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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啊、这与工藤先生你无关,你不必听,”桔梗笑了下,几个小时后才会毁灭的酒店用不着几分钟后就会丧命的小少年操心。 “我记得你刚才说,我是纳入沢田纲吉先生保护的……” “别担心,纲吉君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和我闹翻,”白兰像没听懂大侦探的潜台词,他的眼神单纯又无辜,“现在我玩腻了,游戏可以结束吗?” “……既然我都要死了,不如最后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吧,”江户川柯南深吸口气,他紧盯着白兰的眼睛,势要从那双空无一物的紫色里找出点波澜,“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和他们、沢田所拥有的那种力量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亲自体验一下好了,”面对小孩的垂死挣扎,白兰恶趣味地笑笑,他指尖挥动,白龙缠绕上大侦探的脖颈,然后缓缓收紧。 江户川柯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拎离地面,失重加剧他脖颈处的疼痛感与窒息感,脖颈红了一片。 白兰指挥着匣兵器拎起江户川柯南越过感应门,飞至阳台的栏杆以外,高空的风凶狠,揉乱大侦探的头发,吹落他的眼镜,很久都听不见落地的清脆响声。 江户川柯南脚下正是万丈虚空,若他有机会向下看去,必然能收获难得的体验,但由客厅至阳台这点短暂距离已耗光他肺部储存的全部氧气,他脸憋得通红,双手挣扎着想扯开束缚,他听见白兰轻佻的声线:“看来小白龙很喜欢你呢。” ——和湛蓝天空别无二致,殉道者一般的眼神。 “拜拜~” 支撑江户川柯南的力量瞬间消失,桔梗两发云属性火焰包裹的子弹洞穿他的肩膀。 “桔梗,你听见警车声了吗?” “不,我没有,白兰大人。” “嘛,无所谓。” 好疼。 江户川柯南遥遥听见几句轻描淡写的交谈,空气重新灌入肺部,恢复了因缺氧短暂消失的意识。 他用还能动弹的另外半边手臂举起一把银白色的枪朝高空射去,系着绳索的倒钩抓住高塔外壁平整如新的玻璃,因为摩擦力过小持续下滑发出刺耳的声音。 等江户川柯南手被震得发麻快握不住枪把,倒钩才结结实实缠上一处突出的钢筋,他往下一看,离地还有几十米。 怪盗基德的小道具很管用,他该把滑翔翼也带出来。 大侦探这么想着,他没有着力点,凑合着贴在玻璃上,四周的窗户是全封闭的钢化玻璃,他坚持不了太久,只好强忍剧痛用中弹的左手按下腰间的足球发射器,然后松开双手,足球充气膨胀,和他本人一起砸向地面。但不规则的气流裹挟着他,将他和足球越扯越远,大侦探奋力伸手去抓他的缓冲垫,未能如愿。 到此为止了吗?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地面很接近,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但有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身体,巧妙卸去下坠的力道,几步跳跃轻轻落了地。 “你是……” 江户川柯南惊讶,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日拉斯维加斯夜色正浓的时候—— “在下是风,”红袍的少年温温柔柔地笑,“沢田先生托我来协助你。” “沢田……哥哥?” 江户川柯南将此行的经过告知青年,独独隐瞒下来源不明的邀约与即兴生成的凶险谋划,他仍有所保留。沢田纲吉皱了下眉头,他不怎么在乎案情进展,只询问小少年,“您的朋友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我能帮到忙的地方?” “……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你帮了我们大忙,但是……”他这话说得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最初是他应下赌约,“我不能将我的朋友牵扯进危险……我不能那么自私,我打算放弃。” “我尊重您的决定,”教父并不意外,他眉眼柔和,瞳孔分明是暖棕色,却让大侦探联想到头顶遥远的、可望不可及的天空。 通往另一个未知世界的门扉就此关闭了吗? “您已经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大侦探心里藏着事,告别时差点撞到门柱。此时此刻劫后余生,江户川柯南突然又想起那双眼睛—— 仍像天空,却是调和的、包容一切的天空。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了吗? “工藤!”有人焦急地呼喊他本名,把大侦探从回忆扯出。 病号服换回休闲装,竹刀背在身后,暂时退场的剑客整装待发。 “服部……?”一场疯狂的行动后,江户川柯南头脑还有点缓不过劲,肩膀痛得厉害,“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在……” “在什么?照你所想的在赌场抓瞎?”黑羽快斗紧跟着跑来,扑克脸也绷不住了,“别低估了你队友们的智商,这里站着的可都是最优秀的侦探们和怪、魔术师。你顺走我的魔术道具,还指望我发现不了?” “我、我没有……”大侦探自认理亏。 “你让我们审时度势,那你又在做什么?逞英雄?”白马探冷哼,他蹲下身让大侦探抬手握拳,检查伤势是否伤及神经。 “可这是我……” “你一定要把我们排除在外?我们不值得你信任吗?”服部平次自己受伤的时候没怎么在意,但想到朋友从天空坠落的一幕,心里止不住后怕,“我承认,你的头脑不亚于我。但单论武力,每一个人都比你强得多——包括白马。”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马探不满。 “字面上的意思,”服部平次回嘴,“刚才你可是最后一个跑来的。” 风拱手笑吟吟地立在一旁看高中生们吵架,他想起家乡一句古话,慧极必伤。这是一帮聪明过头的年轻人,在锋芒毕露的年纪冷不防遇上个不好惹的麻烦,难免过刚易折。 但他们无疑又很幸运,沢田纲吉悄无声息护他们周全,何况他们还有目标各异,却能真诚以待的友人—— “告诉我,我们可以为你做什么?” 沢田纲吉接起电话,对面属于男孩的声音焦急,“橙色还是靛青色?” 江户川柯南草草包扎过伤口,四人与风道别匆忙赶回金盏酒店,三百余枚炸弹是当下最迫切的难题。他们找到酒店的中央控制器,意外的,操纵足以炸飞整座大楼的关键要素只是枚初学者也能解决的简易炸弹。 他们根据图纸按顺序将牵引线一一剪断,在最后碰上了个难题,图纸上本该是红蓝双色的引线,实操中漆皮竟是橙色与靛青色。炸弹装置中几乎没人采用这两种颜色。 青年听江户川柯南三言两语解释完事情经过,此刻他正凝视维德的脸,瘦高个,眉目狭长,再加上含糊不清的出身、手指上名为骨残像的地狱指环与隐含深意的二选一,得以确认先前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对手,于是他说:“橙色,留下橙色。” ——那是属于大空的颜色。 “没错吧,彭格列前十代首领候补,费迪里格·彭格列(Federico·Vongola)。” —TBC— PS. 会从原作拎一些现成反派,比如搞事情的混邪和第一话就死掉的倒霉鬼…… 费迪里格(Federico),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起源,他开头介绍是改了国籍,名字变种是弗雷德里克(Frederick),用昵称读起来就成了维德(Fred)。
第9章 拉斯维加斯黄金假期(六) 费迪里格·彭格列。 九代首领的子侄,数年前身亡的有力继承人候选,这猜测太过巧合与离谱,沢田纲吉无法第一时间得出结论,但将这一切串联起来便说得通。彭格列血脉中的骄傲使这位地狱来客不甘于隐姓埋名,单将自己的本名做个简单的变体,来到罗恩议员身边成为一名秘书。 倘若他仍怀有这份傲慢的话……象征大空的橙色是唯一解。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温和谦卑的秘书吐露出流畅的意大利语,没有被说中计划的惊慌,这才是他的母语,费迪里格不再伪装,似是如释负重。 他曾死过一遭,地狱指环拿灵魂与之做交易,赐予他新生,“你最好是死于意外,那会让我的安排更顺利些。但如此也无妨,彭格列的血脉只剩下我们,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身处于金盏酒店的顶楼套间,会客厅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条形赌桌,费迪里格摩挲着桌面一角,光滑的木质纹理让他眷恋不已,那该是属于他的,“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就让我们以拉斯维加斯的方式落幕吧。” “您是说……拥有超直感的您和拥有超直感的我?”沢田纲吉挑眉,他听这话颇感新鲜,桌子的材质他熟,和首领办公室里的胡桃木办公桌如出一辙,他说,“我想我并没有答应与您比试的理由,我在彭格列的地位很稳固。” “那——这个筹码如何呢?”费迪里格手里抓了一把戒指叮铃咣啷砸在桌上,撒旦之徽、地狱之眼、失乐之霹雳,以及……彭格列雾守的指环,他轻声嗤笑,“彭格列的两位大术士也不过如此,竟比不得我这位半路出家的学徒。” 沢田纲吉认出这是真货,他眼神顷刻冷下来,沉默半晌,摘下右手中指上的大空指环同样放在桌上,“老实说,自我即位之后,除却几次给小辈撑场子,几乎没踏入过非自家产业的地盘。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要拿我身边的人试探我……但是,您惹恼我了。” “对于您的邀约——” “我乐意至极。” 没有荷官为他们服务,沢田纲吉亲自洗着牌,他将袖口挽起,抽出大小鬼牌搁置在一旁,余下五十二张扑克牌在他手中腾空展示了两个漂亮的花式,而后数字面朝下在桌上一溜排开,动作很熟练。 青年径自选过头尾两张压在掌下,是德州扑克的玩法,他提起些不相干的话题,“罗恩不是你杀的。他倒台对你并没有好处,你大费周章为他做事谋求无非是掩人耳目,进而开展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其实无论他死活,对我的计划都没有影响。当然,若让我成为犯罪嫌疑人就另说了,”费迪里格边说边取出两张牌,扫过赌桌中央的五张公共牌,“加注。” 第一目击证人总是最先被怀疑的对象,他并不清楚真凶来自哪家派系,但为避免引火烧身,只得随意寻个罗恩的仇家为其收尾。雾属性是很好用的伎俩,他轻而易举替女人洗了脑,又在警方面前瞒天过海。 他全无栽赃无辜的自觉,心思还在牌局上,“跟注还是弃注?哦,真可惜,我忘记你没有更多筹码了。” “无妨,很快就有了,”沢田纲吉耸肩,浑然不在乎他的奚落,他摊开底牌,“三张。” 费迪里格展示他的手牌,两对,稍逊一筹。他交出雾守指环与地狱之眼,但没有落败的惋惜,“你胆量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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