 要是让张海客知道,说不定肠子都要悔青了。 出发去吉林大概是在12月份,在此之前吴邪有充分的时间用来养伤,于是他一直躺倒肋骨完全长好之后才出院。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躺得骨头都酥了,距离出发去云顶天宫却还有约摸两个月。 吴邪在长沙一边复健一边数日子,从来没觉得两个月有这么慢长。 青铜母铃被吴邪找了根链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虽然不太方便,但起码不容易弄丢了。铃铛里的松香后来被他化开来,不过依旧听不到太响的声音。 这种平静持续了一个多月,随后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一个多月之后的某一天,张海客突然问他:“你认不认识长沙的一个人,叫做楚光头?” 吴邪先是愣了一下,稍加回忆,才想起来这人的身份,便道:“不算认识,怎么?” 张海客面色有些古怪:“他要夹你的喇嘛,现在人就在盘口。” 吴邪有些讶异,拧眉问道:“找我?” “对,找你,关根。”张海客道,“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或者直接帮你回了?” “不用。”吴邪摆摆手,拎起外套往门口走,“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去见见他。” 本来打算这段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位楚光头,顺便谈谈长白一行的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来找他,倒是省事。 吴邪套上外套,在后腰别上大白狗腿,顺着走廊迅速往外走,一直走到大厅的门口。 门口的小张替他打开门,吴邪敛目颔首,冲他低声道:“多谢。” 他走进去,大厅里的张家人纷纷转向他,开口道:“关爷。” 吴邪点头致意,知道张海客这是打好招呼了,于是转向客位上的楚光头,叫了一声楚爷,又道:“怎么不给楚爷倒杯好茶?来者是客,让人干坐着算怎么一回事?快去,别叫人看了笑话。” 楚光头搓了搓手,一脸的笑:“诶,别忙。关爷,让他们都下去吧,我来就是跟你谈点事情,还烦请关爷赏脸听上一听。” 吴邪便也不再客气,让几个张家人散了,自己在主位上坐下,微笑着道:“您讲。” 同时心里便犹疑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光头。 要是他现在是作为吴邪的身份和这光头谈话,那对方尊敬一点也无可厚非;但他“关根”作为一个既无人脉也无根基的小人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楚光头以如此的态度对待。 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楚光头在一旁侃侃而谈,讲的果然是长白一行的事。先是天花乱坠的一通吹嘘,具体的一句没提,只说是个油斗,接着又试探道:“关爷,你看这个斗…你意下如何?” 虽然此次吴邪的主要目的是要夹上这趟喇嘛,但他听完,也并不急着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回道:“也就是说,你手头没有具体的位置和情况,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对吧?” 一照面就被人掀了底,楚光头尴尬地顿了一下:“呃…这个嘛…” 吴邪一下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言语了。 楚光头被这眼神一扫,后背登时就蹿了一层冷汗,锃光发亮的脑袋晃了两下,显得更加亮了。 “这…关爷,话不能这么说…” 吴邪慢悠悠地等了一会儿,见他话都说不利索,知道这是吊够了,便道:“诶,楚爷,真是对不住,我嘴笨得很,让你会错意了,是我的不是。” “你喊我一声爷,我承了这份薄面,也不好推辞。这样吧,这斗我下了,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光头虽然没看出来他那里嘴笨了,但还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说,您问,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吴邪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前倾着身体,似笑非笑道:“放松,楚老板,只是一个问题。” 楚光头僵硬地点点头,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就听吴邪道:“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试我的?” 楚光头闻言,下意识就想否认,对上吴邪的眼睛,突然就抖了一下,叫道:“是三爷!吴家三爷!我只是依他所托帮他找人,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和我没有关系!” 他说完,良久没有回音。楚光头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吴邪,见对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关爷,你看事也说完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吴邪没回,楚光头便飞快地往外走,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听吴邪道:“等等。” 楚光头立马顿住,一动也不敢动。吴邪起身,冲他的背影遥遥道:“我还没问过楚老板,什么时候出发?” 楚光头恨不得脚底抹油立马溜走,一秒都待不下去,无比迅速地答道:“五天!五天后,我派人亲自来接您!” 话音未落,他人便没了影子。 楚光头惊魂未定,站在盘口前喘了一口气。 他实在无法面对这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太可怕了。 这种毫无机质的冰冷感,怎么能是人所拥有的。
