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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幕又一幕的画面犹如默片电影在我眼前不断闪过，最刺眼的还是闷油瓶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的脑海闪过一句话，‘那把刀留下的伤口不会愈合的！你就等着他把血流干吧！’ “是那把刀。” 小花和闷油瓶他们要的是那把匕首！ 汪家人冒危险去伤害可能不能近身的闷油瓶，就是在实验，那把刀留下的伤口会不会不能痊愈，即便是拥有麒麟血的张起灵都不能避免。 那么小花计划之外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刺伤了闷油瓶，他要的就是汪家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匕首！ 我的喉咙仿佛被人扼住，汪家那个人恶鬼般的眼神盯的我头皮发麻。 闷油瓶真的会血流而亡吗？ 我连忙起身，仰躺的姿势让我血液倒流，起身的时候眼前都是模糊一片，诡异的姿势让我一起身就被身后的椅子绊倒，摔得我眼前一片漆黑，可我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去屋子里翻找手机。 “喂，天真。”电话的另一头很快接通了电话，即便是漆黑的深夜。 “小哥怎么样？” “小哥还没醒呢，哎呀，天真，我们这边是有医生照顾着，你怎么不接花爷电话啊？他都给我打好多个了！你刚看见？” “你别管，”我急迫地打断他，问道：“医生有没有说他的伤口不能愈合？” 紧张感让我感觉整个内脏都要拧过来，在我肚子里来个爆炒，等待回答的语音如同凌迟一刀又一刀割在我的身上。 “医生说小哥的伤口难以愈合，也没说不能愈合啊？你听的是什么旁门左道说的啊！”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手里的手机快要被我捏到爆炸。 胖子在电话的另一头窸窣一阵，胖子仿佛是咋跟谁吵，接着电话里换了另一个人说道：“吴邪，是我。” 我听出是张海客的声音，没有作答，但是他是唯一一个可能给我标准答案的人了。 “族长的伤口没有愈合。” 我整个人像一个被放空的破碎娃娃，要不是扶着白板，现在就跪下去了。 我定了的定神，颤抖着问道：“要怎么办？” “吴邪，你看到解雨臣放给你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 “金光草和那把匕首来自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我连忙问道，锤了锤即将要爆炸的脑袋，我真的不想再思考了，只祈求张海客快点给我个答案。 “汪家有那把匕首，他们想要金光草，因为金光草不只是可以给你续命，还可以治疗刀伤。” “给他用。”我没有任何迟疑，现在闷油瓶昏迷不醒，除了张海客我就是张家最有话语权的人。 “你想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做决定。” “我想好了，照顾好他。”我留下一句匆匆挂了电话。 我的心终于能落地了，不敢想象如果因为我，闷油瓶要是’年纪轻轻‘就此殒命，张海客恨不得将我撕碎吧。 可是最想撕碎我的人应该是我自己。 我给小花回了消息，这小子一贯不发语音的，这次足足骂了我好几条六十秒的语音。 拒绝了他的探视请求，我准备先回杭州看看我爸妈。 上次我手术也是瞒着他们进行的，我不知道明天的路怎么走，所以不自觉的想要回去看看，就像以往那样。 ——— 我爸看着我颓瘦干瘪的样子，给我塞了我妈平常吃的’老年‘补品，我妈从我进了家门，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一直抱怨我不好好吃饭，生病了也不告诉她。 我愧疚的很，在他们那里住了几天。 期间，张海客不断给我发消息，说是伤口已经止血了。 我叮嘱张海客别什么都跟闷油瓶说，实在不行搞点替代品糊弄一下闷油瓶。 跟着爸妈道别之后，我去买了点烟酒，转头去墓地看了潘子。 天空被乌云笼罩着，厚重的云层，如同被羽绒铺满了天际，外界的光线变的无比微弱。 拿出两个从我爸那里顺的精美小酒杯，给潘子顺手点了根烟，规规矩矩的上了香。 一时间，香和烟形成的雾气在空中萦绕，影影绰绰地让我感觉对面就是潘子坐在哪里，冲着我笑着，喊着‘小三爷’。 我趁着烟雾未散，连忙伸手给潘子在地上洒了一杯酒，说道：“好久没来看你了，可我总是梦到你，潘子。” 我也给自己倒上一杯，在他的墓沿儿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口仿佛刺激的我立马恢复了味觉，辛辣的酒水流过喉咙，长时间没接触过酒精的我辣出两滴眼泪。 我冲着潘子说道：“总是能被你看见我最没出息的样子，现在我窝窝囊囊的躲着他们，生怕他们再带着我去找什么。” 我没敢接着说下去，生生死死在潘子面前，我不敢提。 毕竟我的命都是潘子换的。 我换了个说法，“我不愿意让他们在陪着我胡闹了，潘子，我折腾不动了，说不定哪天我身子骨不行了，就来陪你。” 我抬起头，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看来大雨将至。 我和潘子就像往常一样促膝长谈，长时间的跪坐着，让我‘年久失修’的关节提出抗议，顺手就盘腿坐下，没去管潮湿的地面。 又给潘子斟了一杯酒，说道：“潘子，这十多年来，我漂泊无定，深恩负尽。”，我低头瞥见我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一切即将归于尘土了，我希望他们都好好的啊，”我一阵哽咽，饮尽酒，“可是他们都不听我的。” 