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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哼了一声,说:“我倒希望他去内务府要人,这样就能让汗阿玛知道他如何跋扈了!” “汗阿玛每日里处理政务已经够忙的了,这等事情不必去打扰怹了。更何况,” 胤礽笑笑,“即便大阿哥不去内务府要人,汗阿玛也是能知道的。说起这个,倒是要给三弟赔个不是。三弟的住所与大阿哥的相邻,怕是没少被他影响。” 三阿哥摇头:“我关起门来不理他便是。” 四阿哥则道:“说起这事,三哥倒是会讨巧。如今三哥所里连个妾室都没有,也不会被大阿哥福晋拿捏,我所里那两个格格,每隔几日就要去东所里听训,我出来之前还同我抱怨这事呢。” 三阿哥:“那你是如何说的?” “我只能让她们再忍一忍,我说等太子哥哥娶了嫡福晋,大哥福晋就冒不了头了。” 胤礽垂下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先皇后刚去,我怕是没那么早能娶妻,不过若是你所里那两位格格实在难捱,就让她们去撷芳殿多走动,想来大哥福晋再耀武扬威,也不敢与撷芳殿争。” “这倒是好主意。”四阿哥拱了手,“那弟弟就先谢过太子哥哥了。” 三阿哥接着话茬说道:“说来二哥也该常往撷芳殿去,大哥那边都已经第三胎了,若这一胎生了阿哥,怕是真要完全压过二哥了。” “不会。”胤礽说,“我猜他这一胎还是小格格。” 三阿哥笑道:“二哥这是上哪里让佛祖给了启示?莫不是前两胎小格格也是二哥求来的?” 胤礽垂眸低笑:“后宫降喜,非男即女,总有一半概率。胡乱猜测罢了。” 四阿哥说:“我也希望这一胎是小格格。最好一直都生格格,也挫一挫他的锐气。可不能好事全让他一人占了去。” “他毕竟是你兄长,四弟便是心里不悦,也别太表露在外。”胤礽劝道。 “我知道的,我听太子哥哥的话。”四阿哥顿了顿,又道,“也听三哥的话。我只当你们是我兄长。” “胡说!”三阿哥轻轻推了下四阿哥的肩,兄弟三人笑在一处。 二十九年上元节,毓庆宫里也点了灯。胤礽今日兴致颇高,阖宫都得了赏。 用过元宵之后众人散去,寝殿之中便只剩齐云野和郑奉陪侍。 齐云野已泡过澡,散了头发只着里衣,正坐在榻上剪着窗花,胤礽则在桌前描画此时场景。 这是已保持了多年的传统,齐云野已习以为常,并未觉察什么。待剪完窗花抬起头,才发现郑奉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 “主子该歇息了。”齐云野把剪刀挪去安全的地方,才准备起身。 “再坐会儿。”胤礽端了酒放到榻桌上,“今儿开心,你陪我喝一杯。” “太医不让我喝酒。”齐云野说着,却还是端了酒杯,“我抿一口,就当陪主子了,可好?” “不好。”胤礽靠近齐云野,用拿着酒杯的手臂环住他的右臂,“你那杯是我特意让太医调的药酒,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得喝。” 齐云野这才发觉床旁已点了红烛,床帐也换成了红色。胤礽轻轻抬了下手臂:“不许发愣。” “嗯。”齐云野应声,就着这姿势将酒一饮而尽。 待放了酒杯,胤礽却红了眼,他坐到齐云野腿上,环住他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 “怎么哭了?”齐云野轻轻擦去了胤礽脸颊上的泪珠。 “我是太子,却给不了你更多的。没有三媒六聘,不能宣于世人,就连这红绸喜酒,也只能在无人时才可许给你,你可会怪我?” “不会。”齐云野回答。 吃过酒后,胤礽的脸颊泛着红,话说得也带了几分柔情和暧昧:“瑚图里,我想要你。” “主子……” “是保成。” 胤礽摩挲着齐云野的后背,“交杯酒都喝了,以后瑚图里就是保成的爱人了。” “你醉了。”齐云野呢喃着说,“我抱你去歇息吧?” 胤礽轻笑一声:“还当我是小孩子呢?你现在可还抱得动我?” “嗯,大概是抱不动了,保成长大了。” “好可惜,以前能被你抱起来的时候,我没好好感受过。现在你抱不动我了,只能我来抱你了。” 胤礽一下下啄着齐云野的唇,“你总有心事……但是今晚……瑚图里,今晚,把你的心事抛开,好好陪我,行不行?” 抛得开吗?齐云野被亲得酸软,理智逐渐抽离,腰腹之间炽热渐起。 那便抛开吧……这十年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真的很累了。既然已经无法躲避,不如随心一回。 “保成……”齐云野声音已经发了颤,“去床上吧。” “好。” 红帐落下,烛光摇曳,一夜莺声不停。
