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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胖子装作被我欺负狠了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拍着桌子，夹着嗓子道：“做着饭还被主家嫌弃，造孽哦！” 我揣着一肚子饭和闷气走出门，准备消消食，胖子还扯着嗓子问：“天真，不用我们陪你去啊。” “我又不是大姑娘，陪什么，隔天我就回来了。”
第44章 四十五 杭州的天气一如既往地潮湿，湿热的空气扑面布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器。 飞机降落时已经接近晚上，我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走出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几盏昏黄的路灯打在行李传送带旁边的地面上。 刚走到出口，就见小花站在车前，时不时低头望着手表，“吴邪！”看我过来他冲我扬了扬手，“你来可真是不容易。”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花的肩膀道：“你别和二叔他老人家一样啊，我还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最近闪了腰晚两天过来。” “你自己的身体。”小花看着我无所谓了样子，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瓶水，他看起来有些疲倦。 小花上下打量着我：“怎么样？最近感觉还好吧？” “还行，没什么大碍，”我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 小花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一路无言，直到我们抵达医院。 办理住院手续后，我独自躺在病房里，望着天花板，脑袋里的思绪有些混乱，体检不是什么大事，可我总觉得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尤其是最近老是头晕、犯困…这些小毛病虽说不严重，却莫名地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小花忙完了事情带了晚饭给我，他显得比平时更疲惫，眼睛里的血丝都透着倦意，即便如此，还是坚持坐在病床边陪我。 “你明天得好好检查，”他说道，“二爷等你的体检报告呢。” 我看着小花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你也该休息休息。” “你少让我操心，就当我休息了。” 次日，从一项项检查到结束，医院的走廊冷气逼人，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其中。 检查结果出来得比预想的要早。 我掏出手机想打发点时间，忽然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示意我到旁边单独说话。 医生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单走进来，神色严肃，直接开口道：“吴先生，有些结果可能需要您独自来了解。” 我心里微微一震，跟着医生走到一旁的诊室。 医生打开报告，低声说道：“根据您的检查结果，您怀孕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耳边只剩下医生的那句话在不断回响。我怀孕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无法理解，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下。我瞪着医生，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之前喝药总犯困，头晕，这一切的症状似乎都在那一瞬问找到了答案。 可这答案，来得太突然。 医生见我沉默不语，耐心地解释着，“您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团队已经收到了张海客先生从香港发来的详细资料，这也是我们提前做准备的原因。” 张海客？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换血的事情张家人一清二楚，他把我的身体资料给了医生。怪不得会这么快。 我愣了几秒，僵硬地点点头。 医生看我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我们这里对你的情况还不能明确判断，但是从血样分析上看，确实是，如果您有怀疑，建议去香港联合会诊…” 我机械般地走出诊室，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见我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小花已经在外面等着，一见到我，他便问道：“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我沉默了 片刻，抿了抿嘴，最终低声说道：“医生说.…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小花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不可置信，眉头紧锁。 “怀孕？”他声音有些拔高，“你确定没搞错？不会误诊吧？” “医生建议去香港，会诊后就知道了。” “不对，吴邪”小花似是恍然大悟，“我之前看过你的报告，只有你和张起灵同血阶段会才能出现这情况。你跟他？上床了？” “啊？！”忽然被死亡提问，我拿着报告单一阵慌乱，我还没有当众出柜的这个‘癖好’。 “不是，小花，医生也说了结果不一定准确，只是血检显示，说不定是我刚从那里回来，身体紊乱也不一定啊。” 小花皱眉看着我，一脸我看你怎么狡辩的神情，“误诊？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医疗团队，张海客从香港把你的身体资料都发给了他们，这些人对你的身体情况比你自己还清楚。 小花那一瞬间显得有点生气，手指一指我肚子，没好气地说道：“我重金请的医疗团队，难道你肚子里是带给我的胡萝卜吗？！” 我被他的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胡萝卜可没…” 小花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叹了口气，“吴邪，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是精彩…” 看着小花作势要走，我连忙拉住他，“别告诉我二叔。” 小花眉毛紧紧簇着“你知不知道，二爷等了一天就是为了看你的检查报告。” “再帮我一次，小花。”我知道小花自是有能力帮我瞒住二叔，“我会去香港，现在的检查结果不一定是准的。” “吴邪，”小花看着我的样子有些服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你的身体刚好吗？