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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准备等他走了，再去狗窝旁抽支烟。
第11章 潘子 闷油瓶走的前三天，我还算过的悠闲。 “胖子！”我走在院子里惊奇的发现，小满哥的狗窝不见了！ “叫魂儿呢？小天真。”胖子不耐烦地从鸡棚里走出来。 “那个…”我踟蹰一阵，“小满哥的狗窝呢？” “哎呦！”胖子一拍脑门，冲着我说道：“忘跟你说了，小哥那天劈柴，顺便给小满哥的狗窝也劈了。” “劈了？” “是啊，小满哥现在不是回去养老了吗？小哥说，到时候再给小满哥做一个，那个窝都有些破了。” “哈哈…”我干笑两声。 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万马奔腾来形容了，原来这小子早知道我的烟藏在狗窝里了，明明还有那么多柴火，小哥临走的时候还给胖子弄那么多呢，早知道他发现了，不如拿出来多抽两根了。 胖子摸了摸裤子袋，递给我两根棒棒糖， 我的烟没了，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 胖子嘿嘿笑道：“小哥临走之前买给你的。” “干嘛？” 胖子看着我一脸不甘心的样子，道，“想抽烟了，来一根，哎！喝药苦了，再来一根！” “少贫。” “小哥说的！”胖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大笑着走了。 我不耐烦地在院子里绕弯，我走累了就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 胖子看着太阳太毒，担心给我弄中暑了，问道：“天真，咱吃点绿豆冰啊？” 我连忙从石墩起来，回道：“可以啊！天儿热了，吃点降暑。” “我不我自己做点得了，你吃不了凉的，我给你弄点藿香正气水！” “不行！”我立刻否决了胖子，烟被闷油瓶‘劈’了，绿豆冰总还是能吃上的吧。 “逗你的，有我胖爷一口，也有你天真一勺！” 晚上一大碗绿豆冰吃下去，弄的我胃隐隐作痛，等到好不容易睡着，半夜又是惊醒。 闷油瓶从张家带来的药，从之前助眠效果很好到现在也应该是失效了。 窗户半开着，我开始仔细地复盘张海客和闷油瓶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按理来说，远不用我担心，闷油瓶如果不带着我，可能走的更快一点，但是是什么事情让他可以在张家古楼里戴上十多天，广西到福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什么样的资料能让张家人在自己家的地盘找这么久。 “天真！”胖子从门缝里探出脑袋，这两天胖子总是半夜来我房间看看，看着我没睡胖子就进来了。 “还不困？”胖子把一杯热牛奶塞在我手里，“再睡不着，要不我胖爷给你灌点白酒吧？” “这个可以。” “你做梦吧你！”胖子哼哼着，“小心我告诉小哥！” “不给我喝就别勾引我！”我没好气地说道，一边把胖子往外推，“你快去睡觉吧。” “你喝了奶赶紧睡！别小哥回来看见你，黑眼圈都能当卧蚕了！” “知道了！” 朦胧的雾气，冰冷的墙壁，密陀罗发出窸窣地声音。 那是一道缝隙。 那是一双眼睛。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香烟，我没有力气想是哪里来的烟，那是条白沙。 潘子最爱的香烟。 “上回没机会，潘子，我给你带烟了。”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潘子，我现在比以前厉害了很多了。” “小三爷，过的很辛苦吧。” 对面的人吸了口烟，他的视线向下移了移，我不禁地缩缩脖子。 “是啊，有些痛苦，但是现在一切都好了。” 我完成了千年来的迷局，我找出了九门的牧羊人，我接了张起灵回家，我完成了所有人的心结。 我自顾自说着，潘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仿佛是十多年前的我们，潘子还是一脸欣慰地听我说着。 “小三爷，你的心结呢？” “啊？”，我被问的猝不及防，“哈哈，三叔还没找到啊，这个老东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是我三叔这么厉害啊，总归不用我操心。” “真的能放下吗？小三爷。” 六角铜铃灵丁丁的作响，我的视线也模糊不清， 等我再次抬起头看，不知怎么潘子的脸被换成了闷油瓶的脸，对面依旧是不可及的缝隙。 “向前看，向前走。”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着他的嘴唇在动。 我又处在黑暗混沌，被剥夺了视觉，只能听到潘子的歌声，“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 伤口又开始疼了，窒息感让我在睡梦中发出难以控制地‘呼呼’声，试图让我从中获得一点氧气。 耳边传来，一阵阵地惊呼，“吴邪！天真！” 我听不清谁在我的身边，身体因为缺氧开始痉挛，止不住地颤抖。 嗓子里带着呜咽，“张起灵…张起灵…” 心脏抽空般的窒息，眼泪夺眶而出。 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抱起来，在我耳边呼唤，试图让我清醒。 “呼…呼…呼…”我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身处何地，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 直到我恢复呼吸，剧烈地咳嗽，让我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视线还没恢复，等我好不容易喘过气，我上手摸了摸。 是胖子。 因为剧烈挣扎，整个人连同被子都栽在地上，手上粘腻的感觉甚至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飘在空中。 我顾不上看不清地眼睛，连忙拉着胖子，祈求一般地说道， “胖子，胖子快打电话，咳咳咳…给张海客打电话，小哥，小哥出事了…”
