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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看好他,你记住,只要是他说要去找我的话,你都不要听,立刻把人带走。” “要是不配合呢?” 高启强深深的看了一眼老默。 “别弄疼了。” 老默点头,看着高启强眼里冒出来的控制欲,像是要把高启盛闷死一样,老默像是表态一样,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哥俩在搞什么,但是只要看好高启盛,应该就没有大问题。 高启强这个样子让气压有点低,直到看着高启盛悠悠转醒摸眼镜,他才又整理表情,换上无事发生的温柔哥哥的人设。 “阿盛,怎么醒了?” 高启盛看着还有点刺眼的阳光,慢腾腾的爬起身来,迷迷瞪瞪的问高启强去哪了。 “哪里也不去,渴吗?” 高启强不打算告诉高启盛下午他的安排是什么,而是到厨房拿了水,犹豫了一会儿又换成了牛奶,随后把上次带高启盛去体检时开的安眠药混了进去。两颗。 转身端着牛奶回到了客厅递给了高启盛。高启盛看着眼前的牛奶,一阵无语,他觉得他哥越来越把他当小孩了,前几天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喝,现在中午怎么也喝。 高启盛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喝牛奶,想喝水。 “阿盛,听话。” 高启盛看着那个所谓的陌生的高启强在慢慢苏醒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只要听话,他哥就还是那个哥哥。高启盛接过了牛奶一饮而尽,看着他哥又恢复成熟悉的高启强,一个本该转瞬即逝但是这次却被高启盛抓住的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听话就是哥哥,不听话就是陌生的高启强,是不是说明,其实一直是陌生的高启强,只不过在装成他哥哥的样子。 ——可是陌生的高启强也是高启强,他高启盛生来就是爱高启强的,无论什么样子的高启强。 ——是这样吗? 就在高启盛陷入深深的思想纠缠时,高启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像是无数遍以前的那样,手指缠绕着发丝。 “睡一会儿。” 高启盛看着一半在阳光下的高启强,感受着逐渐停止的时间,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困意来袭,高启盛想怎么这么容易睡觉。 咔嗒、咔嗒、咔嗒—— 秒针在慢慢的走,高启盛感觉有个称之为诡异困倦的怪物在拽他,不知为何,像是要把他拽入深深的地牢里。将他彻底掌控。高启盛奋力的睁开眼睛,他想弄清楚为什么这么困,可是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坐着变成了躺在沙发上,勉强扫了一眼窗外,看着已经没有阳光的痕迹,他有点疑惑,他睡着了吗? 一个眨眼,天空在慢慢变暗,又一个眨眼,已经彻底黑了。 高启盛晃了神,在他的意识里,他明明一直在思考,明明是清醒地。恐慌占据了他的神经,高启盛努力坐起来,看着黑暗的客厅,若不是院子里的灯开着,那整个客厅都该是不见五指的黑。 不对,高启盛挪动着麻木的双腿,走到楼梯下面,透过缝隙网上看,是一丝灯光从他哥的书房洒了出来。高启盛踏上阶梯的一瞬间,麻木从脚掌上升到尾椎骨,直至大脑,他看见了一个装酒的玻璃杯不知道被谁放在了楼梯上。玻璃杯,他睡前也接触了玻璃杯,是装牛奶的。 高启盛无意识的长达一分钟没有呼,他努力不回头看客厅的茶几上的玻璃杯,赤脚不发出一点声响的走到二楼,慢慢靠近书房。 书房洒出来的光犹如为盖实的宝藏,诱惑着心脏疯狂跳动的旅人。 “......那小盛那边呢?”是老默的声音。 “别跟他说呗,瞒着他把事情做了。”是唐小虎,声音有点小,听不真切。 “我怕他受不了,闹,阿强,你也知道我下手没轻重......真的不用打预防针?” 高启盛听不太清,只好紧紧的贴到门上,不想放过一点声音,终于在唐小虎和老默辩论着什么事情的时候,高启强说话了。 是熟悉的低沉的嗓音。高启盛闭上眼,他能想象到他哥是什么表情,一定是一脸沉寂,像是腐朽的木头,阴暗潮湿,反正不是熟悉的鲜活的高启强。 “不用告诉他,他只需要听话就行。” 高启盛想的对,高启强此刻就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他看着手上的审批书,是程程又开始了,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联合了几个高层,跟她一起弄。 本来还想慢慢来,那这次别怪他一锅端。 高启强这幅表情很是阴沉,而老默不懂这些事情,他的想法是真的瞒着高启盛吗?他总觉得高启盛的脾气要是知道了,他不下狠手弄不住那个疯子。 “阿强,那是你弟弟,你该让他知道你的打算。” 这句话让门外的高启盛一下子就不会呼吸了,他有点慌的咬着指甲。 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到底是什么打算。 “不用,小虎,明天开始你派人带着阿盛去弄公司的事情,让他有点事情做,就不会把心思放在我这里了。” “老默,你跟好他,别让他给我捣乱。” 高启强说完,屋内安静了。 而门外的高启盛闭上了眼,终于是缩回了要推开门的手。慢慢的后退,下了楼,回到了他躺的沙发上,装成没有醒来的样子。 泪水,顺着他的眼尾往下流,隐入发缝之间。 ——所以他哥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一起面对,他还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高启盛并没有觉得这是保护,对于他而言,所有人都加入了战斗,只有他是个特殊体。意识到这一点的高启盛想起来了茶几上的牛奶,那不过是为了哄他睡觉的东西,那几天的回暖也是假的,高启强依旧把他踢出局,好像他永远只能看着那些人并排往前走,而他自己,被落在原地。 高启盛蜷缩在沙发上,心底那沉寂多年的自卑和不被肯定的恼怒促使他暗下决心。 “哥,我一定要帮你。”