第19章 张海客先行去和潘子见面,五天后,吴邪跟着楚光头的人来到车站,进了车厢,就见除了他和张海客三人,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带路的伙计恭恭敬敬对着他鞠了一躬,刚转身离开,便听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道:“哟,关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吴邪转过身,笑道:“巧了不是,胖爷,回回都能碰见你啊。” 说话的正是王胖子,车厢里的另外两人都是喜静的主儿,胖子也不知道在这憋闷了多久,这会儿看见吴邪,简直跟见着救星一般,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邪忍住了没躲,这一下几乎被拍出内伤来,呛了一下。他一转头,便见陈皮阿四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着这边,拂下胖子的肥手,便道:“陈皮四爷。”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并不应答。吴邪倒也不意外,知道这人傲得很,自己这种小人物他看不上眼,便自顾自拉了胖子坐在一旁胡天海地地侃着大山。 一直待到临近中午,张海客和潘子才姗姗来迟。潘子拉着张海客,冲众人赔了一句罪,趁着几人应付潘子的空档,张海客冲吴邪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是都准备好了的意思。 一行人终于上路。胖子拉着三人锄大D,从早一直锄到晚。吴邪跟着玩了半天,最先承受不住,丢了牌回上铺休息,梯子爬了一半,突然被人一把攥住手腕。 吴邪心知挣不开,索性便停了下来,看向抓住他手腕的张起灵,问道:“张爷,怎么了?” 张起灵不语,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片刻后又松开手,转身重新闭上了眼。 “无事。” 吴邪有些莫名,翻上床铺思考一会儿,又摸了摸脖颈,忽的顿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张起灵看的是他脖子上的疤,又觉不可能,这会儿反应过来,应当是爬上来的时候,他胸前挂着的铃铛,被张起灵看见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眼,张起灵大概率是认不出来。 吴邪盯着光秃秃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随即闭上了眼。 这一次中途转车时,他们并没有遇上警调子,不知情的几人还是一切如常,唯有陈皮阿四一人黑了脸色。 他阴沉着脸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吴邪身上停留的格外久,开口道:“等等,我要多带几个人。” 吴邪耸了耸肩,知道陈皮这是怀疑上他了,心下却平静得很。 队伍里面临时加人不算稀罕事,可陈皮阿四毕竟不是筷子头,又是半路上加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了。 几人或是不在意,或是迫于陈皮的名声,倒也没有出声阻拦的,于是过了片刻,就见陈皮领着三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三人还是老一套——郎风、叶成和华和尚。大概是因为这次的筷子头没有中途变更,各人有什么消息都紧紧捂着,华和尚并没有和他们讲那龙鱼秘文的事。如此算来,吴邪自己的目的也算是变相达到了。 几日后,他们顺利拿到装备,依旧找了退伍兵顺子做向导,一路往雪山腹地走去。 进入缝隙的前一段与此前基本无异,这里略过不表。且说一行人在温泉缝隙中歇下,除了一人守夜,其他人都已经睡去。 连日的跋涉亮所有人都显得疲惫不堪,那守夜的人强打精神撑了一会儿,明显也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吴邪见状,拍掉手中剩余的禁婆骨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现场弄得稍微凌乱些,转身朝缝隙更深处走去,顺便摘了捂口鼻用的湿布巾。 没有必要的回头路,他不打算再走,况且有张海客在,这次的云顶之行他们只会更顺利些。 为了以防万一,张海客的装备包里还装了犀牛角和他的血,又有热武器在手,他们这一路应当不会太艰难。 只是吴邪自己这一边,倒是要有些麻烦,比如说鬼玺和阴兵,还比如说张起灵。 吴邪出了缝隙,此时他的位置距离青铜门已经不远,但这并不是他首先要去的地方。 吴邪回想了一会儿记忆中的路线,沿着门的反方向开始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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