就算…” 等了很久，小花修长的手指扶着额头：“就算你真的和张起灵搞在一起，你俩不能做点措施吗？你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 “他告诉我了。”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这是个纯意外？” “也是也不是。”我实在是不敢同小花说是闷油瓶买的套子太难用了，而且就那一晚，没想到… 小花接了个电话，“吴邪，你二叔来问了，我会帮你瞒一阵子，之后，你就自己和他说吧，” “好。” 目送小花离去，我自己坐着消化了良久，沉默了片刻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闷油瓶的电话。 手机那头很快接通，我的声音有点紧张：“小哥，我遇到点事情…” 闷油瓶那边沉默了片刻，简短又坚定道：“等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心里一片乱糟糟。怀孕这件事太突然，我无措得不知该怎么办，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中午等到了晚上，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不久后，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瓢泼大雨。 我抬头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流淌下来，像是在替我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声音密密麻麻，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天黑得很快，雨也愈发大了，医院走廊的白织灯有些刺眼，我盯着门口，耳朵捕捉着每一声脚步声。 门突然推开，伴随着一阵雨水和清新泥土的气息，闷油瓶出现在门口，他披着一件深色的雨披，雨水顺着边缘不停滴落，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里面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虽然他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冷静，但我还是看出了他急促的呼吸和焦急寻觅的眼睛。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一如既往的稳重，却比平时快了不少，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应该是一路赶过来的。 可是他站到我面前，冷静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抬头看他，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说，我可能…怀孕了。” 他愣了一瞬，漆黑的眼眸闪了闪，虽然面上依旧冷静，但我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雨披的边角。 “你…”闷油瓶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大厅里依旧是雨声不断，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水雾，而我们却坐在灯光下，彼此无言。我挪开视线，看向窗外，“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闷油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覆在了我的肩膀上，力道轻柔却安定。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肩头的触感，慢慢平复了我心里的慌乱。 “走吧，先回去。”他低声说道，声音如同雨声中的一缕细线，牢牢牵住了我漂浮的情绪。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暴雨，和他一起走出了医院。
第45章 四十六 一进入吴山居，我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凉意，这凉意既源自屋里的空气，可能也源自心里的那份微妙情绪。 闷油瓶比我晚一步进来，整个人几乎是被雨水浇透了。 他的头发贴在额前，肩膀湿漉漉地泛着冷意，黑色的外套被雨水压得沉重，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顾上避雨。 雨水冻得我打寒颤，不知这天怎么会这么冷。 “你去洗澡，”他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特有的低缓。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浴室走去，却停住脚步，望着闷油瓶湿透的样子，忽然回头说道：“一起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微微一闪，有一瞬间的迟疑。我几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从前这种邀请他不会拒绝，但今天，或许因为医院的那张检查单，他在心底划下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他的眉头略微紧蹙，显然在思索 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这个消息是否真实，尽管心里有着千丝万缕的疑问，却心照不宣的没有讨论。 “别担心，”我叹了口气，语气尽量轻松些，“我们就洗个澡，什么也不做。” 他没再说什么，三两下脱掉了湿透的衣裤，拉着我进了浴室。 浴室里充满了蒸汽，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闷油瓶站在我旁边，动作谨慎得几乎不像平时的他，甚至连碰触都带着小心翼翼，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更多时候是在回避，似乎怕我误会什么。 逐渐显现的麒麟纹身暴露了些许情绪。 水声覆盖了外面的雨声，我们都没有多说话，我能感觉到他背后的那份压抑——基本不会把情绪表现出来的人，他触碰我时的那份迟疑和小心还是流露出来了。 洗完澡后，我站在镜子前，水珠顺着我的皮肤滑落，蒸汽模糊了镜面。 我赤裸的站在镜前，擦了擦模糊的镜面，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没什么显著的变化，交错的疤痕还在，因为身体的升温，更加突出，可当我的手指触到腹部中央，隐隐能感觉到一块硬结。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它根本不属于我，却又扎扎实实地存在着，我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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