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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闷油瓶没有放手，他的手指慢慢向下划过，血色落在我最脆弱的伤疤上，问道：“疼吗？” 他的手上还有血，他的掺杂着我的，早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残存的血迹，划过我最脆弱的地方，让我由不得窒息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雪山上被割喉的刀疤、肺里的淤血、还是他肩膀上的刀伤。 还没等我回答，我看着他似是有些不忍，我从他的眼底看出了难过，这样的眼神，在我生病之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看见你我也会痛。” 我们俩就像是两个在互舔伤口的野兽，历尽千帆最后还是我们，无论在哪里，闷油瓶的性命永远是我的牵挂，他在告诉我，他和我是一样的。 是啊，我早就与你生死与共了。
第15章 抱歉 安顿好闷油瓶，我疲惫的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持续的奔波让我头脑发昏，蹲坐在这里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胖子无声的递给我一瓶水，他刚刚也呲牙咧嘴的‘观看’了闷油瓶的伤势。 “我想抽烟。”我手抖的厉害甚至拧不开瓶盖。 “没有，天真，你别霍霍自己了行吗？你胖爷再跟着你折腾，也是要短命的！”胖子自然的给我的拧开瓶盖，把水塞到我手里。 我顺着喝了一口，我嘴里都是血，喝下去血腥味充斥着。 “你想怎么办？天真。” “不怎么办，处理好该处理的，之后我们就回雨村。”我猛灌了一口水，回答道。 “张海客刚都跟我说了。你想怎么弄？” 我用手指点了点瓶子，“没他说的那么严重，胖子。” “你别总是什么都瞒着我们，好歹让胖爷我也安心些。” “你帮我照顾好小哥吧，他一时醒不过来。”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你要去哪儿？” “会有人告诉我下一步该去哪儿的，”我拿起已经响起的手机充着胖子笑了一下，“不是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吗？” 我没理会胖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接起电话道：“喂。” “是我，”小花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抓到他们了。” “花爷好手段。” “吴邪，我是为了你。”小花似是咬了咬牙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等着我吧，我要撕碎他们。” 已经在小花的住处换了一身行头的我，早不没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花一直等着我，他似是对我有些歉意。 我看着他一直不断响起的电话，不禁感叹，他可真是个操心的命。 我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对着小花说道：“走吧。” 小花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也不想搭理他，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等车子开到一处偏僻的厂子。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敲击着，在空旷的场地发出不断的回响，更加趁着诡谲的夜色。 有伙计听到车子声音，提前来给我们开门。 皮鞋敲击在地面上，啪嗒啪嗒作响。 躺在一片废墟之内的韩老四睁着他的那双肿胀的眼睛，死死地紧盯着我。 “有段日子没见了，韩四爷。”我接过伙计递给我的钢棍。 “吴邪…，你想干什么？” 我轻轻地摇了摇手里的棍子，棍子在快速的挥动下，在空中发出破空声，听的韩老四不禁眉头紧皱。 “捅伤张起灵的匕首在哪里？”我用棍子点了点地，看着身后也被五花大绑的人问道。 “嘿嘿…”被绑着的一个人开口，“被放血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痛啊…”我几步走在他的面前蹲下，“你这么好奇，一会儿你也感受一下吧。” “吴邪！”韩老四身后的人发出怒吼，如果不是浑身绑着，我感觉他都要冲到我面前嗜血啖肉，“你没几年日子了！张家的金光草就算都给你，你也活不了了！” “然后呢？”我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不如给你？让你多活几年？” 那人因为嘶吼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活像一头猞狸。 我拿着棍子狠狠地扎在他的腿上。 我之前没这么粗鲁过，可是他们是真的惹怒我了，明明我留给他们生路，可惜不珍惜。 “不如这样，你们汪家派个女人，跟张起灵生个孩子吧，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生出个长寿的？怎么样？” 人群里，因为张海客不放心我，跟来的几个张家人不禁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是对于我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那人因为被刺伤，疼的浑身发抖，估计也没时间思考着我的‘提议’。 “可是，怎么办啊？他是我的人！”，我抓起那人的下巴，死死盯着他问道：“匕首在哪儿？” 因为疼痛而全身痛苦的扭曲着，嘴里依旧不依不饶：“你别想知道…哈哈哈！”他突出一口鲜血，无尽杀意地盯着我：“那把刀留下的伤口不会愈合的！