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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尽管她知道这是云九纾此刻最想听到的东西。 可宜程颂做不到,她只能抬起手,无助地扯云九纾的胳膊。 晃啊晃。 无力,又有些狼狈。 “怎么?”那长指已经压在唇上,云九纾没有丝毫退让:“还是没学乖?” 紧咬的牙齿有些松懈。 就在宜程颂闭上眼,准备尝试讨好的时候。 哒哒哒—— 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是问询。 “阿云?” 赵云津看着空荡荡的回廊和眼前莫名关了灯的休息室,有些警惕:“阿云,你在裏面吗?” 明明说出来抽根烟。 可是云九纾这一出就是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回来的意思,放心不下的赵云津就找出来了。 谁知道出来以后就彻底不放心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比云九纾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宜程颂。 这是那个电话裏的声音。 也是刚刚抱在云九纾的人。 她叫她阿云。 那云九纾叫她什么呢? “我在。”云九纾的声音。 宜程颂有些紧张,她期待着云九纾的下一句话,又有些怕。 怕云九纾会叫出更亲昵的称呼,是以前从未叫过自己的。 可是没有再回答。 云九纾站起来了。 但随着她站起来的瞬间,宜程颂感受到她用手拿走了什么。 没了束缚,冷气更加深的带来刺激。 湿透的地方扑了冷,凉飕飕的。 大脑有些空白。 还在等云九纾回答的宜程颂听见了脚步声。 再然后,是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嘭—— 一如来时一样。 云九纾走得干脆利索。 那个人一出现,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 既有亲密称呼,又如此重视,看得出来她对云九纾很重要了。 没由来地又想起那通电话。 宜程颂深深吸了口气,垂下头,看着黑暗中一片狼藉的自己。 尽管她们刚刚才...... 可是那个人一出现,云九纾就毫不犹豫撇下一切。 没由来地失落席卷心脏,伤口处又泛起疼。 明明早已经在一年前就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又怎么会疼呢? 宜程颂自嘲一笑,没了云九纾的压制,她很轻易就能坐起来。 刚刚还不觉得,这会儿只剩下她一个人的休息室大得厉害。 空气裏甚至还有浅浅的茉莉香。 可是她又只剩下一个人。 强撑着被耗尽的体力,宜程颂想要离开,可是月退间空荡荡的。 她手在沙发上摸索了好久,都没有摸索到她想要的。 没有灯,伸到地上寻找了许久的手除了西裤,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算了。 深嘆口气,宜程颂咬了咬牙,只能囫囵套上。 有些发软的月退哆嗦着,她慢慢踱步过去门边想离开,可把手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宜程颂慢慢弯下腰贴上门板,没那么隔音的门清晰传递着另一端的声音。 “你吓死我了,”赵云津语气裏满是担忧:“我以为你喝多,摔倒在楼道裏。” 她边说,边检查眼前人。 从休息室裏出来的云九纾依旧站在门口,她双手环胸,旗袍裙边有些湿。 扣在胸前的手攥成拳,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尽管离得近,赵云津也看不清楚。 只能依稀辨认出从指缝裏溢出来的布料,似乎是衣服? “怎么可能摔倒啊?”云九纾轻笑着,语气娇蛮:“我酒量可好了好不好。” “那你在裏面做什么?” 默默收回审视的视线,赵云津直觉有哪裏不对:“就你一个人在裏面吗?” 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想起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狼狈。 云九纾忽而一笑,语气故作亲昵:“当然了亲爱的,怎么,担心我在裏面藏小三吗?” 听着这从未叫过的称呼,赵云津微微皱起眉。 她看着云九纾,摸不清她葫芦裏卖着什么药,刚想问。 下一瞬,很轻微地开关声吸引走赵云津的视线。 她垂下头,看着云九纾身后的门缝裏溢出光来。 — 嘿嘿嘿嘿嘿嘿 放心吧,上将看起来苦苦的,但是她不会拿苦情人设的剧本,猜猜九老板拿走了什么[菜狗][菜狗][菜狗]
第101章 恨总比遗忘好 “怎么了?”云九纾注意到赵云津的视线,不用回头,她也猜到赵云津看到了什么。 因为她的背脊就贴在门板上,困兽般的人一下下撞着门,那渐渐失控的情绪她都能感知到。 “你身后有人。” 不再是问询,赵云津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却又是淡,淡到叫人听不出情绪:“出来不是因为要抽烟。” 见人不配合自己演暧昧和亲昵,却又帮自己隐藏。 云九纾轻挑了挑眉,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掌。 从缝隙间溢出些许衣料边缘,那是条内///裤。 湿透了的。 想到那困兽般的人只能赤条条的穿上西裤,无力地撞动着推不开的门板,云九纾就觉得心情舒畅。 她不是爱装哑巴吗? 她不是爱装聋子吗? 