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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假装…”，闷油瓶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感受到温暖和微微地颤抖。 今夜，注定难以入眠。 闷油瓶早起给我留个纸条，说他去买早餐。 我带着眼镜，拿着放大镜继续研究着帛画，小花被我电话轰炸起来开视频，一脸的怨气。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小花，帛画你有实物吗？” “没有！” “要是能现场看一下就好了，看得我眼睛疼。”我揉了揉眼睛。 “吴邪，你不能是研究个通宵吧？你还要命吗？”小花在电话另一头气的直跳脚。 “我睡觉了…”我看了眼门外，闷油瓶在给早餐摆盘，压低着声音：“小哥在这里，你操心什么？” 小花冷笑两声，“对，我又咸吃萝卜淡操心 了呗。” 我深刻怀疑这句话他是跟胖子学的。 “快滚去吃你的早饭，我要补觉了。”小花看我没回答他，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吃过早餐，我接着一头扎进书房。 闷油瓶不知道出门干什么，他现在总不会跑了，以前都是我在担心，现在正好相反，我颓唐地窝在椅子上，研究这些东西太费精神了。 之前，遇见闷油瓶的事情我都是紧绷的如同一罐炸药一般，反倒是轮到我自己，松弛地像个大爷。 思绪回倒，那个密闭的房间，充满着潮湿死寂的气息，那张墙布着密密麻麻失败的计划。 我走出门，点了一只烟， 沉声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总不会比那时更糟了…” 我漫无目地走着，一路走到西湖边，找了张椅子坐下，小花说我依赖烟是因为尼古丁能带我安全感，这点我一点也不否认，总要点什么松缓松缓精神，安抚我躁郁不安地内心。 等我一步一步挨回来，闷油瓶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我手动合上了下巴，吃惊地问道：“干嘛？”，心想到，难道又要去深山老林当野人？ “装备，我们两天后出发。”闷油瓶开始分类整理，一刻都没闲下来。 “去哪儿？”我迟疑地问道。 闷油瓶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翻看他的聊天记录，解答道：“莲宝叶则。” 手机里是张海客整理的文件，一份又一份分析报告，显示着他最近一定是要忙疯了。 “这里是汪家去过的地方？”我详细地阅读着报告，不禁感慨张家的信息网真不是白做的。 “嗯。” “几点走?” “晚上。” 我思考一阵，莲宝叶则是在青海地区和四川阿坝州之间，自然保护区，早几年就禁止游客进入，心想还要麻烦小花去给我们弄个审批，最快也要一周。 “我们没审批，弄下来要几天吧？”我问道 “我们俩先去，人少不会引起注意，剩下的张海客会解决。”闷油瓶的动作都能看出残影，一丝都不能耽误。 “好。” 我心里暗自想着，这两天一定好好研究下帛画，前路的未知，我需要更多的信息以确保这次行动的安全性。 我收集了一大堆资料，闷油瓶也没打扰我，除了过了十二点就要强制我去睡觉。 到了出发的夜晚，闷油瓶提前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下去，王盟负责送我俩去机场。 等我出门，闷油瓶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影瘦瘦长长，矗立在巷子里，沉静地等待着我，昏暗的路灯，映出他的影子，孤独地溢出来仿佛鬼魂即刻将他吞噬，孤零零地站在墙根下。 无意识地加快脚步，我走到他身边，说道：“走吧。” 闷油瓶抬头望向我，出格地伸出手，拉起我，回应道：“走吧。”
第20章 热水 车子飞速行驶，车窗外是一闪而过的干枯树影，我根据张海客发送的位置把导航调出来。 前几天多度的耗费的精力让我昏昏欲睡，闷油瓶的车技很让人放心，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这里并不同与南方那般炎热，几场阴雨过后，冷空气钻进肺里，我拿着小帕子捂嘴咳嗽着，肺管灼烧着，不段的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闷油瓶深深地看了一眼，顺手把车子里的空调热风打开，顺手递给我一个口罩。 我怕影响他开车分神，连忙接来，并道谢道：“谢谢。” “车后面有热水。”闷油瓶的眼睛没有看我，专心开着车。 “一会儿去服务区喝吧，”我侧过头，车窗上凝结一层水雾，在玻璃上在画着，漫不经心地说道：“胖子知道咱们没等他，肯定是要骂我的…” “不会。” 我本来想跟闷油瓶多说两句，副驾驶睡着的话，坐在主驾驶也会很困，闷油瓶倒是很配合，我问什么他都会简短地回答。 我把广播按开，这里接近无人区，时有时无的机械声更成了催眠神曲。 车里温暖的空调，迫切需要休息的大脑，无疑不叫嚣着，耳朵里仿佛有一个朽烂的留声机时不时‘嗡嗡’作响，明明前路凶险异常，闷油瓶像是一尊大佛稳稳地坐在那里，让人由不得心安。 “小哥…我…有点…困了，”实在是撑不住，我迷迷糊糊地叮嘱着，本想告诉他，受不住就换我来开，还没等我说出口，意识就已经消失在话语里。 “睡吧。”闷油瓶深沉地嗓音如同符咒，让我不再清醒。 等我晃晃悠悠地醒来，睁眼却一片黑暗，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悬空的，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挣扎，嘴里不安地叫着：“小哥？” 