第47章 御驾亲征 次日,齐云野醒来时已过了巳时,郑奉亲自伺候他起身,低声说道:“主子说今儿不用少爷陪着,您醒了后就在屋内歇着便好。若是有不舒服的,就让太医来给您看看。” “我还好。”齐云野往铜镜前照看一番,而后道,“劳烦郑公公帮我去拿个假领遮一遮吧。” 郑奉从旁边拿了一个雪貂皮领,替齐云野戴好,说:“主子都替少爷想着了。主子说少爷若是出门便戴着这个,免得让人看了去。” “多谢郑公公。” “少爷客气了。” 用过膳后齐云野便在榻上休息,昨夜缠绵时有些过火,起来之后腰酸腿软,身上乏得很,被屋里的熏笼一烤,更是让人昏昏欲睡,以至于胤礽进屋时齐云野都未曾发觉。 直到感到额头有人抚摸,齐云野才睁了眼,他懒懒抬手,道:“主子回来了。” “嗯。你昨儿累着了吧?”胤礽顺势用手指划过齐云野的鼻梁,“累了便回去休息,不必强撑。” “还好。”齐云野稍稍坐直了身子,“主子这么看我做什么?” “想把你这模样记在心里。” 胤礽在齐云野脸颊轻啄一下,而后偎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齐云野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人,也渐渐将心中那些思虑抛开。 虽然前方乌云将至,但此刻尚不算是狂风骤雨,既然已经交托了彼此,还是要竭尽所能,为怀里人撑起一把伞。 二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安静坐了一下午,享受着这样难得的“岁月静好”。 五月,噶尔丹借口追击喀尔喀,率兵三万自库楞湖沿大兴安岭西麓南下,兵锋指向北京。 康熙命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率兵抗击,失利于乌尔会河,准噶尔军乘势南进至乌珠穆沁地区。 七月,康熙命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禔为副将率左路,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右路,分别由古北口、喜峰口出击;又令盛京、吉林将军出兵西进,协同主力作战。 是月,康熙皇帝启程亲征,命太子胤礽留京。 恭送圣驾离宫之后,三阿哥和四阿哥一同往毓庆宫找胤礽说话,张起麟则去了旁边的耳房。 齐云野照旧赏了他饭菜,还打趣道:“你这模样,难不成四阿哥当真饿着你了?” “当然不是!”张起麟含糊说道,“四阿哥待奴才可好了!” “你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张起麟喝了茶,才接着说:“奴才只是想念东宫厨房的口味了。” “吃货。”齐云野暗暗打趣了他一句,而后站起身来,“你先吃着,我去……” “少爷!”张起麟眼疾手快地扶了齐云野一把,关切道,“少爷身子不舒服?” “没有。”齐云野扶了下腰,“前几天骑马时扭了一下,原是好了的,刚才大概是坐久了。没关系,你吃你的,我去拿个东西,一会儿你带回去。” “好。”张起麟看齐云野走路如常,这才稍稍安了心。 齐云野很快拿了一个布包回来,交给张起麟道:“之前主子赏了我不少东西,我也不能全用到,搁着也是浪费。这是之前南苑行围时我得的狐皮,因为射得位置不好,做不了正经东西,就裁来做了两对护膝。你拿着吧。” “少……少爷?给奴才的?” “那不然呢?”齐云野反问。 “东宫这么多奴才,少爷不先给他们,怎的专门留给我?”张起麟受宠若惊。 齐云野敲了一下张起麟的大盖帽,说:“东宫这么多奴才,可没有哪个被罚在日头下跪了大半日。” 前些时日,大阿哥的贴身太监托称张起麟弄坏了大阿哥的墨,罚他在书房外跪了许久。 大阿哥的贴身太监如今是宫里为数不多有品级的太监,所以他开口说罚,张起麟也只得服从。 后来是郑奉“路过”,以品级压了一头,才把张起麟救了下来。 张起麟接了那布包,摸着里面的狐皮护膝,不由得红了眼。 齐云野却道:“不许哭啊!你哭着从我这儿出去,一会儿我解释不清了。” “嗯。奴才不哭。” 张起麟吸了下鼻子,而后用手背胡乱抹了眼眶,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少爷记挂,后来四阿哥还替奴才请了太医,太医说以后注意些就无妨。奴才年轻身子好,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不过也还是要注意,不能仗着年轻就胡乱凑合。你是,四阿哥也是,留神保养着总是无错。” “奴才记下了。” 张起麟用力点了头,“少爷别只想着别人,也想想自己。这段时间没见,少爷看着又清瘦了些。这次过来,四阿哥还特意让奴才问问,若是少爷有难处,四阿哥也愿相助的。” “我跟着太子,能有什么难处?你们把日子过好了就行了。” 齐云野笑了笑,“日后你若是馋这口吃的就找小明子,我知道你们私下里有联系,就算真是让四阿哥发现了,也还有主子罩着呢。” “教我发现什么?”四阿哥迈进了耳房。 齐云野和张起麟连忙起身行礼。四阿哥叫了起,说:“方才还同太子哥哥夸你聪慧,没想到你却在这里说我坏话。” “四阿哥恕罪,是奴才僭越了。”齐云野忙道。 “逗你的。”四阿哥笑笑,“太子哥哥要去内阁听政,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便来找你了。” 齐云野回话:“四阿哥有事吩咐便是,奴才定知无不言。” “坐吧,平日里你们是如何的,现在便如何,不必因着我在就拘束。”四阿哥说。 “奴才听四阿哥吩咐。”齐云野给四阿哥斟了茶,之后才挨着榻边浅浅坐了。 “我知道太子哥哥最信赖的便是你,而你也是他众多哈哈珠子中最为聪慧的一个,所以今日便找你为我解惑。” 四阿哥看向齐云野,道,“瑚图里,我想问你,对嫡长之争是如何看的。你不必拿私下议论主子来搪塞我,是我让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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