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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该爱她。 时间无法代表爱的深浅,距离也无法衡量爱的长短。 “未来”不是对错衡量,而是携手向前。 暖阳越过窗,跳上南枝许的肩背,她看着纪述冷淡面容,注视那双水波潋滟的眼眸,扬起笑。 轻松、肆意、张扬。 在这一秒,就在这一秒。 南枝许打碎陈旧自我。 她是自信的掌控者,自认能掌控自我一切,事业、生活,和忽然而至的爱情。 但她不过是清醒的沉沦者。 沉沦于爱欲,沉沦于纪述的包容和爱。 分离后,在伪装中崩溃,却自欺欺人一切都好。 早该意识到,她在触碰纪述的那一刻,就已失控。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处理工作一样,精准控制情感的投入与抽离,她自以为理智地判断“长痛不如短痛”、“提前结束是最体面和明智的选择”,却不过是害怕不受控可能带来的痛苦。 总是以保护纪述,不想伤害对方的理由自我催眠。 不过是自我怯懦的逃避。 笑意自眸中蔓延,她走到纪述面前,笑颜如热烈绽放的花:“去吃小蛋糕吧,述述。” 在阳光下,在水中,她体内纪述埋下的名为“爱人”的种子破土,生长、生长,枝叶舒展。 她击碎逃避、伪装的旧我。 在与爱人的灵魂剧烈碰撞后,与她携手重构自我。 纪述注视那双带笑眼眸,恍然间回到初见的小巷,那夕阳下不安与恣意的相视。 她仿佛看到一朵花的二次盛开。 “好。”她主动牵起南枝许的手。 后者笑意更盛,没忍住捏了捏掌中手指。 出门后手松开,她们穿过天井小道,迈入大堂,如那四十五天的每一次,迎着陈二孃几人的注视,柔软眉眼。 南枝许勾唇:“阿姨,好久不见。” 陈响腿边的黑狼激动起身,思思怀里的霸道跳下,纪述轻浅牵唇,向朝自己奔来的一猫一狗张开怀抱。 第49章 柔软小猫和小狗冲进温软怀抱,发出欢快的呜呜声,纪述半蹲着收紧手臂,靠在霸道额头,揉搓黑狼脑袋,柔声低喃:“对不起。” 双唇无声开合——我回来了。 陈二孃眼角微微湿润,移开视线看向南枝许,颔首:“好久不见啊南劳斯。” “咧次来耍几天嘛?” 南枝许收回纪述身上的视线,笑说:“五天。” “要得。” 话音刚落,坝子外传来清亮一声唤:“幺儿!” 陈大孃拎着一大袋肉,笑容灿烂:“正好三娃儿今天杀老猪,晚上又搞点烤肉吃嘛!” 陈响和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这会儿笑嘻嘻地跟在陈大孃身后,冲纪述挤眉弄眼,指了指那袋五花肉。 陈响:“正好散场诶,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咧块好肉斗遭别个买起走老。” 思思翻个白眼:“明明是我先打的电话好不好?” “那也是我跑得快啥,三娃儿根本没得时间接电话好不好。” “我上午就打电话了!不然这么一块好肉怎么可能没人买!” 二人又开始斗嘴,陈大孃没管,笑嘻嘻地将肉放在桌上,陈二孃上前拉开袋子看,直点头:“雀实是好肉诶,正正哩三线儿。” 欢笑声萦绕整个大堂,南枝许站在喧闹中心,望向抱着猫酒窝深深的女人,张扬凌厉眉眼揉成桃色,灿烂柔和。 时间阻隔在这一刻消失,安宁将“曾经”与“现在”链接,绘成一副冬日的春。 恍惚间,桃树的根扎入这片陌生土地。 纪述是那场令她生根发芽的春雨。 桃花眼中温柔笑意潋滟,缓缓向这枝春伸出手。 酒窝深深,迈步,在入冬时节,有春枝摇曳,相撞。 