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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江钟青话锋一转:“但要说关心,最关心你的不是我,而是你江爹爹,你要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事情我都没敢告诉他,你说你才回来就又要......” “江嬢嬢,”宜程颂平静地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我要执行任务了。” 被打断的江钟青还想说点什么,可身后已经响起喇叭声,她只好作罢。 “去吧,”江钟青说:“你没在人前露过面,而且你的身份我依旧做了隐瞒,任务目标是今晚接风宴的主角,她是目前掌握云城三水的头目。” 云城。 这两个字出来时,宜程颂呼吸停滞,心跳漏了半拍。 她最牵挂的人在这座城,她被贬的边境,也是这座城。 大概是老天奶的惩罚。 三年,她一次都没见过她。 就是不知道今晚这个来自云城的人...... 默默斩断思绪,宜程颂没再理会江钟青的絮絮叨叨,径直打开车门下去。 “哪个不长眼的,”被堵了许久的后车司机受不了了,探头出来骂:“你知道你身后停的是谁的车吗?” 听着叫骂声,宜程颂原本不想理会,可下一瞬过分的强光定住她。 “前面那辆车你还想走?”司机骂上了头,急于表现:“我问你们话呢,下车那个,你是哑巴啊?” 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砸过来。 宜程颂回过头,迎着那强光,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她。 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的司机被那眼神给吓住,手忙脚乱关了灯,连声音也小下去:“看什么看,你挡路本来就是不对的.....” 刚刚还对宜程颂关心个不停的江钟青却像没听见一样。 默默关上车窗,命令司机一脚油门就走了。 没了挡路的,后车司机却不敢上来了,坐在后面的人推开门下车。 “让你见笑了赵省长,”先下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中山装搭着西裤,从容笑着:“还有几步路,我们自己走过去吧。” 被迎下车的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岁,一下车就深吸了口气。 “合欢花的季节,”赵云津笑起来:“我最喜欢的季节。” 两人说笑着下车,停在臺阶上的宜程颂意味深长地收起视线,转头就走。 那高瘦挺拔的身影一晃,消失了。 刚刚还深呼吸的赵云津敛住唇边笑意,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表情冷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能看清那人的模样,赵云津却觉得好熟悉。 像是认识过。 “怎么了赵省长?”连说许多话都没得到回应的市长有些紧张:“您在想什么?” “在想,”赵云津收回视线,将攥着的手机按亮,“我家阿云怎么没回我信息。” 听到这句话,市长哈哈笑起来:“怪不得说小别胜新婚,九老板已经到了,我们也快进去吧。” 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推开门。 眼前的酒气喧闹透过这条缝扑面而来。 迈步进去的瞬间,宜程颂的右眼皮诡异地跳动了下。 时间临近午夜,宴会气氛已经彻底燃起来。 这对沉浸其中的人来说是欢乐氛围,可宜程颂眼裏只有乌烟瘴气。 她皱眉缓步朝着喧闹中心走去。 身边已经喝得大醉的人摇摇晃晃,跟随着舞池中央的舞蹈演员一起扭动。 酒精,音乐,尼古丁。 眼前这些让宜程颂想起那条街,她刚燃起警惕,酒乐声中一道清脆笑意吸引走她视线。 “姐姐,你又输了,喝酒哦~” 落和鸣语气兴奋,一头红发随着她雀跃的动作晃动。 围在她身边的人贴心地倒满酒杯递给她。 “小混蛋,”云九纾轻笑着骂:“喝不下了怎么办?” 瞧着那双已经渐渐迷离的狐貍眼,红唇被酒色浸染过。 长发垂在胸一边,露出另一侧修长脖颈与饱满耳垂,一呼一吸间皆是茉莉浅香。 被酒浇过的茉莉,迷离眼眸更加风情。 落和鸣舔了舔唇,微微附身过去:“姐姐喝不下的话,可以求我。” “一个吻,”她语气轻轻:“我帮你喝一杯,怎么样?” 听着这孩子气十足的话,云九纾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头红发已经凑到眼前。 二人身高有些差异,明明云九纾稍矮几公分,可落和鸣全程都是弯着腰。 此刻更是单膝跪上了沙发,她歪着头,狗似的仰脑袋瞧着云九纾。 墨黑瞳孔似耀石般浓。 可莫名的,云九纾却透过这双黑曜石,看见了双琥珀。 “做梦。” 轻飘飘一巴掌拍在眼前人脸颊上,也强压下自己的思绪。 云九纾红唇轻启,勾勾手指:“喂我。” 被这巴掌打得飘飘然,落和鸣猛地仰头将杯中酒喝下大半,只余一点点递过去。 这暗戳戳的小动作细腻又心机。 云九纾没有揭穿,而是配合地衔起杯的另一边,慢慢仰头。 冰冷酒液极缓极缓地落入喉咙间。 坐在身边的女孩们配合地鼓掌欢呼起来。 狐貍眼随着仰头的动作低低垂着,就在灯影交错间,隔着层层人群,云九纾一个恍然。 她好像真的看见了那双琥珀色瞳孔。 熟悉的人。 没来得及再仔细看,身侧探出手落过来盖住眼睛。 云九纾眼前骤然黑下去,下一瞬,温热的唇贴上脸颊。 裹挟着酒气的青涩葡萄更加浓郁。 俏皮的红发在灯下跃动,少年声音低低,带着几分羞怯:“姐姐,我可以亲你吗?” 她话音落,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都在嚷嚷着亲一个。 云九纾懒洋洋地抬起手,将少年的手拉下去,“不能再喝了。” 没有回答那句可不可以亲。 她的语气低哑,自顾自地说:“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染上醉意的狐貍眼仍旧垂着,视线裏有人在朝她走近。 干脆利索的墨黑短发,没有了遮住右眼的纱布,眉眼的霜雪孤傲压不住,极具有攻击性的清冷的长相,半挽起的袖口下是麦色肌肤和黛色血管,山一样的臂弯正慢慢地探过来。 云九纾闭上眼睛,冷笑了声。 真是晦气的幻觉。 — 文案剧情就快来了![星星眼]