那就让她装个彻底好了。 “不是,”挪开视线,云九纾抬起头,轻笑:“我在裏面抽烟,窗户没关,飞进来只鸟罢了。” 准确来说,是条狗。 养不熟的一条野狗。 赵云津看着云九纾骤然冷下去的视线,还有唇边那抹意味不明的讽刺冷笑。 “好吧。”她决定不再追问,这么多年云九纾的脾性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这人看起来跟谁都嘻嘻哈哈,亲切又大方,什么玩笑都开得起。 可赵云津知道,云九纾是个没有心的。 人在她眼裏只分两种。 有价值和没价值。 只有能给云九纾带来利益和可以被她利用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得到她的亲近,就像今天跟她喝酒的那个小孩。 裏面那个,多半是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云九纾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 “既然不准备带走,那记得给鸟留个窗户,”赵云津语气淡淡,“关太久,会憋死的。” 她话音刚落,门裏的灯骤然灭了下去。 那只鸟大概是听清了这句话。 “先进去了。”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出来太久,不好解释。” 听着她的话,云九纾挑了挑眉,手指轻勾,笑得轻佻:“那你过来,我给你个解释的理由。” 不明所以的赵云津向前迈步,下一瞬就被攥紧了衣领。 倚门而站的女人只略低了低头。 发顶蹭过下巴,有些痒,赵云津嗅到轻盈茉莉香。 视线垂落,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绷直,那小小一点因为低头而凸起的骨头顶着肌肤,在灯影下泛着盈润薄光。 三年。 云九纾第一次主动与她靠这么近。 心却并没有悸动感。 越离得近,赵云津反而越清晰感知着,眼前人非故人。 蹭过下巴的脑袋挪开。 红唇略有些花,云九纾满意一笑,拍了拍:“好了。” 视线垂下去,赵云津看见了云九纾的杰作。 “我新买的衬衣。”语气有些无奈,领口那抹火红唇印,像一枚胸针。 在寡淡的黑白色调裏,开出了朵艳丽的花。 云九纾狡黠一笑,语气得意:“我弄脏得还少吗?” 她故意放大了几分音量。 话语间的娇蛮和亲昵一丝不漏地透过门板,传递进去。 原本都安静的门板又暴动起来。 百来斤的胡桃木门被撞得直发颤,就连云九纾的背脊都被震得有些酥麻。 困兽关久了,似乎在失控边缘了。 “讲不过你,”赵云津看着那门板,语气平淡的用谎言添上最后一把火:“反正都是你买的。” 虽然不知道门裏关着谁。 但她与云九纾相识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如她所料。 下一瞬,门内的暴动停止了。 云九纾满意地勾起唇,冲她挑挑眉:“你进去吧,我抽根烟。” “少抽点,”赵云津叮嘱,“等下我要检查。”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云九纾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云九纾回过头瞥了眼身后的门缝。 灯无声无息着又灭掉。 看样子刚刚赵云津那几句话把人刺激到了。 这样想着,云九纾讽刺地勾起唇,从手包裏掏出烟匣子。 火光映亮夜色。 薄薄尼古丁顺着一呼一吸而腾空,短暂凝成细白雾色,又四散着飘远。 抵着门板的人颓然地滑坐下去。 空荡的西裤一点点贴紧肌肤,已经干透的地方被裤线蹭过。 有些痒,还有些难受。 更多的是不适应。 但这些的都抵不过宜程颂此刻的无力。 门是从外锁死的。 任凭她在裏面如何撞,都无法撼动着跟她体重差不多的胡桃实木,可并不严丝合缝的设计让她将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跟云九纾讲话的就是那个用着合欢香味的女人。 她们的亲昵远不止有称呼那样简单。 心脏泛起钝钝的痛意,甚至盖过了手掌上的鲜血淋漓。 宜程颂沉沉地嘆了声气,她人生中少有如此无力的时刻。 不是因为被关着。 抬头就有窗,二楼的距离对在特种部队呆惯了的人不算什么。 可是出去就得直面那亲昵。 甚至云九纾会因为有了她的围观而做得更加过火。 宜程颂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她总觉得这些话,多半是云九纾故意让她听见的。 不管是不是。 反正云九纾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的心脏真的痛到快要爆炸一样。 每呼吸一次,就加剧一次,宜程颂甚至能尝到喉咙裏泛起的淡淡铁锈腥味。 她低估了她的报复心。 却又丝毫不觉得奇怪,睚眦必报,爱恨分明,这是云九纾的底色。 也是她爱上云九纾众多原因裏的一个。 宜程颂深呼吸,又缓缓吐出去。 深呼吸和抽烟带来的快感是一样的,少了那层尼古丁麻痹神经,宜程颂清楚地品尝着此刻的无力。 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还幻想着云九纾报复完就能原谅自己。 所以一次都没反抗过。 但当所有情绪都冷却后,她隔着门板,听着云九纾跟另一个女人的调情声,才意识到那个想法有多愚蠢。 云九纾还是那个云九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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