第11章 .1 陈金默,就是旧厂街卖鱼的老默,他不太喜欢第一份工作,对第二份工作更上心——第二份,还是杀鱼。杀那些在他看来不该活下去的鱼,他唯一的顾客是高启强,高启强会站在玻璃柜边上,看着哪条鱼碍眼了,就点哪条鱼——我不喜欢这条。老默就点头应下来,稳准狠的抓住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好好处理一番,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老默觉得比第一份工作简单,因为不需要见很多人。老默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往,看在高启盛眼里是让他很烦的一件事,因为老默永远不会回答他的问 “我哥呢?” “小虎哥呢?” “你知道建工最近有什么事吗?” “你和我哥会聊天吗?” “你会说话吗?” 老默转了转眼珠,这是他看管高启盛的第三天,看着站在他眼前的高启盛,声音有点沙哑——会。 高启盛双手插兜,薄薄的嘴唇摩擦了很久,吐出来了一个脏字,听的老默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说脏话。老默觉得很不文明。 而高启盛看着老默不认同的眼神,他知道他哥为什么派这么个人来看着他了。一个脑子比唐小虎还不正常的人,高启盛觉得没有办法沟通,更没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话。 咬着牙一脸烦躁的高启盛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就要出去,却被老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外套的另一边,他问高启盛要去哪。 “我哥昨天一天没回来,我要找我哥——” “不行。” “那中午了,我去吃饭行不行——” 高启盛尾音拉长,不耐烦的情绪很是明显,感受着老默不撒手的力度,他卯足了力气用力拉扯。 马瑟夫刚给他做的休闲款西装外套已经被拉扯到变形,老默还是不松手,他记得高启强嘱咐的,不能让眼前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去找建工找他。 “不能去,你吃什么我给你做。” 高启盛没说话,慢慢的放开了手,嘴角勾起后眼神逐渐冷冽,透过镜片和眼前这个带着鱼腥味的男人对视,半分钟后,高启盛笑着点头,说好——那我要吃鱼,没有刺的那种。 于是半个小时后,老默阴沉着脸在厨房里收拾鱼,时不时的一个眼刀飞到客厅里正在打游戏的高启盛身上。 “你去哪?” 高启盛把手柄扔到沙发上,拍了拍额头,说有点困了上楼睡觉,等老默做好了再叫他。老默看着高启盛打了哈欠,想起来高启强提前交给他一个极小的盒子——里面是四粒白色的胶囊。 ——这个会让他产生困意,一天两次,混在水里让他喝下去就行。 老默摸了摸上衣的口袋,还剩下一粒,高启强说会在药用完时回来。老默沉沉的盯着锅里的鱼,犹豫着还是没有拿出来,早上的粥里已经掺了一粒了,应该能支撑到晚上。 而原本看起来很是疲惫的高启盛在上楼后变了个样子,自从他知道牛奶里掺了东西,就一直防备着这几天的饭菜,早上的粥也是背着老默悄悄倒在了水池里,现在虽然饿,但好在精神还是正常的。 高启盛看了一眼手机。他给高启强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唐小虎也不接电话,他不知道他哥干了什么,或者正在干什么。高启盛只记得前天晚上在他高启强的书房门口听到的话,话里话外是高启强计划着什么不算太安全的事,不想让他插手,不想让他捣乱。 高启盛咬着指甲,他想到了建工集团。 “建工集团......程程?!” 高启盛想起一直跟他哥做对的那个女人,刚出狱不久就分走了他哥大半的工程,他哥那段时间没少受屈。 靠在门上的高启盛轻轻走出门往楼下看了一眼,他想,不知道老默会不会被他哥罚,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哥瞒着他,就别怪他用自己的方式掺合进去。 在高启盛的心底,永远是幼年时他哥不顾一切的养着他和小兰,无论什么磨难都咬牙受着,他记得高启强说的那句话——为了你,阿盛,哥哥吃多少苦都可以。那时候高启盛就知道,表达爱意就该不顾一切,那才叫爱,只有眼都不眨的为他哥,才叫爱。就像六年前失火的强盛小灵通一样,他能豁出去一切,只为了高启强永远都别想把他推开。 变质的爱,疯狂的爱,不留后路的爱,才叫爱。 「哐——」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高启盛的惨叫声在二楼响起,刚把菜端上桌的老默围裙都没有摘,慌不迭的往上跑。 “小盛?高启盛——” 门打不开,屋内也没有人应他,老默一瞬间有点慌了神,要是高启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才是真的没法交代。老默环视着四周,看着在拐角处摆放的铁艺摆件,他掂量了一下,对着门锁狠狠的砸了下去。 可推开门,只有摔的粉碎的水晶玻璃柜门,和敞开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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