第99章 你是在找我吗? “嗯?” 也有些醉了的落和鸣没听清,弯下腰靠过去。 只是还没来及得贴近云九纾的唇,呼吸一窒,下一秒就被人扯着后颈脖连滚来踉跄的给提了起来。 “呃——” 一直被拖行着彻底离开沙发,甚至离开了原本喧闹的环境裏,双脚才终于落地。 挣扎开的落和鸣大口大口呼吸着,边顺气边扭过头骂:“谁!?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来姑奶奶我这裏找场子了,你要死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宴会厅的角落裏回荡开来。 只是现在气氛已经彻底进入高潮,舞池中央的火辣和酒精带来的刺激蒙蔽感官,无人顾忌到这一插曲。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厉声呵斥完,宜程颂冷着脸将人给摔在角落。 丢完就走,动作干脆利索。 她的眼神始终定格在半倚在沙发的那个女人身上。 浓而卷的墨发一直垂到腰际。 长臂搭在沙发边沿伸展着,因为是趴俯的姿势,垂落发丝遮挡住了脸。 即使在纷乱嘈杂的环境中,即使连脸都看不清,即使她身边环绕着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 但迈入这个会场的第一眼。 宜程颂就认出了她。 来这裏的任务瞬间被抛出九霄云外,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可走近看见的却是她暧昧地与旁人共饮一杯酒。 原以为这几年的磋磨历练早已经磨平了身上的冲劲。 但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宜程颂还是没有控制住。 三年不见。 她瘦了许多。 舞池光下瞧不清颜色的旗袍紧紧勾勒着腰身,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身起伏似山峦,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 宜程颂静静瞧着她,有剎那失神,忍不住迈步走过去。 离得近了,看得也清楚许多。 高跟鞋踢掉一只,不知道是压太久还是被鞋子磨的脚踝泛着红,长腿半蜷起来,看上去醉得厉害。 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倒是身边还多了许多觊觎她的脏东西。 心脏泛起钝钝痛意。 短发下的耳返传出指令—— 【报告上校,目标人物就在您正前方,云记私宴的老板,云九纾。】 刚迈出的步子停驻,宜程颂压住耳麦,偏过头连敲三下。 就在她歪头没注意到的瞬间,沙发上的人小幅度动了动。 隐在长发下的狐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报告上校,任务没有出错,您的正前方,云记私宴的老板,云九纾。】 再次带上耳返执行任务,接线员却不再是三年前那位。 而宜程颂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事实都需要报备的执行人。 她按下耳麦沉声道:“目标有误,任务终——” 话音未落,察觉到危险的宜程颂猛然一个闪避,躲掉了身后的袭击。 但因为动作太大,耳返被径直甩出去。 没想到会被躲开,用了全力去猛扑的落和鸣被惯性冲得剎不住车。 踉踉跄跄眼看着要撞上舞池砥柱的瞬间,后脖颈又一紧,整个人都被提起来。 “你是个聋子?”被扼住喉咙提起来的落和鸣咳嗽着,视线落在那个耳返上,语气裏都是兴奋:“死心吧聋子,她看不上你的,她说过喜欢我这张脸。” 将人甩开,没想理会的宜程颂伸手将地上的耳返捡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蹲下的瞬间。 一道充满恨意的视线死死盯在她身上。 可当宜程颂抬头时,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歪倒在沙发上的云九纾似乎醉得厉害,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当务之急是先把她从这个脏地方带出去,宜程颂想,尤其是黏在她身边的这只红头苍蝇。 将耳返捡起来没再佩戴,而是收入口袋。 站起来的宜程颂恶狠狠地盯了眼挡路的人:“我不打小孩。” “!?” 哄着骗着云九纾喝了一整晚酒的落和鸣眼看着就要得手,却被这个神经病搅合了。 还要被神经病骂小孩,简直奇耻大辱! 彻底炸了毛的落和鸣扑过去:“我弄死你!” 衡量人类区别的不一定是金钱,有时候是身高。 有些后悔惹了这个麻烦的宜程颂在人扑来时,扯住小孩的领口,将人给丢回角落。 “为今晚向你抱歉,”宜程颂冷着脸,将人甩开:“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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