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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听荷,我们去逛街吧。”这天下午,她靠在庭院的躺椅上晒太阳,忽然开口说道。 “逛街?”洛听荷正在一旁用小刀细致地为她削着水果,闻言,动作一顿,“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我已经好了!”苏月溪从躺椅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温润的鹅卵石上,转了个圈,“你看,健步如飞!” 那身丝质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那白玉般的肌肤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洛听荷的呼吸,又是一窒。她连忙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又开始泛红。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苏月溪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开始耍赖,“我重塑肉身之后,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看看我,都快成山里修行的老道姑了!” 洛听荷看着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缝制的丝绸长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万年不变的、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服,陷入了沉默 “而且,”苏月溪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蛊惑的、甜腻的语气说,“我还想……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呢。” 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香气,喷洒在洛听荷敏感的耳廓上。 洛听荷的身体,瞬间僵得像一块石头。 “去不去嘛?”苏月溪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去。” 洛听荷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投降的、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莱安市最高端的商场的门口,苏月溪知道,洛听荷能付得起 当苏月溪拉着洛听荷,走进一家装修得如同艺术馆般的顶级女装精品店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月溪今天,穿了一件洛奶奶珍藏的、改良过的月白色旗袍。那旗袍的料子极好,完美地包裹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行走间,裙摆下的那双腿,若隐若现。她那张脸,更是美得超越了性别,清纯与妩媚,这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她身上,融合成了最致命的吸引力。 而跟在她身边的洛听荷,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欢迎光临。”训练有素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最职业的微笑。但她们的目光,却忍不住,在苏月溪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苏月溪没有理会她们,她拉着洛听荷,自顾自地在店里逛了起来。她对那些挂着的、漂亮的裙子,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然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洛听荷的身上。 “洛听荷,你过来,试试这件。”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设计感极强的、剪裁利落的白色真丝衬衫。 “我不用……”洛听荷下意识地拒绝。 “我说,试。”苏月溪转过身,一双清纯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小女王般的霸道。 洛听荷立刻败下阵来。她认命地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当试衣间的门帘拉开时,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一瞬。 洛听荷的身材,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长腿。那件看似简单的白色衬衫,穿在她身上,却被赋予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力。解开的两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利落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劲瘦的腰线。再配上她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和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好看。”苏月溪的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洛听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还有这件风衣,这条裤子,都去试了。”苏月溪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兴致勃勃地,又挑出了一大堆衣服,全都塞进了洛听荷的怀里。 在苏月溪的“强权”之下,洛听荷被迫,上演了一场个人时装秀。 当她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带着暗纹的黑色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安月白曾经的那句“行走的刀锋”,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那是一种,混合了力量感与禁欲感的、极致的帅气。 当她穿上一件驼色的、长及脚踝的羊绒大衣时,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又被中和了几分,多了一丝儒雅与温柔,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的贵族。 店里的几个店员,早已看呆了。她们窃窃私语着,猜测着这两位客人的关系,目光在苏月溪那颠倒众生的美,和洛听荷那让人腿软的帅之间,来回游移。 “就这些吧。”苏月溪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帅得惨绝人寰的洛听荷,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所有物”被完美展示的、骄傲的光芒。 她走到洛听荷面前,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那身西装的领口。 “你看,”她仰起头,看着洛听荷,轻声说,那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光芒万丈,而不是……把自己藏在黑暗里,当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洛听荷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 她看着苏月溪近在咫尺的、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欣赏与欢喜。 那份压在她心头的、沉重的负罪感,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阳光驱散了许多。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苏月溪说得对。 真正的赎罪,不是自我惩罚,不是自我放逐。 而是……重新变回那个,能让她爱上的、值得她去爱的,洛听荷。 是挺直脊梁,站在她身边,为她遮挡往后余生所有风雨的,洛听荷。 “嗯。” 洛听荷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眸里,第一次,有了重生的光。 苏月溪笑了。 她转过身,对着早已看呆的店员,豪气地一挥手。 “刚才她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都包起来,嗯...她付”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旗袍。 “除了这个。” 她走到洛听荷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像个得胜的小将军,昂首挺胸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洛大“帅哥”。”她侧过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回家。我累了,要你……背我上楼。” 洛听荷看着她那狡黠的笑颜,只觉得,整个世界的阳光,在这一刻,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好。”
第145章 百年红妆,此生共度 自苏月溪重塑肉身之后,洛家老宅这座见证了百年风雨、清寂得如同一口古井的庄园,便悄然发生着一种奇妙的、万物复苏般的变化。 那变化,源自于一种被刻意制造,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比真实的“黏腻”。 “洛听荷,”卧房里,苏月溪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根本没往书上瞧,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试图通过批阅古籍来掩饰内心慌乱的人影,“我渴了。” 正在研究一本关于“魂体稳固”秘术的洛听荷,闻言,身体瞬间绷紧,像听到了号令的士兵。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快步走到床边,递了过去。 苏月溪没有接,只是眨了眨那双纯净又魅惑的凤眸,微微张开了嘴。 那意思,不言而喻。 洛听荷的脸颊,“轰”的一下,又红了。这几天,这种场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她感觉自己这辈子脸红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 她知道,苏月溪是在故意“折腾”她。这种看似无理取闹的、小小的任性,像一剂温柔的、却也无比霸道的良药,正在强行地、一点点地,消解着她心中那份足以将她溺毙的、名为“罪孽”的沼泽。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赎罪,我需要的,是你毫无保留的、笨拙的、心甘情愿的……爱与陪伴。 最终,洛听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认命地、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苏月溪的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温热的水,顺着苏月溪的嘴角滑入。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慵懒的猫。 就在不远处的躺椅上,安月白一边用精神力,痛苦而执着地在自己的灵魂之海中搜寻着那缕熟悉的残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无声地撇了撇嘴,用口型对苏月溪说:“腻歪死了。” 苏月溪回了她一个得意的、宣示主权的眼神。 就连端着果盘,恰好经过门口的洛奶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满是宠溺的语气,轻声嘀咕了一句:“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没眼看了……” 她嘴上说着嫌弃,眼中的笑意,却温暖得像是要把这初秋的阳光都融化了。 她知道,她的两个傻丫头,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痛苦之后,终于,开始学着用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去重新拥抱彼此。 这天下午,莱安市的天空格外晴朗。暑假即将结束,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夏日的余温。 “洛听荷,我们回学校看看吧。”苏月溪忽然提议。 “学校?”洛听荷正在给她剥葡萄,闻言,动作一顿,“现在……还在放假。” “就是因为放假才要去啊。”苏月溪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没好好看过,没有人的百花中学是什么样子呢。我想去看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想去看看,我们一起走过的操场。也想去看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个我们一起‘探险’的、闹鬼的旧校舍啊。” 洛听荷的心,被她那句“闹鬼”刺了一下,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她想起了那个夜晚,她是如何嘴上说着“封建迷信”,身体却很诚实地,偷偷跟在这个人身后,走进了那片废墟。 “好。”她无法拒绝,也根本不想拒绝。 于是,两人驱车,再次回到了这座承载了她们这一世所有爱恨纠葛的起点——百花中学。 假期的校园,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和课间的嬉闹声,只有夏末的蝉鸣和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阳光将树影拉得老长,在空旷的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她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却又仿佛说了很多。 她们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最后,停在了那座早已被藤蔓爬满、显得越发破败的旧校舍前。 “说起来,”苏月溪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促狭地看着她,“你当初,是不是真的被那个‘提灯学姐’的怪谈给吓到了?我可记得,某人当时脸都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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