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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宛如擂鼓,像是要带着吴邪的身体震颤跃迁,随之而来的是吴邪平稳的呼吸,他脉搏中血液的奔涌,我甚至还听到了他熟睡中轻微的哼声。 我轻轻出声喊吴邪的名字,接着感觉到他挪动了一下,喉咙里又发出一声轻哼。 巨大的幸福席卷全身,此前一直强撑着保持清醒,此刻终于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吴邪活下去就好,我从未如此开心过,为自己这身体终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也为吴邪明亮的将来。 我可以安心离开了。 放松下来的瞬间就被黑暗笼罩,我没有遗憾了。 死亡也许是彻底的黑。没有看到母亲,也没有看到任何人。我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哑巴女王。她的脸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似乎在仔仔细细打量我。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我的手腕。 我看向自己的手腕,还有活着时给吴邪喂血留下的刀痕,当时割得太用力,现在周围是灰白的青色。但这并不是一个死人需要在意的。 我依旧在黑暗中站着,哑巴女王只出现过一瞬就又消散了。之前想过自己死后说不定能见到母亲,再看看她的样子,和她说几句话,不知是我没有到达她所在的地方,还是她不知道我已经来了这里。 我以为我会永远站在这个地方,可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种拉扯感。我突然感受到了疼痛,上方的光明,和嘈杂的声音。 过去的经验让我意识到那声音和光明来自医院,我正在被抢救。 但我选择拒绝。 这不该是我感受到的,献祭已经成功,我的生命已经传递给了吴邪,若是我被成功救回来,也许会导致这次献祭失败,也许吴邪的身体会在我面前再一次衰竭,只因我贪恋活下去的机会。 我向更黑的深处奔跑,成功离那光源和声音更远了,这样就好了,他们会放弃的,我不该继续存活。 可越来越多的光线照射下来,知觉再次恢复,我想像之前那样把手按向自己的心脏,动手时才想起来自己也许只是一个灵魂,手指穿过了身体,没有得到任何成果。我只能继续躲闪,向黑暗的角落蜷缩,只有我死,吴邪才能活。 光线几乎照透了这个地方,我开始思索着如果让自己彻底消散。 我躲在最后一个阴影里,四周越来越嘈杂,我开始困惑,我明明感受到了吴邪的心跳,为什么这一切还在推着我醒来。 迷茫中我好像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地方突然变得温暖了,我浑身发烫,这感觉就像是…在被吴邪注视着。 是吴邪吗?他是在与我同样挣扎的境遇中注视着我,还是…他已经醒来? 我不敢确定,在阴影中开始迟疑,我从不幸运,也没有勇气去赌,只能继续躲闪着那些光芒。 直到某一刻。 我听到了吴邪的声音。 我感受到了额头温暖的触感,我与他无数次相拥亲吻,我无比清楚那就是吴邪的吻,切切实实落在我的额头上。 吴邪活下来了。 我瞪大眼睛,下意识朝着光明迈出第一步。 接着我好像听到了吴邪的哭声。 吴邪在哭。 他需要我。 我朝着光线狂奔,与此同时身后的阴影却突然开始扩散,我不能停下,只有全力循着哭声奔跑,我不想让吴邪为我落泪。 跑到筋疲力竭时,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把我托了上去。 我熟悉那温度,是我的母亲。 缚藤 三十 那双手很稳,坚定地把我送到光明下。我抚摸上她的指尖,她勾了勾手指作为回应,随后我就彻底进入那片白光。 我从桎梏中冲出,循着吴邪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身边是一个医生,我下意识一把抓住那医生,挣扎着想说话。 那医生愣了一下,连忙摇铃喊人。我的手没有力气,只能死死盯着他,拼命控制着自己张开嘴巴,对着他比了一个吴邪的口型。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开口问我:“是问吴邪吗?他早就脱离危险了,这两天一直过来看你。” 泪水滴在床单上。我彻底放松下来,缓缓松开了手,体会到了活着的实感。吴邪还活着,而且已经可以行动,还来看过我,真好。 医生出去叫人,我被推去做了几个检查,很快得出结论可以转入次ICU,允许两个家属陪护。 能出声的时候我问医生吴邪的肺怎么样了,医生说非常健康。 我忍不住发笑,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我之前从未奢望过自己还能存活,可如今,我和吴邪都好好活着。我看着医院的墙壁,只觉得一切美好得不真实。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了。我缓缓看向门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吴邪的脸。他面色变得红润,就是眼下有些青黑,一定是为了我,好些天没有睡一个好觉。 我还以为,只有头七回魂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或者等他午夜梦回,最后吻一次他的眉眼。 胖子站在吴邪身后,对我笑了笑。 吴邪盯着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但我知道这种喜悦散去以后就是吴邪开始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所以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复述吴邪在献祭前对我说的话。 “你说了,我做什么你都不生气。” 虽然有点难,但是原谅我吧。 吴邪的脸瞬间憋红了,大概没想到会在那种时候被我骗了承诺,又羞又恼,看着他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接着吴邪也笑了,那就是原谅我了。他坐在床边摸我的手,又检查我的伤。