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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塔利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然后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这栋小别墅。 赫然就是他们进入的那座废弃的建筑物。 可是这个时候，面前的建筑还是新的，院子里还种满了花花草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泳池。 在泳池旁边，放着柠檬汁和一份报纸，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很有生活情趣的。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从房子的大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亚当斯回来了，快洗洗手，洗完手我们就要吃饭了。” 小男孩拉着他，非常高兴地向他妈妈介绍他，“妈妈，看这个哥哥，我们可以邀请他来到我们家里吃饭吗？” 女人皱着眉头，在他身后看了看，“哪有什么哥哥，你是不是想哥哥想疯了？好了好了，别说什么哥哥了，快点洗手吃饭。” 亚当斯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站在他身边的多塔利淡淡地说道：“也许只有你能看见我。” 听到他的话，小男孩不由地张大了嘴，“什、什么……” 随后，他激动地从原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也有话本里面说的那种只有我能看见的朋友啦。” 多塔利：…… 他垂眸看着他，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先去吃饭吧，哥哥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好，那我去吃饭啦。哥哥你可以自己先逛逛我的家。家里有很多我爸爸做的小玩意儿哟。你如果能找出来，我可以送给你哒。” “好。” 目送着小男孩离开，多塔利来到了房间的转角处。 这里就像七百年后的地方一样，一个蜿蜒的楼梯，只不过这个楼梯是蜿蜒而上。 他蹲下身子，想要伸手敲一敲地面。 但是他的手却穿过了地板。 他愣了愣，他能穿过这里？ 多塔利尝试又碰了碰这里的墙壁，无一例外，都没有穿过去。 他看向窗边的花瓶，走过去，又碰了碰。 穿过去了。 也就是是说，他如果只是碰，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想对一些物品做点什么。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猜想。 会不会是这个地面下面是空的呢？ 可是他的行动被限制在这里，根本无法对这些东西进行一些动作。 只能等待男孩帮助他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 可是还没等到男孩动作，四周的环境立马就变了。 物品开始扭曲，好像被一支笔将分类好的颜料搅动到一起。 就连他的大脑，也逐渐开始眩晕。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撕心裂肺，充满着无尽的痛苦：“爸爸妈妈，我不想下去，我想和别的小朋友玩……” 多塔利猛然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了一副做梦般的场景。 男孩的手死死地扳住了门框的两边，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拽着他的腿，不停地往后拽着。 女人的声音带着沙哑，似乎也是哭泣了很久：“亚当斯，这是你的宿命，为了范斯家系，不得不这么做。” 他看不清女人的面貌，但是能从她的声音听出来她的无可奈何。 多塔利往前走了一步。 男孩也看见了他，眼中终于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努力地伸出一只手，挣扎地想要朝他爬去。 “哥、哥哥……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吃药……” 多塔利伸出手，想要借此拉住他的手，可是这一次，他的手就这样穿过了男孩的手，并没有拉住。 这个情况亚当斯也看见了，他刚刚燃起的火苗在多塔利的注视下，渐渐地熄灭。 他的大脑在不停地旋转，想要从里面找到能够救他的方法。 可是没有，他从来不知道怎么救人。 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男孩被他的父母带进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并且穿过了实验室的大门。 看见了实验室里面的情况。 和他在七百年后的布局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新旧之分。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男孩被他的母亲用非常粗的针管，将一股奇怪的液体注射进去。 每一次注射进去，亚当斯的身体就会扭曲变化一次。 但是每一次注射，他坐在男孩的身边的时候，男孩都会伸出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哥哥，别看，丑。” 多塔利想要学着他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可是和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他握不住。 只能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对不起……”他说。 可是亚当斯就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多塔利就这样一直陪在亚当斯的身边。 亚当斯有时候会和他倾诉，“我好痛苦，我感觉我的骨骼都在变异。” “哥哥，他们真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吗？他们真的不是魔鬼吗？” “哥哥，你会带我走吗？只要哥哥带我走，无论去哪，我都去……” “哥哥，我好累啊，我好像睡觉……” 亲眼见证着，他从一个小男孩，逐渐变成了一条拥有着漂亮鱼尾的小人鱼。 他的容貌，声音已经无限接近于人鱼，这也意味着，他将会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女人怜爱地摸了摸少年精致的下巴，“亚当斯，你将会是整个范斯最成功的人鱼。只要你可以和家主那边的那条雌性人鱼进行繁衍，我们复活那失落的王国，便指日可待了。” “你一定要保持理智，我的孩子。为了科学与王国献身，这是你的荣幸。” 失落的王国？！ 多塔利转过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化。 