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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将人抱起,揉进自己怀里,温声哄着:“好了,好了,药已经上好了。” 这是上药吗…… 玄黎渐渐平复下来,委屈地将头埋进林溪颈窝,想着想着脾气上来,亮出牙齿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磨了磨。 林溪默默忍受着,由着她在自己身上讨回来一些。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夏策的声音:“小姐,有人找您。” “知道了。” 玄黎软着腿从林溪怀里坐起来,有些不敢看她,丢下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便红着脸快步离开。 玄黎走后,林溪深深望着沙发上洇染出来的一片深色,伸出手触碰,指尖传来湿润感,她唇角弯了弯,心情明快起来。 会客厅,夜影和安栖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玄黎姗姗来迟。 玄黎的眼尾水润润的,脸庞泛着暧昧的红,指尖还有洗手间里带出来的水珠。 安栖疑惑一闪而过,并未多想,而同为猫类的夜影鼻尖嗅到了些什么,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慌忙屏息垂眸,不敢多看多闻。 安栖微微颔首问好:“玄黎殿下。” 玄黎:“找我什么事?” 安栖:“我这次来不是来找您的,是来找林科长的。” 玄黎微讶:“找林溪?” 安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玄黎:“碣连山和福安巷的案子确认有关联,目前已经并案了,由异调局和妖管局协作共同调查。那个刘修庚是个硬骨头,怎么都不肯说,不过他的同伴口风没那么紧,我们用了点手段,总算从他嘴里撬出来些消息。” “他们这次确实是冲着林溪来的,好像是林溪身上有什么东西对他们很重要,跟手腕有关。” “手腕?”玄黎凝眉,目光沉沉。 安栖:“那人交代,他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将林溪活捉,不行的话就杀了她。为此他们观察了林溪好几天,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前天您和林溪出院,走到了僻静少人的老城区巷子里,他们这才下手。” “但是他们大概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贸然出击。” 玄黎闻言眼眸微眯,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天我在碣连山看到的黑袍女人,查到是什么来历了吗?” “还在查。”安栖摇了摇头,“黑袍人在他们内部的地位应该不低,据刘修庚的同伙交代,他们几个平时干的都是一些跑腿的工作,核心事务根本接触不到,要不是他们有一身好武艺,也不会被选中执行这次任务。” 夜影皱眉:“干跑腿的还敢堂而皇之地在城区刺杀?而且是春节期间,不要说我们特殊单位,当公安是吃干饭的吗?” “是试探。”玄黎沉声,“看来在他们的计划里,这三个袭击者估计原本就是弃子。黑袍女人和我交过手,知道我的实力,可能是想借此弄清我和溪溪的关系,以便之后的计划。” “当然对他们而言,如果这次袭击能够成功自然更好。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溪溪身上的什么而来。” 安栖合上文件:“先去找林溪问问吧,或许能有线索。” 这边,几人交谈的时候,林溪从房间出来,正好撞上在客厅里的胡颐,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互相错开视线。 虽然是个误会,可林溪对她的观感还是有点复杂,前天才看见阿狸当着自己面跳进她怀里,今早又发现她给玄黎上药,林溪最亲近的一人一猫,偏偏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胡颐察觉到林溪态度微妙,尴尴尬尬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林小姐你好。” “你好。”林溪点点头,“怎么称呼?” 胡颐:“我叫胡颐,颐和园的颐。”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两人又没了话题,林溪沉默了一会儿,问:“请问胡小姐,阿狸最近怎么样?” “……阿狸?” 胡颐反应了一下,眼神飘忽:“阿狸她……她最近挺好的,吃好睡好,心情还很愉快。”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阿狸一向要面子,就算是心情很好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在林溪面前才会傲娇地露出那么一点儿情绪。 林溪:“她的伤怎么样?” 胡颐:“伤也挺好的……那个,我的意思是,她的伤恢复得不错,腰部活动没有问题。” 林溪微不可察地皱眉:“阿狸的伤在侧腹。” 胡颐不解:“侧腹和腰,不都是一个意思?” 表达的意思的确相同,但不一样。 林溪长期从事野生动物救护工作,日常使用的语言偏正式,阿狸作为四脚行走的动物,相比起人类常用的“腰”,用腹部、背部这样的词语来描述显然更合适。 倒不是林溪非要揪字眼,而是就这几句话胡颐的表现,不像是一个护理动物的专业人士,让人怀疑她是否能照顾好阿狸。 联想到胡颐还兼职医生,分给阿狸的精力可能更少,林溪更是放心不下。 可哪怕是这样,阿狸还是愿意跟她走。 林溪捂住心口,突然有些呼吸不畅。 