那声音极近，贴着耳畔，似是安抚道：“嘘…没事，我们到了。” 等我反应过来，我是在闷油瓶的怀里，正要朝着宾馆走去，看不见是因为闷油瓶把帽子给我扣了个严实，一点光影都看不见。 身边还有个兄弟，操持着浓重的口音，生硬地汉语问道：“小兄弟！你醒啦？” 我抬头望去，一个满是胡子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地看向我，还被闷油瓶这样抱着，我只能尴尬的冲着那个兄弟笑一下。 “小兄弟，别下来了，你朋友说你身体不太好。”大叔给我们打开房间门，一边询问道。 “也没，就是前两年伤了肺。” “哎呦！那怎么来我们这里了？这里海拔高还有积雪，别看现在是五六月份的天气，也可能下雪呢！” “我们是来采集风景的”，我又操持起了我的老本行。 “哦哦哦哦…忘了说了，我是你们这次的向导，叫我云丹就好。” “关根，这个是我助理，张起灵。” 云丹快速地跟我握了握手，闷油瓶没理会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我能摸出来他的虎口处是枪茧。 “我们明天一早出发，这里深处是无人区，你们没有审批文件，就跟我着当护林员一起进去吧。” 我看着这位云丹大哥很是热情，回应道：“文件审批有些慢，辛苦你，云丹大哥。” “没问题！上次也有一批人来过，这里的路我熟悉的很，关老板要是喜欢可以来我们家做客。” “还有一批？” “对啊！哎哟也，那帮人不听指挥哦…乱走一通，还丢几个没找见呢，哎呦…这次你们跟着我千万不能乱走啊！” 我听着陷入沉思，不出意外这批人就是汪家的人，闷油瓶给了我个眼神，我领会过，连忙结束了对话，回答道：“好。” 云丹看着我有点想要赶人的意思连忙往出走：“这里容易高反，你们别洗澡，楼下就有饭店。” “谢谢你，云丹大哥。” 房门关上。 这里还没有明显的商业化，酒店也都是古老又简陋。 闷油瓶看着云丹走了，给我递了一杯热水，起身收拾背包，我们表面上拿的都是摄影器材，里面装的东西都是落地之后小花安排人送过来的，包括闷油瓶的黑金古刀。 闷油瓶收拾东西很快，这么多年夹喇嘛也算是轻车熟路，可是这次他带的东西着实有点多。 暖宝宝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我提出疑问，闷油瓶就拿着暖宝宝，贴在一件轻薄的羽绒马甲，里面前后都贴着，贴心的递给我，示意我穿上。 “干嘛？”我十分疑惑地问道。 我刚刚睡醒，身上没力气，索性就让闷油瓶帮我穿上。 我像是他刚刚买下来的珍惜布娃娃，手指轻柔的不像话，看着他一丝不苟地帮我换衣服，我不禁想着，以后就算我老了，走不动了闷油瓶也会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呢… 还没等我畅想完毕，脑袋上面就传来声音，“云丹，要小心。” 闷油瓶细心地帮我拉上拉锁，暖宝宝已经发挥他的作用了，肺部因为温暖好受不少，连呼吸也敢幅度大些，不至于疼了。 “我知道，这一路要小心所有事情。” 我坐在床上闷油瓶站在我身边，低头端详着我，我发现他最近这几天除了看张海客发过来的信息，眼睛一瞬都不离开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瞒着，感觉他要失去什么，眼神似是要吞并我。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憋闷的情绪像是一团湿棉花在心口，不敢去问他想要说什么，看着他丝毫不变的面容，不禁叹气。 还没等我伤感一会，手机铃声夺命般的响起。 胖子一张大脸充满了整个屏幕，“小孽畜！” 胖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我的名字都不叫了，直接改名孽畜了，我自知理亏，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干嘛？” “你们走不通知我胖爷是吧！就算是去找金光草没什么宝贝，也得叫上胖爷我啊！咱们铁三角缺我一角还能稳固吗！” 我被胖子的声音震地耳膜疼，安抚道：“我也是被小哥带来的啊！我都没来得急跟你说啊！” 这次行动其实我谁都不想带，九死一生的活动他们越少参与越好。 我急忙把锅甩给闷油瓶，并把手机转向他，说道：“小哥！胖子对你貌似有点意见呢…” “小孽畜！你现在真是一点天真都没有了，满肚子里都是蔫坏。” 我嘿嘿笑着，胖子对待闷油瓶必然是不敢，我撇了眼闷油瓶，眼神正好被他接住，我心虚的连忙回头。 闷油瓶突然出声道：“吴邪，把热水喝了。” 我应下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并对着胖子笑道：“没有蔫坏啊！都是热水呢。”
第21章 陷阱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巍峨的山峰间。 和云丹碰面后，礼貌性地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手拒绝。 “山里气候变化有点大，尤其是春夏季，关老板要是不舒服要及时说的啊！”云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瞟着闷油瓶的动向。 我全当做没看见，道：“嗯。” 装备带的确实很多，这次伙计一个没带，云丹还受累帮我们拿了一些，他带着猎枪同我们一同出发，向着解释道：“这个林子我走过很多遍了，树木很高而且密集，会有野熊和狼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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