原本已经变得漂亮的男孩，此时此刻变成一个充满着狂躁的鱼。 他用他原本漂亮的鱼尾，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而他们已经不在那个地下实验室了，而是处于一个仪器更为精良，环境更加优美的实验室。 多塔利走到他面前，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这一次，亚当斯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依旧在疯狂地毁坏着这里的一切。 很多人都想借此控制他，但是全部以失败告终。 最终，亚当斯毁掉了整个实验室。 然后摆动着鱼尾，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家主，我们现在……” 头发花白的老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逃离的方向。 “看着他，不要让他伤害到无辜的百姓。” “是。” 多塔利跟在他身后，回到了那间别墅。 此时的别墅已然荒废，已经有了七百年后的雏形。 他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就看见了亚当斯。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人样，因为基因发生了变异，导致属于人类的基因和鱼的基因冲突。 在细胞进行分裂时发生意外错误，导致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松弛，皮肤也快速退化到老年状态。 耷拉在地面上。 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鱼的怪物。 他大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除了呼吸，他什么也不会。 多塔利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蹲下身子，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他已经看不见他了。 多塔利轻叹一声，他从这间废弃的实验室找到了一根勉强能用的笔，可是还是出现了意外。 他无法操控这支笔。 多塔利思考了一下，怎么样给他留下有效信息呢？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张红桃四出现在他的手里，然后那张红桃四被他轻轻地放在了亚当斯的面前。 面前的怪物开始不停地张着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多塔利凑到他的嘴边。 勉强听到了他说的话。 “哥、哥哥……带、带我离开……”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还没等多塔利再次留下更多的东西，他就瞬间被传送走了。
第38章 海洋印象（9）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一脸担忧地砂金。 “你刚刚怎么了？” 多塔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一切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瞬间，而且他还留在这个已经废弃的别墅里。 他面前就是那一坨“肉”，或许现在称之为“肉”已经不太合适了，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它”是谁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亚当斯？” 面前的东西瞬间睁大了眼睛，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也许是因为他太疲惫了，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他动了动自己的肥肉，然后露出一小块地方。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多塔利却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因为在他离开那里的时候，在这里曾经扔下了一张红桃四的纸牌。 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的液体浸湿，导致那张只是由很平常的纸质做成的卡牌，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许是他自己也察觉到了那张纸牌已经消失了，所以面前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就有些失落。 “我有知道你在好好地保存它。”多塔利说道。 可是面前的亚当斯依旧在传递着悲伤的情绪。 青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在悲伤，难道是因为他悲伤的东西还有其他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亚当斯就因为身体太过于疲惫，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还在缓慢跳动地心脏已经逐渐停止了。 这也意味着这个已经存货了几百年的人，已经彻底死亡了。 随后，他的身体就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化成了血水，消失不见。 砂金走到他身边，“你看起来对他很了解。” 多塔利点点头，有些犹豫地说道：“算是……有所了解吧。” 随后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他把在亚当斯记忆中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但是他最后的那个悲伤的眼神，让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说。 再三思考之下，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把这个小细节悄悄地略了过去。 “失败品？”砂金略显惊讶。 “是的，整个范斯从七百年前就在做这种实验。” 听到他的话，砂金轻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其实所有的家系都在做类似的实验，只不过范斯是其中之一罢了。先前的费尔也在做，不是么？” 多塔利沉默了，他没有否认。 费尔一族做的一直以来都是形似，类似于人鱼的空壳儿，没有灵魂。 但是范斯做的却是“基因”， 他们坚信，只要能够复制出来人鱼一族的基因，那么就相当于复制了人鱼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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