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迄今为止,我从未比对手稍逊一筹。 可我还能喘息,就不应该被吓到、不应该放弃,我必须看透所有人的心包括闷油瓶对我的感情。 可能对他的感情早就有所不同,总是克制又不敢言,我害怕袒露,也害怕将心交出去。 可是, 怕什么?我的整个人早就与他, 千千万万遍了。
第18章 飞升图 墓地的雨越下越大。 闷油瓶把伞给我,自己带着兜帽向前走去。 墓地的台阶湿滑又漫长,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感觉到闷油瓶缓慢着脚步刻意在等我。 不一会抬起头,看着他在低处看我,向我伸出手来。 我承认,他在吻我的时候,我方寸大乱,可现在却不自觉地向他伸出手。 “走吧。”,闷油瓶边拉紧我边说道。 我把伞撑到我们两个头上,第一次希望这条路再漫长难行一些。 等我回到吴山居,王萌把钥匙交给我,说道:“老板,花爷给你的资料我放在桌子上了。” 我脱了基本湿透的衣服问道:“饿吗?” 闷油瓶用他唯一能活动的手擦着衣服上沾着的水,小心翼翼地像是不敢触碰到自己的伤口。 没什么表情的表示着,“不饿。” 我知道他忍耐力强的简直就是超乎常人,可这几天我就往嘴里灌了点烟酒,我一边拿手机订餐一边嘀咕着,’管家回来了,好日子没喽!‘ 闷油瓶看了我一看,眸色黑黑沉沉的,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挠挠鼻子,一边骂着王萌怎么不收拾东西,连忙进屋去藏烟,我走到王萌的桌子上,眼疾手快的把裤子里的烟扔到他的桌子上,随意的摆放肯定看不出是我的东西。 烟盒撞击着桌子,‘咣当’一声,好几张文件都被砸落,吓得连忙捡起来,生怕让闷油瓶看到。 “吴邪?”,闷油瓶提高声音,带着些询问。 我一边收拾,一边回道:“没事!”,就这一下我的心脏都吓得砰砰乱跳。 突然,我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一张帛画。 帛书我见过的可多了,帛画这种东西反而少见。 画布很长,颜色也因为氧化变的不在新鲜,这是一个汉代初期的画,我不禁怀疑,难道小花带着汪家人去淘沙子去了?这东西也能搞来。 翻过照片,上面是清秀的字迹,‘生死非流转,流转非生死,若实不流转,生死无穷已’。 图画里内容堪比一个压缩包的内容,繁杂而丰富的场景,长方形的画布里基本上画满了各种人类,神仙,动物, 我决定今晚好好研究一下,正当我把图片导入到电脑,闷油瓶敲响了我的门。 我扶了下眼镜,问他:“怎么了?” “饭到了。” “来了”,我关上电脑,和他一起去吃饭。 饭菜我是按照闷油瓶的口味点的,白斩鸡还散发着浓烈的香气,好久没吃东西的我,连忙坐下,准备大快朵颐。 抬头注意到,闷油瓶的衣服没换,我看他手臂不方便,给他左手里塞了个勺子,说道:“这样方便吃了。” 闷油瓶用勺子戳了戳饭,我看他没什么食欲,边没话找话道:“你怎么不换衣服?” “没有。”他的回答闷闷地。 “有啊,你的衣服我一直都备着。”我连忙起身给他找去 等闷油瓶脱了衣服,我连忙拍了拍脑本,内疚道:“我忘给你换药了!”,回来饿的发昏,又着急藏烟,一看见小花给的图片整个人都入迷了。 我察觉到他之前对我的态度可能是有点生气?连忙给自己找补道:“我给你换药,你别动了。” 之后,闷油瓶手里还拿着油油的饭勺子站在桌子旁一动不动。 我觉的搞笑,连忙掏出手机给他拍下来。 他的伤口愈合的不错,感觉是之前的金光草的作用,一场大雨下来,纱布有点湿了,我感觉闷油瓶现在娇气的很,像个小孩子一样拿着勺子等着我。 “怎么不说?”我给他剪着纱布问道。 “没感觉。” 我用消毒液浸湿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清理掉旧药的残留,但我尽量保持手的稳定,重新包扎纱布的时候,我格外小心,确保它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还是要好好养,有什么活儿都交给我吧”,给他的纱布弄的个漂亮的蝴蝶结,一会儿就要睡觉了,不影响闷油瓶穿衣服。 闷油瓶的神色看着松泛了些,我着急吃饭回去接着研究资料,连着给他夹菜,恨不得把饭碗罗成一个小山丘。 闷油瓶没回我,我也没太在意,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害羞什么的,把嘴巴塞满,结束战斗,我收拾了几下,说道:“一会儿我来收拾,你吃好了赶紧休息。” 天色渐晚,我蹲坐在电脑前不知疲倦的将图片放大拆解,在笔记一点一点标注出来,之前的战国帛书通过整理是个古墓的地图,图片太小且因为氧化上面鲜艳的颜色早就褪去,内容冗长,我只能投射出来一点一点对比出来。 电脑里是小花跟我的视频电话,我一边把我能想到的描述出来,他一边给我补充写思路。 “帛画这么长,是分阶段的。”我用手势指了下画布的图案。 “能看出些什么?”小花在电话另一头敲了敲笔问道,“从汪家里搜到的东西,最有用的也就这个了。” 我用手指捏了捏下巴回答道:“这不只是画,与其说这可能是一个招魂幡,不如说他是一个人的飞升图。” “飞升?” “对,你看画作的最中间是一个人在接受跪拜,但是他的脸不是向下的,是向上看去,上面应该是…”我顿了顿,常年不搞这种东西,我看宝的能力早就不如之前了,按照三叔的话我就是把学的都吃进肚子里了。 “是天神的使者。”身后闷油瓶赤裸着身子,只是包裹着蝴蝶结的纱布进来给我解答。 小花眼神亮了亮,示意我向最上面看,“你看最上面这两个人首蛇身交缠的两个人!难不成是西王母和周穆王?” 旧时的回忆敲打着我,我细细看去,回道:“不一定,那时候他们两个也不算是天神吧?伏羲女娲也是人首蛇身。而且在民间流传着他们为兄妹,是天神降临下来拯救人民,且寿命其长。” 画布上有太多我熟悉的东西了,细细看来,接受供奉的人所站的玉台是由双龙支撑,传说中这种祭祀场景是引导灵魂飞升的。 “祭祀…”我猛然想到,“那把匕首应该就是祭祀最重要的器具了!” 我回头看向闷油瓶,他早就稳当地坐在我的位置,仿佛是我和小花的论文交流会,闷油瓶导师认可地冲我点头。 “照片的背面写着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花喃喃道:“生死飞流转…这是汪家人写的,他们寻找这些无非是想要长生罢了,可是这句话跟他们想要的刚好相反,难道是发现此法不通?” “他们去过那里。”闷油瓶下了结论。 果然,名师专家就是不一样,闷油瓶可能连整幅画都能看懂,这家伙就是在等我。 “你的金光草没有了,吴邪。”小花看着今晚的讨论差不多,整理了下桌面的文件,一边问我。 我连忙对着小花挤眉弄眼,心想,这个死张海客,他的嘴是闸门吗?一点闭不上… “啊?”我连忙提高声音,想要掩饰过去 小花一脸鄙视,给我传了张图片,是匕首和金光草的整齐的摆放在玉台的照片。 “别什么都给我吃,小花。”我神色不安的撇了眼闷油瓶,“我也不是试验品!古人每天沉迷丹药,给我吃出汞中毒,让我多活几天吧。” “你已经吃了好长时间了。” “没事。”闷油瓶以为我是在担心药有问题,我和解释着。 我一阵无语。 小花结束了通话,他表示,他再不睡觉可能明天就猝死了。 通话结束,房间忽明忽暗,就剩下我们两个有些尴尬,已经快凌晨了,我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你去睡觉吧,小哥,我睡书房。” 我准备等闷油瓶走了,把信息整理到我的笔记上。 闷油瓶迟迟没动弹,等到我走到他身边准备把东西塞到柜子里,他拉住我,说道, “一起。”
第19章 出发 闷油瓶没有给我寻找借口的机会,态度强硬地拉着我进了卧室。 灯光幽暗,柔和的月色通过窗子洒进来。 我看着闷油瓶独自洗漱完,并肩和我躺在床上,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显得格外清晰,本来我可以忙碌起来防止自己胡乱猜想,压抑着思绪,现在得了一丝丝空闲,又不自觉地回忆着。 那个吻。 我并没有很好的理解,甚至觉的是闷油瓶为了安慰,所做出的美男计,虽然我可能真的吃他这一套,盯着屋子里的天花板,深深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我依旧没有困意,与其说我在思索,不如说我在回味… “吴邪”,闷油瓶瓶躺着忽然唤我。 我没想到他还是没睡,吓得我忙转过头,“怎么了?伤口疼?” 闷油瓶因为肩膀上的伤没有办法侧身过来,他也没有想要睁开眼睛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梦话。 等了半天,没见到他有什么反应,以为他睡不安稳,说梦话,我侧身给他压压被子,顺便上手拍了他两下,一般这样都会起到安抚的作用。 这个场景很是搞笑,没想到他都‘这么大’了,我还能拍着他睡觉。 这时,闷油瓶睁开眼睛,神色如同一往深邃的黑水,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你感觉到了吗?”,闷油瓶问。 我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你…”,我只能挤出几个字。 闷油瓶在黑暗里仿佛轻叹了下,从被子里伸手拉住我想要收回的手,似是怕我会逃开。 “对不起…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貌似在寻找一些合适的词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觉。” 弄懂闷油瓶可能是我此生都要学习的必修课程,但他像是学过心理学一样,把我的内心、思想拔得透彻,我忽然意识到,他对我可能真的并非‘生死与共’的友情,我闭了闭眼,感觉有一种为微妙的情愫在慢慢苏醒,我尽力整理着被他搅乱的情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绪纷乱。我该怎么办? 是该迅速退开,把这一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坦然面对,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从未近距离地看过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和惊讶与我内心的震动交织在一起。 我坐起身,最终还是退开了,但目光却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承认…我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