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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塔利抿住嘴，“她的双腿是否出现了问题？” 老板：“是。” 双腿有问题。 多塔利和砂金脑海中灵光一闪，但是那抹灵光闪的很快。 两个人都没有抓住。 砂金尝试问了一句：“是否因为她的双腿出现了问题，所以才导致她无法回到家乡？” “是。” 因为双腿有问题，所以无法回到家乡。 多塔利：“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否属于宇宙星系？” “是。” 背景属于宇宙星系，那么就意味着交通发达，即使没有双腿也能乘坐交通工具回到家乡。 可是她为什么没回去？ “她是不想回到家乡吗？” “否。” 她想回到家乡，但是最后没有回去。 那么只能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没有回去。 “她死在了外面吗？” “是。” 多塔利沉默了，仅仅根据这些信息好像无法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 小店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多塔利又回味了一下刚刚老板说的“汤面”。 一个漂亮的女孩。 为什么要把女孩前面添加一个“漂亮”的限定词？ 而不是聪明伶俐，或者优雅大气，或者听话可爱这类限定词？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漂亮”是必须的，因为“漂亮”这个词语会引起很多事情。 “美丽”的双腿，相当于再次强调了“漂亮。” 多塔利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老板，“女孩儿的容貌重要吗？” 老板的眼中闪过一摸赞许，“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是他只需要前半句就可以了。 女孩因为漂亮，背井离乡，再也没有回来。 砂金和多塔利在同一时间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异口同声地说道：“她背井离乡的原因是否重要？” “是。” 多塔利紧接着问道：“背井离乡和她无法返回家乡是否有关联？” “是。” 她想回到家乡，但是无法回到家乡，甚至也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家乡。 “她的家乡是否发生了重大灾难？” “是。” “和她的双腿有关系吗？” “是。” “是因为她的双腿才导致的灾厄？” “否。” 老板这一席话出来，多塔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这个“海龟汤”不是那么简单。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灾厄，毁灭，背井离乡，严重受伤的双腿，漂亮的女孩…… “她……”多塔利张了张嘴，最终把他想问的全部都问了出来，“她是她们家乡唯一的幸存者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没有人说话。 而砂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迅速猜到了整个海龟汤的来龙去脉。 但是这个海龟汤的故事，也和他们了解的某一个传说很相似。 可是，这个传说经过几千年的流传，应该早已面目全非，至少他们了解的是这样的。 这个老板将这个作为海龟汤的终极“汤底”，很显然就是笃定了肯定没有人听过真实的传说。 “是。”老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起来你们都已经猜出来了。” 他的语气还颇为遗憾，“终于被人猜出来了。只要你们将整个故事说出来，今日的二位在本店的消费免单哟。” 多塔利趴在桌子上，似乎是不想继续说。 “你还要说吗？” “说啊。”多塔利抬起头，满脸的不在乎，“我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不说吗？” 砂金：“可是佩多给你了一张通行证，完全可以免费。” 多塔利：“那不一样。给她省钱了的话，到时候还能开发票，问她要笔钱呢。” 砂金：“……” 他转过头，看向青年，一脸疑惑不解，“你很缺钱吗？我不是在贝利埃尔星系给了一张卡么？” 多塔利一脸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地回答道：“不缺啊。” “那你怎么突然变得连一顿饭都要斤斤计较？” 多塔利：“……”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目光四移，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这不是……能省则省么，更何况，谁家好人嫌弃钱多呢？” 砂金：“……”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然后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老板，“女孩的家乡因为一种灾厄而毁灭，女孩牺牲了双腿换取了逃离这里的机会。再也没有回来，死在了外面。” 很简单的话，但是把一切都说明了。 不过三个人全部都心知肚明，这个故事的版本只是简化过的。 真实的事情，比这个更为复杂，更为血腥。 “恭喜二位，获得了小店免费试吃的机会。”老板拍起手来。 等到服务员将两个人点的餐全部送来之后，老板才从自己的收银台处找到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然后坐在了他们面前，直接翻了起来。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女孩的家乡因为灾厄降临而毁灭，而为了保留王国最后一个血脉，王国里的巫师赐予她了最美丽的双腿，让她逃离了那片失落的王国。” “所以女孩是人鱼一族吧？”多塔利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烤鱿鱼，一边问道。 “是的。她也是人鱼一族最后的血脉。” “但是先生，您这个故事和我们听到的传说有点不一样啊。” 老板对于他的问题却毫不在意，“传说嘛，当然要有点神秘色彩了。所以当然会在一些地方进行修改。” “有道理。”多塔利点点头，“那您知道真实的传说是什么样子的吗？” “……”老板笑了笑，但是这个笑容怎么看不怎么不对劲，可是等人细看之下，又发现他看起来很正常。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呐，小伙计。”