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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显然，七百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们成功，甚至可以说毫无进展。 砂金继续说道，但是这次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你觉得范斯的实验成功了吗？” 他顿了一下，“想要一比一复制人鱼的基因，真的太难了。”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亚当斯的实验其实是半成功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亚当斯当时的样子，漂亮的鱼尾，精致的面庞，确实很像一条纯血人鱼。 如果不是知道他本身就是试验品，他会真的以为他就是人鱼。 “但是他们也不算是完全的失败。刚刚那个家伙名叫亚当斯，他在变成这个样子之前，确实有一段时间是人鱼状态的。” 闻言，砂金玩昧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刚刚进入了他的记忆，看见的。”多塔利也不隐瞒，非常大方地就说了。 “哦？” “这么说，范斯这里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而且，恐怕佩多女士也是其中的知情人，甚至可以说，范斯家系都在进行这种实验。” 多塔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淡漠，似乎这种事情完全不值得关心。 砂金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笑笑，发出了另一个邀请：“要一起去星环酒吧喝酒吗？” “你这种人也会喝酒？”多塔利满脸的不相信。 “如果只是喝酒就能为我换取巨大的利益，那么我又何尝和钱过不去呢？” “……” 说着，砂金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在网络上搜索过了，这里的很多当地人都会推荐去这里喝酒，说这里有特调的‘愤怒的小鸟啾啾特别提供版’，味道非常不错，可以尝试。” 多塔利：“……好吧，如果你想去尝试一下，我们确实可以去尝试。” 砂金露出一抹微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砂金的这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可是仔细观察之下，又觉得这个笑容挺正常的，完全没有什么恶意。 他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希望是他想错了吧。 不过在他们准备离开这条巷子的时候，在街道的另一边的一处拱门处，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他怯生生地躲在拱门的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他们。 砂金也注意到了他，他走到他面前，“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但是男孩却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多塔利，小声说道：“你们是不是从刚刚那个废弃的房子走出来？那里有怪物……” 多塔利蹲下身子，和他平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里没有怪物，只是一片废墟。小朋友还是不要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这个小男孩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他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看着他，“你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凭什么这么说？” 说完这句话，男孩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只留下多塔利和砂金面面相觑。 砂金更是好笑地挑挑眉，“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会骗人的。” 多塔利沉默，多塔利张口，多塔利最后还是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尝试解释：“我从来不骗人的。” “那他总不能说是我骗人？” “我以前或许骗过，但是从我来到这里，我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说到这里，他好像觉得不太严谨，又尝试地补充道：“我从来没有对好人说过一句假话。” 砂金：“这么说，你‘以前’还是个惯犯咯？” 他刻意咬了一个词语：“以前”。 “以前”这个词语代表了很多，但是在这里一定指代的是，在认识他之前。 多塔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目移不去看他，“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好吧。”砂金看起来也不是很在意，他耸耸肩，“希望你之后不会对我撒谎。” 他这句话一出来，多塔利就知道他已经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于是，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谄笑：“咱俩可是好哥们儿，你放心，我从来不对自己的好哥们儿撒谎的。” 闻言，刚准备抬脚离开的砂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玩昧地重复了一遍：“好哥们儿？” 多塔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艰涩地问出一句话：“难道……不是？” 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很多的关系，不是好哥们儿，那一定是好朋友，但是好朋友听起来没有好哥们儿亲密…… “啪” 还没等他给自己的话找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掌拍了下来。 “嘶——”多塔利倒吸一口凉气，不停的甩着自己的手腕，控诉道：“好疼的哇……” 砂金却丝毫不怜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疼就好，还是要更疼一点，你才知道好好反省一下我们的关系。” 说完，砂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就走。 但是多塔利委屈啊，他没让砂金走远，而是小跑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臂，一脸的“视死如归”：“那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砂金也问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 他这个沉默让多塔利小人得意，“你看，你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是好哥们儿你还不乐意。” 