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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很多家具，不仅如此，还到处积灰了。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跟着直觉，多塔利来到了左边那个房间。 他走了过去，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在这里的楼梯。 不过这个楼梯并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的。 蜿蜒的楼梯连接在地底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这条楼梯不知道通往何方。 不过越往下走越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 等到彻底进入到底下，他们都看见了面前的一扇大门。 这扇大门从外表看，已经是腐蚀很严重了。 和外面那生锈的铁锁不一样，这里的门看起来更有科技感，应该是某处的实验室。 在这扇门的左边，有一个红光在一闪一闪的。 “看起来想要进去，我们需要某人的身份证明。”砂金说道，他在四周找了找，但是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东西，“好像要卡在这里了。” 多塔利半蹲着身子，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东西。 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不需要咯，你忘了我当时在佩多那里都要了什么东西吗？” 说完，他从口袋里将佩多给的通行证在上面刷了一下。 “滴……” 红灯变成了绿灯，面前的门也缓缓地打开。 面前又是一条通道，这下他们确定了，这里确实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 不仅如此，这个实验室看起来年代并不久远。 因为能让通行证进入的，一定是近代才有的东西。 “这里为什么被荒废了？”多塔利一边走，一边问道。 随后，他就看见了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哦，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两个人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他，甚至已经不能用“他”了，而是“它”。 它身上已经堆满了肉，那些肉在他们的注视下还会蠕动。 就像是软体动物一样，在每一次蠕动下就会分泌出一种奇特的液体，那些液体积少成多，有的已经蔓延到他们的脚下。 “这还能称之为‘生物’吗？” “或许是能的。” 砂金走向前，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然后弹了过去。 石头打在了那软绵绵的肉上，就像打在了棉花上，落在了地上。 因为石头带来的刺激，面前这堆“肉”还动了动。 “生物的特征是，新陈代谢，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生长和繁殖，遗传和变异。除了后面两个，它符合前面的条件。” 说着，砂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粘液上，微微暗沉：“也许这些东西，就是它进行的‘新陈代谢’。” “可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范斯怎么会把如此令人恶寒的东西塞在这里？” 仅仅只是看着它，多塔利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砂金走到了一边，看向桌子上凌乱的废纸。 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基因公式。 “他们似乎在研究某种东西。” 听到他的话，多塔利也从门口走了过来。 在看见桌子上的废纸之后，他的大脑瞬间闪过了一串串的字符。 他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是人鱼一组的基因序列。”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都愣住了。 “这些东西如果交给阮·梅，或许她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也意味着，你的族人的基因也会泄露出去。” 多塔利摇摇头，朝前走了一步，从他手里接过那些已经废弃的草稿纸，“或许我不需要把这些交给阮·梅女士，因为我大概知道范斯他们在研究什么。” “嗯？” “他们在试图让人鱼族的血脉，再次复制。而这些，也不是一个东西，而是……” 他的目光看向被放置在中央的那一坨“肉”上，神色严峻，“一群‘东西’。” 说完，他看向砂金，“就像你说的生物特征那样，他们在试图让一个已经失落的血脉，自己进行繁衍。” “但是很显然，他们失败了。并且是……溃不成军。” * 范斯最高府邸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下人匆匆走了进来，汇报着消息。 可是他支支吾吾地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静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冷静。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怕什么？” “家主您……您给他们的通行证已经被使用了……” “被使用了？”佩多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在哪里被使用了？” “在，在我们废弃的A307号研究所……” “A307研究所？他们竟然能找到那里去……”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他们既然去了，那就让他们去吧。无所谓的。”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无非是那个失败品罢了。他们如果能猜出什么最好，如果不能，那他们即使知道了又如何？” “但是他们不是费尔星系一直在追杀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女人冷哼一声，“费尔那群废物，不用理会他们。