你就等着他把血流干吧！” “你少放屁了…没有你，还没有别人吗？”我看出他是想临死在气我，尽量看我气绝身亡更符合他的心意。 韩老四听到这句话，立马无比谄媚的说道：“小三爷，我知道匕首！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您饶了我！” 剩下的‘汪家人’立马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不禁被这样的内讧给弄笑了。 “你们汪家真是，之前就是内讧，没想到啊…历史还真惊人的相似呢。” “不如你告诉我，我以后把盘口都给你，怎么样啊…韩四爷。”我回到韩老四的身边，给他交代着我的筹码。 “不用不用！小三爷，您饶了我，我什么都不要，对不起小三爷！对不起！” 我笑着，我看了看趴在我脚边如同雏狗的韩老四，冲着小花使了个眼色。 有一个伙计就将盒子恭敬地捧给我。 打开之后，是一把螺旋纹青铜质地的匕首，手柄还是玉打成的，连个刀鞘都没有。 刀身上是闷油瓶说的放血槽，接近手柄的地方还被特意掏空个几个洞，刺入的时候造成空洞，更不易愈合，形似现在的三棱刺的兵器。 我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韩老四，看着他绝望的神情。 “这真是把好匕首啊，韩四爷。” “小三爷！小三爷！你看着我跟着三爷这么久，您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对您马首是瞻！这把匕首是他们这群汪家人拿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三爷，他们就说让我保管。” “是啊，然后再告诉你，我这里有能延续寿命的妙药，让你助他们是吧…” 靠在最后面的几个人看见匕首明显都坐不住了，不合时宜的探头看着我手里的匕首，眼神里都是充满疑惑，不知道我是怎么短时间内找到这些的。 “可是，我已经找到匕首了，你还有什么来换你的命呢？韩四爷。” “小三爷！我知道他们汪家的藏身地，哪里有他们的收集的全部信息，”韩老四绝望着叫喊，希望能通过出卖汪家来换回一线生机。 “韩老四！”身后的几个人恨得咬牙切齿，“他吴邪贯会卸磨杀驴，你竟然还信他！” 我没理会汪家人的嘲讽，仔细把玩着匕首，说道：“说不说全都凭你。” “我都告诉你，小三爷！我都说…” 我看着小花，问道：“他说的有补充吗？” 小花拿着手里的地图，仔细的核对着说道：“确实有一个地方我没查到，最详细的东西应该就在那里了。” “好。剩下的你查吧。” 韩老四似乎松了口气，坐起身子不断挪动，变本加厉向我打着商量，道：“小三爷，你看这回能给我解开了吧。” 我握住手里的匕首，观察着，这个东西无论是劈还是砍都起不到大作用，紧身作战讲究的就是个速度，可是一把匕首如果只有刺入的功能，那么他的实用性可会大大下降，冷兵器的年代，每一个贴身的兵器，都要发挥他最大的功能。 除非，它是祭祀器具。 韩老四看着我没有理会他的样子，慌神地补充道：“小三爷，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您饶了我！给我解开吧。” 我拿着匕首，蹲下身给他给开绳索，可是我划了半天，确认了这个东西根本割不开绳子，那就是祭祀器具无疑了。 韩老四看着我，嘴里不断重复着。 我拿着割不开绳子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一把刺入他的肩膀，匕首刺入他的肩膀并带出许多鲜血，我的衬衫都被崩到了。 我收走匕首说道：“总是道歉有什么用？你也要一样痛才可以啊…” 走出门去只剩下韩老四绝望的咒骂与呐喊，我没有理会，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6章 留下 离开后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拒绝一切的来电，如果小花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可能会把我的头都戳烂。 小花见电话打不通，不断地给我发消息，试图让我回复。 有的是他找到的汪家剩余名单，有的是从之前韩老四嘴里挖出汪家藏匿地发现的许多地图 我每一张都看了，倒不是我不想回复他。 我现在又回到之前在地下室生活的作息，麻木的痛感和时常伴随在耳边的幻觉让我一度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我知道这是我蓦然断药的后果。 我需要保持清醒，梳理一下最近的事情，吃药之后我的记忆力确实不佳，之前在雨村我没太发觉，平淡的日子麻木了我的神经。 汪家似乎是在寻找新的长生方法，数次无果之后，他们把视线又落回到我的身上。 我把小花发送给我的信息一一打印出来，摆放到白板上，吸了口烟。 没了闷油瓶他们的管束，我恢复了吸烟自由，我知道这对我刚手术过的肺部不太友好，但是我真的太需要它了。 残存的汪家本来是蹦不起来的，解雨臣故意放任他们，任由他们安插人手，导致盘口大乱，直到我不得不拖着病体前来收拾残局，营造出来一副我‘命不久矣’的样子，就连闷油瓶之前那通‘不小心’被我听到的电话都是解雨臣故意而为。 引蛇出洞，当然要逼真。 汪家人暗中观察我们行动，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花在后面把控着，将他们的行动全部尽收眼底。 那么，闷油瓶也都知道吗？大张旗鼓的跟着张海客进张家古楼取金光草，引他们出来抢夺。 我的药这么重要，那么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 我走向露台，手指夹着的烟忽明忽暗，现在我被尼古丁的味道包围着。 我仰躺在椅子上，就像之前吸取蛇毒的姿势，我经常分不清费洛蒙和尼古丁的味道，每次吸食过蛇毒后我都习惯抽根烟解痛，可是费洛蒙无色无味，让人不由得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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