第12章 香港 胖子不断摇晃着我，不知道往我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我的视线开始恢复，能看到一丝光，喉咙和鼻腔里的血腥味道，让我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天真！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能听到。”我尽量让自己听的镇定一点，可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还蜷缩在地上，胖子急的满脸是汗，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的抓着我，捏的我的胳膊有些痛。 “你刚刚说什么天真？小哥怎么了？” “给张海客打电话了吗？” “关机了”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没力气，胖子半拖着将我扶上床。 “呼，”我的脑袋来不及思考，因为缺氧，心脏过度加速，让我一阵反胃，胖子心疼地不断搓着我的虎口，试图让我多呼吸点氧气。 “不是好了吗？怎么又这样了？” 我不敢张嘴，生怕一开口又是一口血，吓到胖子。 等我缓了很久，意识、身体逐渐回归给我，我看到地上散落的药瓶，那种玉瓶造型独特，是双面玉人瓶。 “你给我吃的什么？胖子。” 胖子看我恢复了，顿了顿回答道：“张海客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说关键时刻能用的上，谁知道你这就犯毛病了。” 我抬手捡起地上的手机，我的意识告诉我，他们的这次行动绝对不是那么简单，闷油瓶和张海客有事瞒着我。 手机的另一头很快接起，“什么事，吴邪？” 即便是清晨，小花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咽了咽不断想要上涌的血，问道：“你知道张起灵在哪儿。” 我不是在像他求助，从我见到张海客送来的那个药瓶开始我就明白，所有人都在隐瞒我，开展着不想让我知道的计划。 “我知道，吴邪。”小花在另一头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在哪里。” “香港。”小花试图说些什么，我没等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吴邪”胖子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他不懂我怎么做了个噩梦就非要去找到闷油瓶。 “小哥在香港。”我挂了电话，强撑着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我跟你一起去吧，天真，你这个样子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我点了点头，胖子就帮我们收拾行李去了，我坐在床上独自端详着这个瓶子。 能救我命的药，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单靠我自己是没法知道的，我点开张海客的聊天记录，发了一句：‘我知道了。’ 没过一会，手机另一边就回了消息：‘来香港。’ 从雨村辗转到香港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我的精神实在是不好。 基本上一夜未眠的我，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甚至在飞机上，空姐跟我说话，在我的眼里都像是慢速版的电影，一桢一桢的向前移动着，嘴里缓慢地说这些什么，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放空，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回答。 手里的玉瓶不断在手里转圈，发出哒哒的声音。 胖子把餐食放在我面前，轻声的说道：“天真，你吃点，要不你挺不住。”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把勺子塞到我的手里，我呆呆地看着饭，通红的意面不由的让我思绪飘远，梦里闷油瓶一身血色的冲着我说些什么。 “天真！” 我回过神来，“胖子，” 胖子赶紧问我：“你想要什么天真？” “我想喝雪碧。” 走到机场，张家人已经来机场门口来接应了。 我沉默着坐在车里，车里的‘小张’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没问，我倒是想亲自问问张起灵，究竟是什么事，值得瞒我。 “小三爷，到了。” 迎面而来的是张海客，看样子他也是等候我多时了。 “来了。” “他在哪儿？” 张海客向里面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方向走去，胖子和张海客还打算跟着我一起，我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地说道， “别跟着我。” 我站在门口，停了好久，迟迟不敢推开大门，生怕我的梦境重现。 我应该怎样对待那样的场面，抓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紧紧地束缚在原地，仿佛将我牢牢地困在这个恐惧时刻，我的双腿仿佛生了根，任何一丝移动都显得异常艰难，我喉咙里干涩的吞咽声如同波动了一个敏感的弦，让我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心脏像是从胸膛里跳出来，每一下都如同重锤般敲击着我的心脏。 “吴邪。”门内传来闷油瓶的声音。 声音轻的仿佛是飘过来，要不是我的身边实在是太安静，我都要以为是我的幻听。 推开门后，我看到他站在那里，肩膀被血渍模糊一片。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汗珠，一只手紧紧地按着受伤的肩膀，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每一秒钟都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我的胸腔，我站在门口，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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