胡颐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内心暗暗叫苦,莫名其妙被卷进林溪和玄黎之间也就罢了,同一个人的醋,居然还要吃两次,她实在承担了太多。 胡颐不想被误会,于是生硬转移话题,装模做样地苦恼:“不过这两天阿狸兴致不是很高,我们也弄不清楚原因,她之前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消沉一段时间。” “这样吗?”林溪抬起眸,神情松和下来,“阿狸一直情绪很敏感的,实在不行的话就多给她点空间,让她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 “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加胡小姐一个联系方式?以后阿狸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林溪说着,掏出手机。 胡颐哪里好拒绝,微笑着加上林溪联系方式,不忘夸赞:“还是林小姐照顾阿狸有经验,我们总摸不透她的性子。” 林溪愉悦地笑了笑:“相处日久,自然就熟悉了。” 两人气氛缓和,就这么聊了一会儿,玄黎一走过来,看见的就是林溪和胡颐交谈甚欢的场景,顿时面色古怪。 “溪溪,你们在聊什么呢?” 玄黎笑得清浅,走过去牵起林溪的手,不动声色把人往身后带了带,和胡颐拉出两步距离,道:“不如和我也说说?” “嗯?”她尾音拉长下压,眼睛盯着胡颐,暗含戒备。 胡颐:“……” 这个班儿没法上了!这简直就是工伤,她要找夜影加奖金! 胡颐叫苦不迭,后悔那天去派出所交接案子的时候和林溪打过照面,不然凭她的身份,怎么也能混个玄黎的亲戚当当,不至于被这两人翻来覆去地打倒醋缸子。 “随便聊了几句。” 林溪没注意到玄黎的异色,摩挲着她的手指随口回答,抬头看见身后的安栖,疑惑:“安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是专程来找你了解案情的,林科长。”安栖笑了笑,同她礼貌握手,“上次在碣连山见面仓促,今天正式向你自我介绍一下,安栖,异常事件调查局西南分局侦查一处处长,目前碣连山和福安巷的案子由我经手。” 林溪眸中闪过讶异,很快恢复正常,颔首点头:“安处长你好,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吗?我会尽力配合。” 安栖:“确实需要林科长配合一下调查,换个地方再说。” 夜影在林溪眼里是玄黎的亲戚,于是做了回避,其余三人移步到了另一间更加安静的会客室。 安栖带来的工作人员将房间各个角落都做了检查,还放置了反窃听设备,屋外设立专人警戒,看来这次谈话的内容属于高度机密。 见此,林溪的神情微微凝重,意识到这次的案件可能牵扯重大。 安栖向林溪简单说了一下本案的调查进度,以及目前收集到的线索,末了道:“根据袭击者的供词,他们是冲着你身上某样东西来的,和手腕有关,林科长有没有什么头绪?” “手腕?”林溪一愣,挽起右手的袖子,“你说的是这个?” 皓白的手腕内侧,一枚约两公分见方的繁复纹印若隐若现,常人看不见,但在安栖和玄黎的眼中泛着淡淡金光。 安栖目光微凝,下意识凑得更近了些:“这是?” “胎记。”林溪道,“从一出生就跟着我,样子是有点奇异,除了我自己,我还没见过别人有类似的胎记。” 胎记吗…… 安栖若有所思,身处异调局见多识广,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道家的东西,看模样,或许还和玉华道门有着说不清的渊源。 安栖抬了抬眉毛:“你这个胎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或许你觉得可能对刘修庚所在团伙有什么价值,值得让他们冒险袭击你?” 林溪沉吟道:“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对一些野生动物,尤其是猛兽具有压制安抚作用,我从事野生动物工作这些年,这个胎记帮了我很大的忙。” 安栖眸中闪过异色,下意识抬头向玄黎看去,玄黎站在林溪身后,神情严肃,轻轻点了两下头,予以确定。 安栖心里有了底,正色道:“林科长,很感谢你提供的线索,现在我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冲着你的胎记来的。” 林溪一时难以理解:“为什么?只是一个胎记而已,对他们有什么用?就算是有用,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有胎记的?” “除了我保护中心的同事和福利院的长辈,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右手腕有个胎记。” 安栖:“不知道林科长还记不记得你们之前去碣连山的时候,在藏区的村庄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牧民。” 林溪想了想,蹙眉:“你是说扎西加措?他和他们是一伙的?” “正是。”安栖点点头,“听玄黎小姐说,加措无意间碰到了你的手腕,然后就变得极度惊恐,或许就是在那时,他们注意到了你的胎记。” 想来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林溪还是想不通,自己的胎记对这群盗猎者究竟有什么用,于是又问了一遍安栖是否有相关线索。 安栖中规中矩地回答:“还在调查中,目前不能下结论。” 林溪一听就明白了,安栖方面已经有了线索或者调查的方向,只是不方便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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