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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忮忌,又有些怨恨。 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人。 多到她忮忌都忮忌不过来。 可是她又恨,恨自己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暗处觊觎。 听着耳畔均匀呼吸声。 宜程颂慢慢地跪下去,空荡西裤贴上肌肤,那不适感再次蔓延。 可是她却无暇顾及,静静看着睡着的人,宜程颂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在那高挺鼻梁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似一个开关。 忍不住叫嚣着想要更多,温热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宜程颂顺着鼻梁轻轻吻过脸颊。 最后停留在唇上。 想要索取更多,可是却又不敢。 面对这张让她魂牵梦萦三年的脸,脑海裏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红毛,和那个用着合欢味香水的女人。 忮忌像铅线,切割着心脏,将理智全部割裂。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垂了下去。 空荡的西裤裏。 云九纾留下的触感被轻易唤醒。 笨拙地模仿着,不得要领的手法除了痛什么都感受不到。 跪在床边的人轻轻发起抖来。 虔诚信徒跪在神的身旁。 肖想着神,又亵渎着神。 就在宜程颂越来越抖的时候,熟睡的人翻了个身,手垂落一只。 不偏不倚,长指落在她垂下去的那只手上。 跪着的人就像是被按下定身咒,猛然僵住。 剎那间,思绪崩坏。 身体不住地哆嗦,宜程颂将手拿起来。 她垂下头去,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湿漉漉的指间。 旋即抬起手,恶劣地攀附上那踢出被子的长月退。 将水痕印在那薄薄布料上。 宜程颂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打下印记。 ...... ...... 天边泛起鱼肚白。 敞开整晚的窗户终于被合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向床的另一端。 顺着窗户翻出来的人踉跄走出别墅区,口袋裏的手机震动起来。 “早安颂姐,”电话那端的人打了个哈欠,似乎整晚没睡,困得厉害:“你要的东西我都查到了。” 宜程颂揉着已经没了知觉的膝盖,嗯了声停住脚,静静等待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口。 “你六年前和三年前执行的任务都不是正规程序走的,我没有查到红头文件。”林响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倦倦:“这次也是,不过我顺着你的调任和支配你的文书去找,调任你的人,也就是你说的任务发布者都是一个人。” “江钟青。”没等林响开口,宜程颂沉声问:“是吗?” “对,就是江钟青,”林响有些意外:“颂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宜程颂摇了摇头,“猜的。” “哦,那你猜的挺对的,她的儿子三年前刚被江老重用,从市长的位置提到了省裏,”林响说:“但是我没查到她儿子的立功函,属于是破格被提拔的,不知道江老在裏面做了什么运作,但是关于她为什么发配你去一个任务做三次,我还是没查出来。” “她儿子江严,”宜程颂心裏闪过一个猜出,试探着问:“你能帮我查一下,她儿子是怎么提到市长的吗?我记得江严在这个位置呆了很久,换了两界都没下来,往十年前查。” 那个说不出的直觉在心裏蔓延,宜程颂祈祷着自己的直觉有误。 可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行,”林响没有犹豫的答应,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颂姐,我顺手把云九纾也给查了。” 云九纾。 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呼吸停滞瞬间,下意识握紧手机。 “她是三年前才开始做大,跟云城官员联系密切,尤其是云城省长赵云津,昨天刚来京,三个月前有个店并到了她的名下,”林响翻动着鼠标,絮絮叨叨:“叫云壹,前店主也是姓云,不过十多年前因为三水的事情被枪决,这个地就被封了,直到两年前被......等等!” 宜程颂没有等,她吞咽了下:“云壹的前店主叫云艺婉,是云九纾的妈妈。” “对,”林响语气变得凝重:“云艺婉十二年前因为售卖三水,被人举报,死刑立即执行,处理人是......” 电话那端静了下去。 沉默良久,宜程颂听见了林响的声音。 “江严。” 紧撑着的那根线嘭一声断裂,所有猜测在心裏成型。 “颂姐,”林响语气有些不安,“剩下的您是不是都猜到了?” 她看着那通报道,滑动着鼠标。 听到点击声,宜程颂闷闷着应了声:“嗯。” 十二年前,清缴三水的初期。 那桩案件性质恶劣,又是头例。 对犯罪人罚得重,对立功人奖得也重。 回想起云九纾哭着说从出事到判决不出半月。 一切都有了答案。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突然有些恍惚,她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江家做的。 那她该怎么面对云九纾呢。 “对了颂姐,”林响语气轻松起来,带着些许笑意:“这是你第一次叫我查人,这位云九纾小姐,是您什么人啊?” 望着别墅出神的宜程颂收回视线。 沉默地看向地面,闷声道:“一个,被我亏欠很多,我已经没资格再接近的人。” “啊,”原本以为可以八卦的林响没想到会问到这个答案,有些尴尬:“对不起颂姐,我不是......” “没事,”宜程颂深吸了口气,“谢谢你帮我调查,这个案子经办人和详细信息麻烦你发给我,现在还没过追诉期,我想做点什么。” 不再多问的林响连连点头,电话挂断就立马发来信息。 宜程颂将手机收回口袋,又深深地看了眼那栋别墅,然后转过身,迈入雾色中。 就在她的身影彻底远去,原本熟睡中的人睁开了眼。 一夜未眠的云九纾转过身,凝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真是蠢货。 她都把手放下去了,还只敢用自己的。 看样子这三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冷笑了声,云九纾卷了被子翻过身,渐渐睡过去。 — 狐貍遛狗[墨镜]
第103章 二更 急促铃声搅碎了梦。 被吵醒的人烦躁地捞起枕头砸下去,被子裏探出只细白腕骨,啪地一声打掉了手机。 响到自动挂断的铃声再次响起,颇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 “啊!” 毛茸茸一颗爆炸的脑袋从被子裏探出来,云九纾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将手机给捡起来。 甚至没看清楚来电人,按下接通键,开口就骂:“你最好是现在要死了叫我去给你布置灵堂,不然我他爹的......” “阿云。” 赵云津语气温柔,“是我。” 淡淡的嗓音从听筒裏溢出来的瞬间。 云九纾满肚子火奇迹般灭下去。 她胡乱揉了把头发,握着手机坐起来,闷闷着嗯了声:“你今天不是约了人吃饭吗?怎么这么早打给我啊?我才睡没多久呢。” 无意识软了语气,颇有几分撒娇意味。 灭了火的大魔王,又变成软乎乎的小动物。 “抱歉,”赵云津耐心着软了声音,轻声安抚着:“我以为你拿到新店地址后,会急着准备开业的事情,不过现在确实有些早,是我着急了。” 开业。 这两个字出来时,云九纾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眯着眼睛瞧了眼床边的闹钟。 七点五十五。 距离她睡下才刚刚两个小时不到。 “嗯,”云九纾翻了个身,胡乱找了个理由:“昨晚没睡好,脑袋疼。” 都怪那个死骗子。 废物。 都把手垂下去了却什么都不敢做,连牵一牵都不敢。 思绪回笼,云九纾在心裏愤愤地骂了一通,最后那点困意也搅清醒了。 “怎么了?”赵云津语气终于有了几分波澜:“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还是有心事?” 没听出她这话裏的引导,云九纾也不想多说。 她在床上翻身,把脑袋埋进被子裏,语气有些闷:“困过劲了。” 昨天从春城落地京城,长时间的飞行再加上连轴转的应酬,晚上又拿回亡母的产业。 更重要的是,床边那个人一直跪到天亮才走。 那双复杂的眼睛裏情绪太多,浓浓的愧疚感压得云九纾心烦意乱。 几次三番用假身份骗人的人是她。 不告而别的是她。 做错事情的也是她。 现在跪在床边,摆出一副可怜委屈样的还是她。 更讽刺是直到现在,云九纾都只能用她来称呼那个骗子。 甚至连骗子的真实姓名身份年纪都一概不知。 被愚弄戏耍的恨意上涌,云九纾越想越气。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听筒那端沉默下去。 意识到气氛不对,云九纾主动开口问:“不过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不是只为了这一件事吧?” 从拿到地皮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早上八点,甚至都没到京城规定的开工时间。 从认识到现在,她清楚赵云津不是急性子,这通电话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果然,云九纾话音刚落,沉寂的电话那端又有了声音。 “对,”赵云津没否认:“下月初是个开业的吉日,当然,如果你想将店面全部重新翻修的话,可以不用这么急...” “不用翻修!” 云九纾急急地开口打断她的话后意识到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你不是说原址本身就是私宴嘛,而且我们来京城就是为了快点把生意给铺开,既然下月初有吉日,那就定在下个月吧。” 没人比云九纾更了解那个原址。 那是耗尽母亲必生心血的云壹,不论是装修还是选址,全都是最好。 即使是放在十二年后的今天,也依旧比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店面装修还要用心,云九纾私心不想更改母亲留下的一砖一瓦。 将一切都保留着最初的,母亲还在时候的样子。 “好,”赵云津语气终于有了些许笑意,她柔声说:“既然决定下个月初开业,今天就得安排人进行翻修和维护工作,同时你的供应链也要开始准备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当然,”云九纾没有犹豫地应下:“是食品局那些吗?我今天正想跟你说呢,我需要那边的关系,办理营业资质以及铺开货源都需要关系走动,既然下月初开业,一切都要快。” 赵云津嗯了声:“我就是这样想的,如果你有计划,就按你的计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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