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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无需担心石云雅会在对方面前无意中漏了破绽。 或许他们一家三口早已达成了口供,我觉得这样是合理的,合理之余,我觉得自己局外人的身份被坐的更实了。 然而我今天始终提不起欺负喻舟晚的念头,大概是她在尽心尽力地扮演称职好姐姐的角色,当着外人的面,又是如此纯真友好的形象,短暂地将我从践踏伦理道德的边沿拽了回来。 我提着买的水果跟在身后上了电梯,始终想不通喻舟晚今天为何一反常态地示好。 虽说不上热情,至少比之前一见面就视线回避的态度有了偌大的区别。 我不认为是像刷副本那样有了攻略进度。 再者,我本身也不希望她对我有什么感情,她越讨厌我越好。 现在我有点手足无措。 自始至终我没有知晓过喻舟晚的心思。 我以为她要和冯嘉爱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分手了,对我这样总是借机羞辱她的人,不仅不原谅,一直怀揣着暧昧不明的态度。 我从塑料袋里取出桃子刷洗,想到她灵巧的舌头在我□□留下的湿滑黏腻的感觉,双手在涓涓水流下停住开始发呆。 窗外天光渐暗,玻璃窗倒影中的我咬住下嘴唇。 “柜子里有专门洗水果的清洁剂。”或许是见我一直傻站着不动,喻舟晚开口提醒道。 我记得茶几上还摆着冯嘉给的苹果,端着盛满提子的瓷碗坐到沙发上,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苹果,问买菜回来的保姆阿姨,她摇头说没留意到。 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弯腰在沙发缝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被石云雅或者喻瀚洋顺手拿走了,我重新整理好靠枕和坐垫。 见喻舟晚戴上蓝牙耳机在听课,上面是小框的视频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我盘腿坐在旁边听了会儿笔尖的哒哒声,从扔在地上的书包里抽出崭新的习题册,我随便翻了翻书,直接对着课辅资料上的知识点总结开始做题。 “觉得还适应么?”她头也不抬地问我,“我指的是课程。” “挺好的。” 七中的教学质量比老学校十八线的古板老师好很多,一节新课结束笔记永远是满满当当的。 我嫌盘腿坐不方便写字,起身去卧室占了书桌。 “话说,喻舟晚,你想好申请书要给哪个学校了没?” 喻舟晚凑过来看我的草稿,提笔在一处计算错误处画了个圈。 “一切待定。”她用笔尾在我肩膀上轻轻敲了敲,示意我集中注意力。 喻舟晚写字很小,在我烦躁狂乱的草稿旁显得弱不禁风。 概括的考点纲要到底没有面对面讲解清楚,她一边用笔画分解图一边复述公式,我耳朵听着,眼睛忍不住琢磨起对方的微表情,然而我不通晓读心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晚饭开始前我吃了青提,对饭菜的香味实在是没什么欲望,便跟保姆打了招呼说晚上不用给我留吃的。 洗碗的叮铃铛声结束,又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磨磨蹭蹭地写到下个课时,喻舟晚才重新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们没回来?” “没,今天公司有事。” 我埋在油墨香的纸页里没有回头看,听到她拉上窗帘的声音。 “昨天晚上他们推掉了很多事情,今天要赶进度。” 我放下手里的笔伸懒腰缓解疲劳。 喻舟晚忽然挪了一步凑过来,“喻可意?”她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倒在蓬松的床被里。 我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哒一声。 “可意,”她坐在我身上,拽着我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磨蹭许久才开口,“我想做。” “我不想,”我闭起眼睛,拒绝思考她提出的直白要求,“你让开。” 喻舟晚用行动证明在家里有且仅有两个人的环境是多么适合做私密的事,她主动亲吻我的额头,主动解开我的衣服,主动在我的小腹上用手指画圈。 明明前置词是她,主语是她,却始终是以被动的方式摆出无比讨好的姿态,仿佛只要我提高声音说“不”字,她立刻会收敛乖乖认错。 衣服被推到堆在腋下,裤子被褪到脚踝,我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姿态,像一个拉长的字母“H”,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 “喻可意。” 覆在我的肩胛上,喊我的全名——她在期待一个允许,或者说一道指令。