纪述用力握了下南枝许的手,松开,细长眼尾挂着柔软粉意,黑狼绕着二人的腿转圈、轻蹭,发出欢喜呜呜声。 陈二孃看得直笑:“黑狼还是更喜欢纪幺儿诶,陈响一天到黑喊都喊不动它。” 思思也笑:“点儿地位都没得哈。” 陈响撇嘴:“开个罐头斗有地位老啥。”他跑出大堂,去纪述厨房橱柜里拿了两个罐头,拆开黑狼的罐头站在门口“嘬嘬”好几声,黑狼不为所动。 看得南枝许忍俊不禁。 陈响不信邪,把猫罐头打开‘勾引’霸道,也无果,他做作的抹了把眼泪:“是我不配老。” 两位阿姨大笑。 纪述虽然把霸道和黑狼丢给陈响照顾,但其实大部分食物、用品都还留着,她推开的动作并不决绝。 “弟娃儿!”三胖子和陈四孃也到了,还拎着一袋牛羊肉。 周姐站在店门口和陈四孃笑谈几句,冲纪述喊:“纪述来吃蛋糕不,新品哦!” 纪述眉眼柔和,缓缓点头:“马上就来。”她伸手接过陈响递来的罐头,将霸道放在小桌上,罐头摆它面前,黑狼的则直接放地上,刚直起身,一猫一狗叫了一声就埋头苦吃。 看得陈响又抹了下眼睛:“是我不配哈,咧几天好次好喝哩,转头都不认老。” 几位阿姨围坐笑谈,思思有事儿回家一趟,三胖子和陈响则坐在猫狗附近闲聊。 纪述领着南枝许去了周姐店里,相对而坐,两份做成橘色猫猫头的蛋糕送到二人面前。 南枝许神色一顿,看向对面人,见她唇角弧度清浅,眼神柔和,刚提起的心落回。 纪述拿起勺子,看向旁边笑呵呵的周姐,郑重道:“谢谢周姨。” 周姐笑意更深:“好看嘛,照到长生做哩,本来说给版权费诶,你屋二嬢喊我问你。” “不用版权费。”纪述点头:“好看。” 尤其是那双圆润眼睛,像极了。 周姐女儿站在店外喝奶茶,视线悠闲扫过,突然看向店里,指着天空:“诶,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个猫脑壳?” 陈响和三胖子听见,比纪述二人先一步踩上青石板,仰头笑起来:“是像诶,还张起嘴巴哩。” 那团云柔软、洁白,似正在打呵欠的猫咪。 纪述和南枝许站在屋檐下,见那朵云飘扬,相视一笑。 她、它,在到处之间。 爱。 感受爱。 纪述扫过众人带笑面庞,垂眸,酒窝深深。 笑谈声中,纪述和南枝许吃完小蛋糕。 午饭众人简单吃了点,但也炒了两个大菜,毕竟带凭风适应运输箱的三位工作人员要一起吃。 用过午饭,纪述收回了给陈响的那些猫狗的东西,放回原位,南枝许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眸光柔和。 工作人员正巧牵着凭风从坝子路过,南枝许走到她身边,柔声问:“凭风一定要送走?” 纪述转头,视线穿过窗户瞥见黝黑骏马,“这里不适合它。” 看向身旁人:“不是想丢掉它,希望它能,乘风奔跑。” “会去看它。” 纪述也想过,在这个小镇一辈子,可回头看,她和凭风一样,已经不适合这里。 她没有妈妈那样的理想,也没有妈妈的能力,兴趣天赋更不在建设。 她爱这片土地的一切,只是,踏上如今这段路,已不适合停留此处。 人生总会有很多个阶段,在某个地方、某个领域,短暂停留、路过。 但这里不是“路过”,是她的“锚”,是归处。 是她向前的底气。 大地和天空相连、绵延,不论她在哪里,爱都在。 停滞与守候的阶段过去,这段路她已经走完。 微凉的风穿堂而过,纪述缓缓垂眸,凝视左手手腕的伤疤。 她该去试试让自己盛开。 阳光温煦,二人在坝子躺椅上喝茶逗弄猫狗,南枝许捏着“啾啾”叫的小鸟,外壳的线有些毛躁,满是猫咪的齿痕和爪痕。 她将小鸟丢给霸道,又捡起脚边的球丢远,黑狼“汪”一声跑出。 