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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夏率先搜完,一脸困惑道:“他们身上怎么什么都没有?”转而对北野尚道,“北野,你那边呢?” 北野尚搜查完最后一具尸体,茫然道:“也是什么都没有。”她们齐刷刷扭头看着楚休言。 闻言,慎徽眉心紧蹙,对楚休言道:“怎么会这样?” “劫镖者如此大费周章,带走所有死者身上的物品,应该是想掩盖他们的真实身份。”楚休言瞳孔微凝,低语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此时,郗望缓缓走来,虽然事先已经知道现场有四十多个死者,但亲眼看到遍地的尸体,还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贺逢一跟在郗望身后,见此情形,不禁疑道:“他们看起来怎么像是互斗而死呢?” 在茫茫尸野里,郗望也是第一眼就看中了楚休言搜查过的那具男尸。她利落地完成对男尸的初检工作,起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肯定了贺逢一的猜测,道:“他们确实是互斗而死。” 贺逢一疑道:“难道是黑吃黑,结果两败俱伤?” 郗望摇摇头,道:“他们中毒了。” 慎徽大骇,道:“什么毒?” 郗望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已经有怀疑的毒物了,只是还要回去做点实验,以证实我的猜想。” 楚休言却道:“那个伤者呢?” 郗望道:“我让东方司捕先将他送回衙门。”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十数名大理寺衙役赶赴而来,看到惨烈的尸横遍地,都愣了一愣。
第81章 贡金2 “楚姐姐。”小鹿轻轻拉了下楚休言的衣袖。 楚休言回过身来,柔声道:“怎么啦?” “我在路沟里捡到了这个东西。”小鹿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竹筒,递给楚休言。 竹筒两头中空,内里发黑,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其间混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楚休言思虑片刻,立马招手唤来郗望,向郗望出示了竹筒,道:“你看看,会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郗望接过竹筒,白色手袜就被染成了灰色。她轻轻皱眉,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撮竹筒内的黑灰色残留物,放在鼻下两寸,轻轻一嗅,眉目登时舒展,明眸大亮,喜道:“没错,就是这个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小鹿找到的。”楚休言摸摸小鹿的脑袋,“小鹿,你在哪里找到的?” 小鹿指着官道大路的对面,道:“我是在靠近龟甲山那边的水沟里找到的。” “太好了,小鹿。”郗望把竹筒用手袜包裹起来,收入工具箱中,摸摸小鹿脑袋,“你不知道,你找到的这个东西能替我省多少实验的耗材与时间。” 楚休言道:“小鹿,带我去找到竹筒的地方看看。” 小鹿重重点头,领着楚休言走到山沟边,手指一株七指毛桃木,道:“就是这里。” 楚休言循着小鹿手指方向看去,山沟里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了。她又扫了一圈周围的山体和路面,又看到了翻新的泥土,正是劫镖者清理现场的痕迹。她以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郗望见楚休言愁眉紧蹙,知她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便默然走开。可没走出两步,只觉肩膀被人轻轻一抓,回头看去,只见楚休言一双灰眸光芒灼灼,似是有了什么大感悟。 “我明白了。”楚休言极力压抑着兴奋之情,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附耳低声道,“劫镖者中恐有内应。” “内应?”郗望倒抽一口凉气,“你能确定吗?” 楚休言道:“可能性极大。无论是翻新泥土掩盖痕迹,还是带走受害者贴身物品掩盖身份,都显示出劫镖者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反侦察能力。可偏偏就是这般审慎细心的人,却将如此重要的证物遗留在距离核心现场三丈远的隐蔽山沟里,难道会是不小心吗?” 郗望道:“万一真的就不小心呢?” 楚休言道:“退一万步,就算是不小心,可这周围明明也有翻新泥土的痕迹,就说明劫镖者清理过这片区域,但还是落下了这个竹筒,真的就是不小心吗?” 郗望仍是觉得不可思议,道:“也许就是不小心,单凭一个竹筒,就认定劫镖者中有内应,未免太过草率。” 郗望以为楚休言会据理力争,都想好了反驳的说辞,不料楚休言却一改执拗态度,微微颔首道:“也许吧!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地期望劫镖者中能有个内应,毕竟劫镖者杀了四十九人,重伤一人,手段实在残忍。” 郗望一怔,看着楚休言认真的表情,才突然意识到,西门佐的死对楚休言的影响有多大,甚至改变了她对自己的推理思路的绝对自信。她沉默不语。 慎徽在远处观察三人许久,此时走到近前,道:“怎么啦?有什么发现吗?” 郗望将竹筒一事细说了一遍,道:“......诱使他们自相残杀的毒物,是掺入了曼陀罗的寒天烟雾。” “寒天,”慎徽右手握拳击打左掌,恨恨道,“又是蛛网。” 贺逢一刚好听到“蛛网”二字,道:“这批镖货到底是什么?蛛网为什么要劫走它?” 急骤的马蹄声自官道大路的一头传来,一匹万里挑一的棕色健马闯入众人视野,马背上驱驰之人更是人中翘楚,宽袍广袖迎着风猎猎作响,腰间挎着柄唐刀,微胖的身形圆润而轻健,来者正是慎徽的顶头上司、大理寺主官、寺卿湛巽之。 