砂金：“你看起来很骄傲？” 刚准备露出大门牙的多塔利瞬间就把自己的大门牙收起来，像摇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不是，你听我解释……” 砂金点点头，“行，你说好哥们就好哥们吧。我们确实是好、哥、们。” 最后三个字，几乎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多塔利的警铃已经响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眼疾手快地拉着砂金，然后二话不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缠了上去。 嬉皮笑脸地，“那你想听什么情话？我都可以说的。” “宝贝～你不要这样对我嘛，你这样对我我会很伤心的。” “甜心，来，我们亲一个。” “亲爱的，你就忍心看着我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框框撞大墙么？” 他每说一句话，砂金的脸色就黑一分。 到最后，砂金冷笑一声，“你还是好好地仔细思考一下吧。别把你那些哄别人的把戏用在我身上。” 多塔利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砂金就已经离开了。 他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到茫然。 为什么他一向好使的“情话”不管用了？ 于是，整条街的人都能看见一副场景。 金发青年在前面悠然自得地走着，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跟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青年。 多塔利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一向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无论长得多么畸形的人，他都能面带微笑说出来：“帅哥，一起喝一杯？” 他长得其实算是很漂亮的那一类人。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能达到目的。 但是这种百试百灵的方式第一次失败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范斯名气最高的酒吧，星环酒吧。 不得不说，能做到范斯第一酒吧，这个酒吧还是有点实力的。 能在白日里就给人一种黑暗中的璀璨感。 门口的服务生每一个人都穿的非常“清凉”。 这也表明了里面可能还有其他的“特殊服务”。 多塔利跟在砂金身后，一脸颓废地坐在了吧台，“来一杯‘猩红诅咒’。” 因为两个人坐地相隔了好几个板凳，所以没有人会把他们联系起来。 因而调酒师就误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一边调酒一边唠嗑儿：“怎么了，先生这是情场失意？” 听到他的话，多塔利看着桌面的眼睛偷偷摸摸地朝着砂金那边瞟去。 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喝着酒。 莫名的，他感觉到一阵不悦。
第39章 海洋印象（10） 看见他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多塔利磨了磨牙，“怎么可能？像我这种情场老手，怎么可能是败狗？” 他此话一出，调酒师就燃起了八卦之魂，“那不知道您都和什么样的女孩儿相处过？” 他这么一说，多塔利还真的思考起来。 他见过很多类型的女孩，热烈的，清纯的，优雅的，成熟的。 他和她们喝过酒，跳过舞，他像一个熟手，游刃有余。 在澳城的地下王国，鱼龙混杂，就算是地头蛇，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 但是却也是得到最新消息的重要场所。 这种时候，就是他的主场。 一般上面的人会派给他一个模糊的线索，他要顺藤摸瓜，钓大鱼。 所以他虚与委蛇，口腹蜜剑，说好听的话，从她们嘴里取得信息。 看见他一直不说话，调酒师笑了一下，“怎么，是你曾经的莺莺燕燕太多了，所以让你回忆这么久？” 多塔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举起来喝了一口：“你这句话，是，也不是。”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的美女呢？” 多塔利非常认真地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在回忆美女，但是他的脑海逐渐浮现出那个别扭的家伙。 他使劲儿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但是这个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因为选择性太多，无法抉择。 还没等他说话，酒吧里响起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一个醉鬼抱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娘声娘气地喊道：“老婆……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没有看好孩子……” “老婆……孩子……呜呜……” 男人这个滑稽的话，让四周的人都哄堂大笑。 就连多塔利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也许是听到了大家的嘲笑，喝醉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距离多塔利更近的位置。 然后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扶住一旁的椅子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叮～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但是因为周围的声音太过于嘈杂，所以这道声音并不是很起眼。 刚刚举起酒杯准备喝酒的多塔利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醉鬼身上。 他的脖子上似乎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但是因为周围的灯光明亮，宛如白昼，所以这个东西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他一向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多塔利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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