大概是检查幅度太大,胖子看着我笑了一会儿,在我和他对视片刻以后对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找了个借口跑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我和吴邪两个人。 我看着吴邪的脸,缓缓抬起手摩挲了一下他的眼角,他这几天一定为我流过很多泪,眼睛都红红的,现在也许还要哭一次。 吴邪握住我的手,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有很多话想多我说,我同样也有无数的话想和他说。但最后我们只是额头抵在一起,又轻轻亲了上去。 亲的时候吴邪还是掉了眼泪,我用手指擦掉,他就亲得更用力,还想伸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却因为缠着绷带不敢触碰。我带着他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上,让他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同时手也抚摸上吴邪的后背,这声音我听过的,沉稳有力。 胖子回来的时候我们才匆匆分开,一起吃胖子买回来的盒饭。严格来说是吴邪和胖子一起吃买回来的盒饭,我还在禁食,只能看着。 好在伤口恢复得非常快,同时根据医生的推断,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变化,也在一次手腕上的伤口换药时彻底明白了一切。 我和吴邪真的实现了寿命共享。 当初哑巴国王和胎儿寿命共享的故事是绝对真实的,后人没能成功复刻这种共享,只能一命换一命的原因是他们忽略了哑巴国王和胎儿的最重要的一层关系,血脉相连。 所以献祭一个接一个的只完成了一半。本来我们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但是在到达献祭点之前,为了彻底发挥麒麟竭的效用,我划开手腕,给吴邪喂了大量的血,某种意义上同样完成了血脉相连。 黑暗中哑巴国王伸手指向我的手腕,也是在告诉我,因为这无意间多出来的一步,献祭成功了,只是毕竟只是喂血,所以没有坐到彻底相连,我和他没能在棺材中就醒来,而是经过了现代医学的救治才恢复生机。 彻底出院那天,我把哑巴国王的故事讲给吴邪听。吴邪安安静静听完,最后默默朝我伸出手。 我握紧他的手指,再胖子笑闹着的回家喽的声音中,三个人一起走上回雨村的飞机。 我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幸运,竟能够和吴邪共享寿命,我与他从此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我握紧吴邪的手,我们走向未来,也走向家。我活了下去,和他一起。 【END】 朽木缚藤 番外 张起灵彻底病好回雨村,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吴邪进行了最后一次检查,确认他心口的伤已经彻底愈合,失血症状完全没有,气色倍棒吃嘛嘛香以后,吴邪心中大石头落地,随后一拳挥了过去。 张起灵当时正坐在床上抓着个套子吴邪一起来睡觉觉,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吴邪的屁股,而是疾速挥来的拳头。 饶是如此,张起灵也还是没躲,他心里也清楚自己骗了吴邪那么久,被清算纯属活该,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的比较不合时宜,刚刚洗澡时张起灵回忆起吴邪当初说什么也要和自己来一次不留遗憾的事情,洗着洗着老二就硬了。 而对吴邪而言,眼下正是好时候,无论是和张起灵打一炮,还是打张起灵一电炮。(电炮:东北话,指对着脸来一拳)他本意是想警告一下张起灵,发泄自己的愤怒,计划里张起灵要么瞬间躲过,要么抓住自己的手腕,所以吴邪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却没想到张起灵完全没躲,这一拳结结实实轰了上去。 吴邪的手被震得生疼,下意识捧起张起灵的脸颊检查有没有打坏,后者也拉扯着摸吴邪的手背,看擦没擦破皮,态度非常好,吴邪毫不怀疑自己再给他几拳他也照样不会躲。 本来想就此作罢,可盯着张起灵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吴邪又回想起这家伙一直瞒着自己去送死的可恶嘴脸,还是忍不住轮圆了拳头招呼在张起灵身上——抬手的时候看似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在身上却和棉花一样轻飘飘,再也舍不得让这人疼半分。 吴邪直视张起灵的双眼,眼神颤抖,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呜咽般的低声道:“你怎么能这么…” 后面的话确实再也说不出来。 张起灵沉默着摸了摸吴邪的脸,心中情绪涌动,突然再难以抑制住,猛地吻上吴邪的唇。 吴邪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吻,凶狠而炽烈,甚至泛着血腥气。他顺势搂住张起灵的脖子,从坐在床沿变成跨坐在张起灵身上,整个人扑下去加深这个吻。 跨上去的瞬间吴邪就感觉到了张起灵的那根东西,不知道立了多久,杵在那像一根铁棒,不小心蹭到都觉得那家伙实在硬得可怕,直到此时吴邪才开始微微心虚,之前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不怕这个,死床上都愿意,可眼下未来大好时光,吴邪不得不开始思考肛裂对终身造成的影响。 张起灵吻得用力,手也逐渐开始向下,三两下就抓住吴邪的裤子扯了下来,吴邪甚至没来得及叫停,屁股就在那大家伙上蹭了一下,瞬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更加粗重。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吴邪心中的畏惧渐渐消散,加上张起灵开始伸手帮他疏解,他渐渐动了情,头脑发晕发胀,开始主动蹭上张起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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