带着凉意的风携裹暖阳拂过面庞,她转头看向纪述,分明临近入冬,风寒,日光也淡,可只是来到这片土地,安静位于纪述身侧,她身体里就有春水暖阳。 若她真是“花”,此刻便是滋养盛开时。 视线微微灼热,纪述端起茶,清了清嗓:“怎么了?” 一直看。 南枝许轻笑,躺下,掠过飞檐望蓝天。 “庆幸。” 纪述搁下茶杯,也躺下,细长双眸静谧温和,笑意划过,撩动。 黑狼叼着球跑回来,南枝许拿起再次丢远,“凭风什么时候走?” “立冬那天。” “你呢?”会跟着吗? 细长眼尾扫过:“不去。” 南枝许抿了抿唇,掩去细微一丝失落。 没事,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纪述眸中闪过一丝浅笑,主动问:“年底之前忙吗?” “有点忙,排了三个组。”南枝许偏头觑她,问:“陈响的厨艺提升得如何?” “勉强。” 希望的小火苗噗嗤一声灭了。 南枝许眉眼耷拉:“他好笨。” 纪述忍俊不禁,酒窝一闪而逝:“周内不忙。” 南枝许轻叹:“我周内忙。” 年底之前大概没时间过来了,就算赶过来也只能待一天。 还有一个比异地更严峻的问题,别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其实她没追过人。 被追的经验倒是很多,但那些追求方式若有效,她也不至于单身至今,完全没有参考意义。 虽说以她们如今情况,即使不做那些俗气的追求行为,结局也不会改变,但她想再表现更多,告诉纪述她的爱,她的坚定。 爱需要让对方知晓、感受。 马蹄声踩着风传入耳中。 工作人员将凭风送入马棚,待他们离开,纪述和南枝许带着猫狗进去。 手刚碰到鬃毛,凭风打了个响鼻,甩脑袋将纪述的手甩开。 南枝许笑:“发脾气了。” 纪述眉尾轻挑,再次抚上,这次没有被甩开,轻柔抚摸,额头相贴:“对不起。” “那里更自由,我会经常去看你。” 凭风再次打了个响鼻,俯首轻蹭。 “说好了。” 响鼻再起,似应和。 南枝许心脏一软再软。 不知道是这片土地有魔力,还是纪述有魔力,她总能在这里找到安宁感。 离开马棚,二人回去躺了会儿,便去餐馆大堂开始准备烧烤。 工作人员婉拒了邀请,晚些时候陈响炒几个菜另起一桌给他们。 陈响、三胖子和三位阿姨负责穿串,纪述在灶台忙碌,南枝许有些粘人,赖在她身边不走。 她将干净的盆子递过去,看了眼说说笑笑的三位阿姨,贴近纪述,轻声问:“三位阿姨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姐妹?” 其实之前她就好奇,但那会儿她总想着不留恋,便从未主动与她们、与这个小镇建立链接。 纪述垂首切肉,淡声回:“有,陈家行三是男丁。” 南枝许挑眉,不再追问,纪述却主动开了口。 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有多个孩子,像纪音希这样的独生女很少见。村镇贫穷,陈家孩子又多,被“养家”压弯腰,老人身上都是过度劳作留下的病症,比纪述外公外婆去世得还早。 陈家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陋习,但家里孩子多,总归是没办法一碗水端平,这位行三男丁和几位姐妹年龄有差距,关系也不亲,更不喜欢这偏僻贫穷的农村,父母去世后就一直留在外地,念完高中就辍学打工,成家后就没怎么和几位姐妹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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