我连同苦涩的酒水和心里的不甘一并咽下，道：“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我不知道潘子在那一头会说什么，不知道我这样的一意孤行，是否还是一种错。 我伸出手指，画了下潘子墓前的灰尘，道：“我之前说我想死在路上，我有点后悔了。” 手机在我兜里不安的颤动着，我拿起手机，是小花的消息。 ‘张起灵醒了，我们准备去汪家找到的地方，那里可能有治疗的办法。’ 小花的动作一向是快的，如果他能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做完，那么他一定会去做，我不知道该回他什么，是颓废地等待安排还是极力的阻止他们。 我把手机摆好给潘子看，说道：“你看，他们都安排完了，我连阻止都做不到，而且我没脸说不干。” 雨落下的很是时候，和我的眼泪一起，点点滴滴的砸在潘子的墓上。 我没准备动，可有一个人的伞向我向我倾斜过来。 我回过头，是闷油瓶。 “是过来和我道别的吗？”，看着他垂落的右臂，欣慰看着他醒来的样子。 我笑着、望着、可我的难过难藏。 “从长白山接你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我消除了所有的障碍啊！你怎么还要去？” 我不顾闷油瓶的手，如同拉着救命稻草，绝望般地问道：“告诉我，小哥，我要用什么留住你？” “你。”闷油瓶伸手扶住我的脸，坚定的眼神再次的回答道， “吴邪，用你自己。”
第17章 与你 千千万万遍 我仰视着闷油瓶，他的眼睛如同湖水。 荡漾着，仿佛什么就要从眼角要溢出。 我抬起手，想要把他拉近，妄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出什么，道：“不要走。” 最后的防线总是会崩塌，面对闷油瓶，我无法从他的神色中发掘到什么，我对于他不泯的欲望，是从什么时刻而来，又要到什么时刻停止，理智阻止我，内心撕扯我。 可我至始都希望他能自由。 “不要消失”，我的声音颤抖，泛着绝望。 闷油瓶沉静地俯下身，撑着伞，蹲在我身边，与我平视。 “好好活下来。”闷油瓶缓缓抬起另一只受伤的手，轻轻地擦拭着我脸上的雨水与泪痕。 潮湿的触感萦绕在呼吸之间，温暖的触感传递着些许坚定。 雨伞在头顶摇曳，仿佛为我们形成了另一层保护，隔绝雨水，避开目光。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因为他的接触，我一颗焦躁 恐惧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闷油瓶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因为伤口颤抖着，却又轻轻地拂过我的唇，这一刻，我感觉到些许不同，感觉他是在刻意引导着什么。 手指轻点，闷油瓶将我拉进，直到我们的唇相触，那种感觉柔软而又真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渴望。 伞下的空气被点燃，温度骤然拉升，我的耳朵在那一刻发出嗡鸣声，似有真切，似有恍惚，闷油瓶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我能感觉到他的唇肉发颤，依稀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留在我身边。” 雨水无声地落在伞上，也在诉说着真情。 闷油瓶轻轻地咬着我的下唇，引导着我们之间的亲密，他的舌头轻柔地探索着，那个吻变的深情热烈，融化于天地间。 我感受着、接纳着他的温柔、他的掠夺、以及他能给我的一切。 双手不自觉地搂上他的腰，整个人不由得向前探去，回应着，我们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热烈的火焰交融，我感受着他的呼吸、心跳，与我的同频共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我深深地吸纳着他的气息，每一次轻触都让我浑身颤抖，恨不得将彼此的灵魂融合一起。 所以这如此欢愉的肌肤相依的感觉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上？对待闷油瓶摄魂锁魄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我无心思考，因为此刻君情缱绻，深叙绸缪。 可能，问题已经在提出之时，便有了答案。 片刻，闷油瓶的唇离开了，他蹲坐在我身边，视线未曾离开过。 我没从极大的刺激中缓和过来，我的视线发虚，看着他的轮廓都模糊不清。 他亲了我？ 我的手还扶在闷油瓶的肩膀上，他抬起身子，额头抵着额头，身躯如同一只巨大的蜘蛛，织出一张网将我笼罩。 从他的眼底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我需要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曾经入梦后，空冥的幻想主宰着我的梦境，这么真实的呼吸与触感是我第一次感受。 我自认为的界限，保持的平衡点，在那个吻下，被打破了。 我试探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闷油瓶耳朵红的仿佛熟透了，却依旧淡定地回答：“吻你” 在我表遍平静且镇定的外部，隐藏着一阵狂风… 我的脑海不断思索着、踌躇着，我一直在逃避，恐惧重来，重拾破釜沉舟的勇气对我来说不易，得知命不久已之后，我怨过老天命运弄人，总是用各种途径使人孤独。 上帝把门关上，那我就再次打开，门就应该这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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