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们，给我送来了如此完美的一个试验品。” “那里已经是废弃了，那个失败品再怎么样，也还是一个失败品。既然繁育星神不愿意眷顾我们，那么我们也不用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反倒是这个试验品……”女人看着面前的屏幕，上面显示着那个废弃实验室里面的画面，“他到底是一个试验品，还是传说中那个人鱼王国最后的遗孤。这个，还有待查证。” “他们不管做什么，都不必理会。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了。” “这……如果他们想去实验室呢？” 实验室可是范斯最为重要的地方，比军事重地还要重要。 “他们如果想去，就去吧。比起现在毫无进展的实验，我更希望有一个有进度的实验。即使这个实验，会从零开始。” 佩多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下人拱手，“是。那属下告退。” “等等。” 汇报的人停下脚步，不知道她还想说什么。 “把他们引导去A001号废弃实验室。” “这……是。” “我倒要看看，多塔利，你到底是试验品，还是遗孤。希望你的表现不会令我失望。” 女人冷哼一声，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第37章 海洋印象（8） 听完砂金的话，多塔利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语气艰涩，“所以，你是说……这个世界其实是有星神的存在？” 他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信，一直以来他都自诩为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是今天，砂金的话却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繁育星神没有回应他们的诉求，所以他们的这个计划失败了。也就造成了我们面前的这个东西。” “所以……他之前可能是一个比较成功的试验品？” “是。” “可是他……”多塔利话还没完，就张大了嘴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讨论被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听进去了，它蠕动着身体，慢慢地转动身体。 随后，在多塔利的注视下，它似乎把它的脸转了过来。 和它充满着肥肉的身躯不同，它的眼睛证明着在变成这一坨意味不明的，腐烂的“肉”之前，它确实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它的这副样子，却让人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恐惧。 也许是唤醒了他体内那种恐惧基因。 多塔利更是极度夸张地尖叫起来：“啊——” 然后手脚并用地紧紧的抱住了站在他身边的砂金。 “救、救救我……补药吃我哇……” 在看见它的眼睛之后，多塔利好像被吸入了一个空间里。 甚至都忘了继续自己那夸张的表演。 他的眼神呆滞，完全好像被人定身了一样。 等到砂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多塔利的身子僵硬，好像被人下了魇语一样，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 等到多塔利回过神的时候，他的面前是一条街道。 这个街道，他知道，因为这里就是他在吃烤鱿鱼的那条街道。 可是和他印象中的街道完全不同，这里的街道两旁全部都是生活的百姓。 门口偶尔有顽皮的孩童跑来跑去。 完全就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 和他看见的街道完全不一样。 一个小男孩走到了他身边。 “哥哥是外来者吗？” “什么？”多塔利下意识地低下头。 小男孩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充满好奇地看着他。 “外来者呀，我没有在街道见过哥哥诶，那哥哥只能是外来者啦。” 说着，男孩牵起他的手，“哥哥拉着我的手，就不会有人说你啦。” 还没等多塔利反应过来，男孩儿就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这里的乡亲们很排外的，他们见不得外面的人来到这里。如果是外面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多塔利跟在他身后，“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范斯24年。”男孩即答。 范斯二四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本应该处于的时空是范斯七八九年。 也就是说，他返回到了七百多年前。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看见的那个“人”。 他反应过来了，是“他”把他带到了这里。 那么这里只可能是…… “他”的记忆。 一路上，小男孩都在给他的朋友们炫耀，他有一个哥哥。 可是那些小孩不是嘲笑，就是说他：“神经病。” “你看，那个傻人又说他有哥哥了。” “是啊是啊。” 两个小男孩聚集在一起，大笑，然后在男孩想要去打他们的时候，又快速跑开。 小男孩失落地低下头，拉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多塔利想要去追赶那些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墙壁，他能碰触墙壁，却无法碰触这里的人。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男孩。 除了他。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刚刚小男孩都能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他却无法抓住他们？ 但是小男孩很快就打起精神，“哥哥我们走吧，不和他们一起玩。” 转眼间，男孩就带着他来到了一座房子前，“哥哥就住在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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