第13章 如果我直接对石云雅坦白喻瀚洋是个混蛋,他和杨纯结婚有了我,不仅没给家里带来几枚钢镚还家暴又出轨,石云雅会相信几分呢? 然后喻瀚洋会跪地求情说他已经在这段婚姻里努力改正,最后他们三口欢欢喜喜互相体谅决定一致对外。 我知道自己不够理智,可我不蠢,这么做称不上是报复,单纯是小孩子发脾气罢了。 如果将喻舟晚当成报复喻瀚洋的可用条件,那胜算便可以一举逆转。 正如构想那样,一切都在按照蓝图的规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石云雅可以拿自己的感情和婚姻当试金石,她却不会让宝贝女儿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作为亲生父亲,喻瀚洋和我死死地绑定在一起,如果我们父女的存在只会给这个家唯一的希望——喻舟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我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割席。 我不相信喻瀚洋有本事自个儿混成这般待遇,没了石云雅,他立刻会回到之前一无所有的境况里。 这些事件中唯一的变数是喻舟晚对我的态度,从极端厌恶变得暧昧不清,好在它不会影响事情的结果就是了。 其实破坏这段婚姻很简单,只要我指着石云雅当众喊一句“打小三”,她的名声便会败个干净,作为第三者的女人始终是会被唾弃的——即使根本错误在男人。 不过我不会这么做,这对喻瀚洋来说伤不到皮毛,反而会让他踩着石云雅得势。 吹风机吵闹的声响掩盖了开门的动静。 我一边吹头发一边琢磨着如何让某个久经商战的女人掉入陷阱,镜子里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我正编排着如何将喻舟晚这个牺牲品呈现给石云雅才能对她的打击更加惨烈——最好是一击致命,喻舟晚已经走到我旁边,接过手里的吹风机,揉了揉我吹了半晌依旧半湿的头顶。 “你进来干什么?” 我拒绝她的好意,三下五除二吹好了头发。 “洗澡。”她说。 “好,我出去。” 她勾了勾我的手指,我假装没感觉到,带上门出去。 即使我不明白喻舟晚现在出于什么用意,但可以肯定这是在此之外所延伸出其他情感——包括刻意讨好在内。 讨好……我在这个词上停住,难怪如此从酒店那晚开始她便格外主动。 顷刻间我又把它抛在脑后,即使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该发生的事实早已不可更改。 如果石云雅伤害到你,那不能怪我,怪就怪你天生将不得光的性取向和受虐成瘾的暗癖吧。 期中考试结束的当天,我向学校请了假,独自逃离临州回枢城。 一方面是为了杨纯,我得重新整理她的遗物,另一方面,和喻舟晚保持距离便不会横生没用的同情心,徒增烦恼。 姥姥去舅舅家住一阵子,这间弥漫着霉味的小屋里仅有我一个人。 我从打包成捆的杂志底下抽出泛黄的收纳箱,杨纯生前特别嘱咐了哪些是该烧的,然而姥姥伤心过度,舅舅舅妈无暇顾及,因此除了衣服烧给了逝者上路时穿,其他东西都在。 结婚证也在,杨纯本来打算等挺过那次化疗,身体好转些许,就和喻瀚洋办离婚。 后来,她再没下过床,单薄的一条命迅速凋零。 我打算回去核实一下石云雅和喻瀚洋领证的日期。 即使喻瀚洋等杨纯咽气了才去领的证,那也算无缝衔接,恶心一下石云雅还是够用的。 我给一部掉漆的旧手机接上电源,它充电口坏得不行,必须要维持特定的角度才能使它屏幕常亮。 交完话费后我重新登录了杨纯的社交账号,把她的聊天记录翻完,没找到有用的消息,相册里只存了我小时候的照片和工作记录,没有其他东西。 从口袋里摸出振动的手机,我开了免提放在一边。 “可意。” 原来已经晚上八点了,我在房间的角落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你去哪了?”她问我。 “回家了。” 顿了数秒,她才反应过来我说的“回家”是指回枢城。 “明天回来?” 我沉默,电话那端也极其安静。 “过几天吧。我还想收拾完东西去看看杨纯的墓地。 “周五,还是……” 我使劲搓了搓眼睛,其实压根没想好。 “问这个干什么?” “我周五要过生日,回来吃蛋糕吗?” 隔着大老远的还惦记我,再加上手机传出的声音和平时听到的有些微差别,我差点怀疑是不是别人模仿她的声音在戏弄我。 “可能吧,看情况,”我不想在枢城的几天都数着倒计时过,“你玩的开心就好,我不吃蛋糕,你自己吃。” 墓园在极偏的城郊,要坐好几个小时的巴士,我拖到第三天才过去。 碑上刻着“慈母杨纯长眠于此”,后面是生卒年月,杨纯不爱拍照,墓碑的遗照和结婚证是同一张。 喻可意,你没有妈妈了,你得自己活下去,我心想。 我扫了地,替她把墓碑仔仔细细擦干净,又在台阶上坐了会儿。 周五早上天蒙蒙时我便睡不着了,起床将所有的东西归位,拖着行李箱赶去汽车站买票回临州。 我给徐岚岚发消息说我下午回学校,这家伙秒回收到,看来是又趁着午休玩手机。她 不忘拍张照片记录这几天不在学校书桌上堆成山的卷子。 我计划好等晚饭铃一响立刻开溜,张奶奶突然最后一节课把我叫过去。 她保温杯旁放了张圈满红笔渍的成绩排名,我瞄了眼,确认自己和上次的位置差不多。 无非是敦促我稳住成绩争取期末的分班考试拿个漂亮分数,顺便敲打了一顿我之前频繁翘晚自习的问题。 没什么要紧事,却拖到了吃晚饭的同学陆续回来。 我拿出手机,喻舟晚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照片,里面是我不认识的人,背景是熟悉的环境。 我发了句“生日快乐”,等我坐公交回家,她还没有回复,看来玩的挺尽兴。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一群人霎时鸦雀无声。 坐在喻舟晚旁边切蛋糕的是那位叫尹思恩的学姐,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这是我妹妹。”喻舟晚走过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主动向他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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