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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张家人没有回来。这次本不想带着这些张家人过来，但他们也有各自跟来的理由，只是这些理由之中并没有什么利益掺杂，如果可以我同样希望尽量保全这群人。 吴邪显得有些担忧，和我说了他的想法，希望可以优先找人。我没有拒绝，分出一般的去搜寻失踪的两人，同时带着另一半队伍向古树中心靠近。 离这里越近，我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担忧吴邪的疾病，也不再忧虑献祭是否能成功完成。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能走的一条路了，无论成功与否都只能走下去。 一路走到古树下，我命令部队在这里扎营。中心的树木并不会动，这地方土壤堆积得很厚，是安全的。 我并不着急带吴邪进入古树中心，因为根据之前的献祭记载，更多的到达古树中心的病人都处于病入膏肓的状态，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影响献祭的因素，但我怕一些不起眼的变量会影响最后的成功率，所以我会等待吴邪的病再严重些时才开启献祭。 我和吴邪一起进入帐篷，想到下落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树枝抽在吴邪身上，这些小伤口走路时难以发现，但在身上久了不处理会又痛又痒。我扯下吴邪的衣服想给他上药，却没想到吴邪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吴邪看着有些疲惫，但还在努力打起精神。我知晓他对未来始终是悲观的态度，此刻还是不想留下遗憾。其实我也不想留下遗憾，但我的遗憾不是和他做那种事，而是想看着他笑，看着他轻松自由。 很难办到吧。病痛中的人总归是连笑都要强撑着的，我把药膏抹在吴邪身上，转头时发现吴邪定定盯着我。 在得到吴邪的吻以前，张海客打开帐篷说失踪的人找到了，都活着。 吴邪明显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都欢快了几分。我们一起去看找到的人，好在他们伤的并不严重，立刻送出去治疗就能痊愈。 吴邪心情好了很多，哼着歌和我回帐篷，给我也涂了药。也许连吴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自称这些年杀伐果断，不在乎计划以外的人的命，但实际上他依旧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吴邪。他骨子里的善良从未变过，我知道，哪怕是在计划最极端的时候，他也会为死去的人不断自责，也是因为这个，他的病才会更重。 逼着一个很好的人去做他承受范围以外的事情，他不会因此变成一个不好的人，只会比过去多受很多伤。 我看着吴邪，忽然想起献祭的内容。当初哑巴女王是被连带着腹中胎儿一起被利刃穿透后倒入棺中，因她对孩子巨大的执念和婴儿天生对母亲的爱而成功共享了寿命。也基于此，张家人此后的每一次尝试献祭，都加入了这一流程。同之前的等到濒死一样，在不确定变量是什么的情况下，我不敢拿吴邪冒险，只能全部照做。 所以等献祭开始的时候，我会手持利刃刺穿吴邪的身体。 那时候他会怎样做？会觉得吃惊，还是愤怒？我想了想，觉得都不会，如果我先对他动手，他只会非常配合，无论我是否会伤害他，吴邪都会愿意接受我给他带来的一切。只是之后…我看着他，正巧对上吴邪的视线。 缚藤 二十五 他和我对视片刻，竟然对我笑了笑，把我的手捂在他的心口。就好像他知晓了我刚才所想，此刻主动向我奉上心脏一样。我看着吴邪的眼睛，他大概是没弄懂我想干什么，非常郑重的告诉我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他说，他乐意听。 说完这话以后吴邪就安静看着我，此时氛围过于静谧，我知道我不该想这些，可感受着掌心下吴邪跳动着的心脏，我又不可避免的想到献祭的最后。 献祭持续时间不会很长，张海客会在外围，一但献祭结束就立刻带吴邪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进行后续的就医。那时我应该是已经死了，如果方便的话尸体会一起带出去，不方便也许就留在原地。 我想了想，又觉得留在原地不太合适，该给张海客留个话，让他安排人把尸体一起带出去。如果留在这里，吴邪病好以后肯定要来找我，再来一次这地方冒险并不值当。无论如何他醒来的瞬间，都会知晓一切，包括我骗他来这地方一开始的目的，到时候要是连尸体都没有，安抚不住他。 我又忍不住盯着吴邪的眼睛看，他大概是觉得累觉得困，已经有点迷糊，我张了张嘴，想问他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开口时想到吴邪如果听到这种话会立刻警醒，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如果有一天我要害你，你会不会怪我。 吴邪听完我的话反而把我的手向他心口压得更紧了一点，他的心跳依旧平缓，没有因为这个有些危险的问题而加快半分。“好啊，害吧。”他笑着对我说，说完又靠过来抱我，头顶头发软软的贴着我的脸，我忍不住蹭了蹭他。不曾想吴邪被我蹭过，又开始胡思乱想，大概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非要我和他做那档子事。 他总是怕留下很多遗憾，我也怕遗憾，于是又不得不去担心后面他的生活，当吴邪回忆起我和他度过的最后一段时光，会觉得快乐，还是愤怒？我不想让他沉溺在坏情绪里，可此刻我也绝不会拿着他的身体冒险，最后只好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让他睡觉。 吴邪很快睡着了，只是半夜状态开始不对。他又一次呼吸困难，同时开始流鼻血。在我给吴邪喂药时，他开始干呕，面色也变得苍白。