老板把自己的书收起来，对他们神秘一笑：“你如果想知道，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找找呢？” “是吗？” “当然，我可是小本生意，从不骗人的。” 不得不承认，这老板的“科技与狠活”味道确实不错。 “老板，你们家烧烤鱿鱼味道很不错啊。是不是整条街最好的啊？” “这是当然的了。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常来。”老板拍拍胸脯，“就凭你们今天能让我玩的很开心，我下次就可以给你们打折。” 其实老板那故事也没有说完，或者说他知道，但是他没有解释清楚。 砂金或许不是很了解，但是多塔利却是知道的。 那个“女孩”，其实也不是“女孩”，而是代表着从王国付出巨大代价侥幸活下来的那批人。 也就是说，当初在亚特兰蒂斯，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湮没在那灾难之下。 他不会是唯一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只能是其中一个。 “那你知道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活下来呢？” 老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那你知道小美人鱼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吗？” 多塔利没有吭声。 他当然知道，小美人鱼失去了漂亮的鱼尾，失去了返回家乡的能力。
第36章 海洋印象（7） 整条街都是相似的东西，不过这里的商店全部都是“科技与狠活”，虽然东西很好吃就是了。 多塔利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人，“你觉得这里的食物可以多吃吗？” “你如果喜欢，就可以，你如果不喜欢就不多吃了。”砂金即答。 多塔利：“……” 说了跟没说一样。 在整条街道最里面的地方，有一个非常破败的实验室，前面的那些小摊贩摊位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那样堂皇，但是也算是干净。 只有这个，看起来和他们格格不入。 “这是……” 多塔利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砂金也注意到了这里。 这里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被人用一把及其古老的锁给锁住了，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把这个锁给扯下来。 多塔利和砂金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稍微动了一下这个锁。 结果没想到，刚上手，这个锁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啪嗒”一声断掉了。 多塔利&砂金：“……” 多塔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事已至此，如果不进去看看，岂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砂金：“……这个词语是这样用的吗？” “哎呀，都一样啦。走走走，赶紧进去看看。” 青年推开了面前已经不算是上锁的铁门。 “咯吱——” 一阵悠长的声音响起，里面的情景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里面已经杂草繁生，到处是灰扑扑的，甚至偶尔还有一只老鼠跑过去。 而面前的这栋房子，看起来也已经荒废很久了。 就连窗户都已经没有了，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里面。 多塔利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但是因为里面也是黑漆漆的，所以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地往里面看，也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失望：“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还以为会有一场紧张刺激的探险游戏呢，没想到就是个这个。 砂金什么也没说，只是耸耸肩，然后就跟在他身后，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当他的脚步刚刚踏出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所以停下脚步。 看向身后的砂金，“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砂金一脸疑惑，“什么声音？” 然后也停下脚步开始听起来，但是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多塔利现在我也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他挠了挠头，“哦，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说着，他就准备再次往前走一步，可是还没等他的脚踏出去，那道声音就再次想起来了。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不……走……” 他再次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的房子。 “这房子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可是这下他就算再怎么唯物主义，也不由得汗毛竖起。 看见他这个样子，砂金也转过头，看向这座已经荒废掉的小院子。 “既然你确定自己听到了，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才好。” 说着，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又走了回去。 多塔利走到房子的大门处，然后用力一推，面前的这扇门，就被人打开了。 里面的布局，也映入眼帘。 其实也没有什么布局，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主人已经走了，所以显得非常的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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