湛巽之勒住缰绳,棕马一个急停,稳稳当当停在慎徽身旁。她自马背一跃而下,身形是说不出的轻捷。 慎徽拱手施礼,道:“大人——” 湛巽之抬起一只手,制止道:“慎少卿不必多礼!听说又死了四十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慎徽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 湛巽之肃声道:“万邦朝圣会大典在即,却发生如此重大的惨案,只怕劫镖者别有用心呐!”她心明如镜,想起一事,扬眉道,“会不会和蛛网有关?” 慎徽本想将此事暂且隐下,待与楚休言计议后再行禀告,不料湛巽之竟料到此事,只得又将曼陀罗寒天如实禀告。 湛巽之猜出慎徽原是有意匿而不告,却被自己冷不丁一问,被迫说出了曼陀罗寒天,横眉一瞪,非怒却忧,道:“徽卿,万邦朝圣会在即,此案案涉四十九条人命,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眼下又牵扯进了蛛网和曼陀罗寒天,更是危机重重,你切不可意气用事,揽了这案子来查。” “大人,蛛网的案子一直都是下官与特使队诸位在追查,眼看就要查得水落石出了,若是叫我们就此放弃,我们实在不甘心呐!”慎徽立刻拱手施礼道,“还请大人准许我们一查到底!” 湛巽之扶起慎徽,叹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要查就查吧!” 慎徽止不住地嘴角上扬,施礼道:“谢大人!” 湛巽之甩甩宽袖,拉住缰绳,脚尖轻轻一点,便跃上马背,道:“你们放心查,其它事情,我会替你们张罗。不过,你们切不可强出头,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务必告知于我。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慎徽仰头望着湛巽之,道:“大人——” “肉麻的话就别说了。”湛巽之掉转马头,道,“查你们的案子去吧!”说罢,她扬鞭策马,一骑绝尘而去。 楚休言遥遥望着湛巽之策马飞驰的背影,明眸深锁,似乎在想些什么。 郗望上前一步,与楚休言并肩而立,道:“名士榜上,湛大人高居第十六位。” 作者有话说: 故事即将进入加速阶段~
第82章 贡金3 伤者被安顿在西门佐的房舍,由东方佑亲自看顾照料。 东方佑刚喂伤者喝完药,楚休言、慎徽、郗望与贺逢一便走了进来。 楚休言走到床头,扫了眼伤者。伤者已经梳洗过了,身上的脏衣杉也已经褪下,换上了干净衣裳。伤者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平,四肢健全,个子不高不矮,唯一的特征就是耳背张了颗锥形的黑痣。 慎徽看着伤者稍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道:“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郗望坐在榻边,伸出两指搭在伤者脉上,把了一会儿脉,道:“脉象平稳,但仍显微弱,不过还是比我预计的恢复得好一点。” 楚休言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郗望略一沉吟,道:“真的不好说。我待会儿给他施一套针,疏通疏通脉络,如果他有反应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否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休言有些心急,道:“现在不能施针吗?” “不能。”郗望没好气道,“他刚喝完药,药力都还没有起效,贸然施针,只会加剧他的病情。施针估计要到明天晌午,等他喝完三副药,恢复一些血气再说。”她对东方佑道,“我开张新方子给你,药效以补气益血为主。而他身上的外伤,务必记得勤加换药,两个时辰一次最好,但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东方佑点点头,道:“明白。” 慎徽道:“东方,此人身涉四十九条人命,干系重大。倘若假手别人看顾他,我定是放心不下,最近几日,暂由南宫和北野接手你的事务,你就全力看顾好他,其余杂事一律不必理会。” 东方佑拱手道:“卑职遵命!” 贺逢一迈过门槛,突然想起小鹿不见了,道:“小鹿最近怎么回事?好像很忙一样,总是见不到人。” 楚休言四下看了看,道:“可能又回家去了吧?” 郗望皱眉道:“这孩子真是的,想走就走,最近是越来越没交代了。” “估计也是闷坏了。”慎徽道,“万邦朝圣会在即,安京城内越来越热闹,外邦人带过来的新鲜玩意任谁见了都走不动道,何况小鹿还只是个孩子,由她痛痛快快玩几天,撒撒欢、解解闷也好。” “我是担心她会遇上张家兄弟。”郗望道,“张耀祖精神恢复得有七八成了,张家兄弟又开始招摇过市了。” 贺逢一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郗望摇摇头,斜挎在肩头的工具箱不小心撞到游廊栏杆,箱子里的东西“哐啷”一声,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拍拍箱盖,道:“差点忘了这个小玩意。”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大理寺的武备库。 武备库配备了十八个衙役专职看管,六人一班,三班倒,十二个时辰不间歇值守。 武备库分为武备房、弃械房、匠房与杂物房。 武备房中存放着差吏们常用的制式武器,全部都是经过重重检验的上乘武器,统统都开好了刃,直接就能使用。 弃械房中存放着差役们替换下来的旧武器,有崩断的剑、缺口的刀、破损的弓......全部堆积起来,等到年末统一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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