张家人里有医生，立刻赶过来给吴邪做急救措施，同时用上了之前从张家古楼带出来的麒麟竭，很快止了血，算是平稳度过了这一阵。 医生说吴邪之前处于紧张状态，才始终没有发病，现在大概是觉得放心，又睡了一觉，身体才开始发出警报。擦干净吴邪脸上的血，我知道他这次发病不算坏事，意味着我的时间到了，可以带着他进古树了。 外面有点冷，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给吴邪添了件外套，背着他向古树洞口出发。下洞之前张海客拦了我一下，他问我真的想好了吗，要拿自己换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我没有回答他，直接背着吴邪向下走。 能够有机会换吴邪后半生不再受病痛折磨，是我极大的幸运。听说献祭成功的话，活下来的人体质会受到献祭者的影响，大多是正向的。吴邪平稳睡在我背上，下去的路很长，我行走在黑暗里，想着吴邪会受到什么样的正向影响。也许他嗅觉会恢复？身体会更加健康？寿命也会更长一些？之前有中医诊脉，说我身体状况绝佳，还是将军脉，体质特别好，不知道这些能不能都留给吴邪，让他未来的日子更舒服一些。 向下走的路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建筑，都是依托着树洞构筑，这也意味着我们离中心更近了。只是越向下走，沉积的灰尘上浮，不可避免会刺激到吴邪的肺。给他戴了口罩，可很快吴邪就在昏迷中闷闷咳嗽起来，几乎是瞬间血就浸透了口罩，他又要喘不过来气，只能扯下来。 继续向下，建筑逐渐密集，路上也开始出现棺椁。这地方风水很怪异，相当容易养尸。如果是在过去，会让一个人探路，架绳索踩过去通过这地方，但眼下时间不太够了，这一次吴邪的血流得很快，点了穴位也没有完全止住，只能简单堵住，继续向前走。 血腥味更容易刺激诈尸，我们提升了行进速度。好在这次吴邪不算特别倒霉，虽然时不时有一些粽子从棺材里或者旁边的建筑里出来，但都是很好解决的类型，光靠身边的张家人就能全部解决。 走到更深处，粽子变得有点多，我们关掉了一切光源前进，也可以降低对粽子的吸引力。走了没多久，吴邪醒了第一次，明显非常难受，却还在担心我背着他是否会有些危险，对我比手势想让张海客来背。
第33章 二十六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好好趴着，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有能力保证吴邪万无一失。 吴邪似乎非常难受，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大概是想吐血，又怕引来更多粽子而尽力忍着。这时候忍着也好，失血量已经很高，需要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才能再一次进行处理。 离古树中心越来越近了。一直到走出那片聚集棺椁的区域，到达了通往下一个区的门内，吴邪才放松下来，推开我呕出一口血。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从第一口血开始，就像失去了阀门一样，血一直从他口腔，鼻腔里涌出来。根据地图，我在吴邪嘴里塞了一块麒麟竭，这东西可以情急之下止血，据说也能提升献祭成功的概率。 吴邪还挣扎着想对我说什么，我直接捏晕了他。我知道他是想留下遗言，这种话可以等百年以后再说，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确认他彻底晕过去以后，我用刀割开了掌心。早些年发现过麒麟竭和我的血加在一起会起到更大的药物作用。我一开始试着攥拳让血流吴邪嘴里，但他没什么意识，只偶尔做一点吞咽动作。于是我就把伤口再划深一些，用嘴巴把血渡进吴邪口中。吴邪这次很乖，把血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面色也明显好了很多。 给吴邪喂血的时候，唇齿交叠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我真的在把生命力渡进吴邪体内，在一次次亲吻里我与他血脉相融。 没喂太久，张海客就过来拦我，说再喂下去我就死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这点血不至于失去意识，但后面还有可能发生危险需要应对，所以喂了最后一口就停了下来。根据队医判断，吴邪眼下的状态还能再撑一天左右。 继续向下走，过了第二道门，就彻底脱离了居住区，来到了墓葬的核心区域，在这里的尸体是地位更高的当时的王室成员，相应的也有更多的陪葬品。 继续向下走，血腥味果然刺激得这些尸体诈尸，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有树枝伸进如此深的地方。这里会动的树木似乎有捕猎的能力，检测到活物的存在以后就会和新的一批粽子一起攻击我们。 我似乎对树枝有很大的吸引力，更多的树枝反复朝我的方向攻击，并且有一些差一点碰到了吴邪的身体。 我喊来张海客背着吴邪，同时提升速度，想尽快把粽子和树枝都解决掉。很快我发现我的血能够逼退这些树枝，于是用了一些血洒在四周，张家人趁着树枝缓慢后退时将它们全部砍碎。 大部分的粽子已经成功解决，只剩下一只还有些麻烦。那粽子很特殊，皮肤青绿，身上还有很多虫坑。从装扮来看这个人的职位类似于“王夫”。结合哑巴国王的经历不难猜测，这人就是曾经背叛过他的丈夫，大概是最后被拿来炼制虫蛊一类的东西，受尽折磨而死。死后也被用作守护墓葬的工具之一。 这东西很难对付，皮肤有毒，却十分坚硬。我的血洒在它身上也没有用处，我打了个手势，张海客把吴邪换到其他张家人背上，和我一起组成一个小队一起对粽子展开攻击。粽子速度太快，解决它耗费了不少力气，好在最后只是受了点小伤就成功解决了，只是腿有些疼，背着吴邪走路有点难，只好让张海客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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