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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突破? 宜程颂盯着这四个字,刚刚结束的疲倦感顷刻间散尽。 如果时与那边有了突破,那她今天瞧见的那个人正好可以作为切入点。 她还没来得及打下回复,就又收到了时与的信息。 【诺野露面了。】 聊天框显示着对方仍旧正在输入中。 但看见那名字的瞬间,宜程颂那新燃的兴奋和期待落空,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 一个在当年大清缴裏能完美躲过又能隐藏三年音信全无的人。 会在今天突然出现。 如果来云九纾这边是因为她今天开业,那时与那边呢? 【您绝对猜不到她是在什么地方被我撞见的,本来今天我和我爱人准备去阿云的开业典礼,但是临出发前被人砸了车,行车记录仪一查,嘿,您猜怎么着?就是诺野,那个我找了三年都没有半点音信的人。】 【关于诺野,我给您发一份笔录。】 【陈若杨笔录.TXT】 【这个她当年落网后,我掌握的东西。】 抿着唇,宜程颂冷脸敲下回复,不对劲。 十分又二十分的不对劲在裏面。 诺野的出现比起线索,更像是一场她主动的暴露。 作用是...... 混淆视听。 当四周开始出现靶子曝光,就意味着靶心也在移动了。 宜程颂回完信息点开文件,认真看起时与给她的结案报告。 陈若杨落网,起初还以为有人能捞她,所以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但她受不住一轮轮审问。 在心理防线被攻破,意识到自己是被舍弃的废棋子后,就把能交代的全都交代干净了。 她是团队裏地位比较低的喽啰,直系上司是诺野。 虽然对外她一致说诺野是她发小,实则诺野是她的引路人。 当年城南酒吧街的崛起让她那些清吧生意大受影响,曾经她用来坑害人的招数,被诺野裹了糖衣,稀裏糊涂地就吞了下去。 有了诺野的帮助,弄乐队,扩酒水。 这些曾经陈若杨独自试验没用的招数,在诺野出现后,生意奇迹般好了起来。 起初她胆子小,一直不敢做,诺野也没逼她,只是叫她没事多养几个能办事的人。 直到云记私宴要开业的时候。 诺野过来找她说,如果不想自己动手,就发展个下线。 这几天她会给陈若杨介绍人,如何把人发展成下线,就得看陈若杨自己的本事了。 于是一周后,在自己的酒吧裏,陈若杨看见了云九纾。 她和诺野打配合。 自己佯装跟云九纾一见如故,称姐道妹。 而诺野则是不经意为她介绍身份,希望用自己的背景地位和身家来换取云九纾的主动亲近。 毕竟新到一个地方,结交人脉是最重要的,没有哪个商人不会心动。 但是陈若杨低估了云九纾的防备心,以往别人知晓她身份后,肯定早就扑上来了,但云九纾却没有,她的注意力始终都落在别的地方。 赔着笑脸示好没行通,陈若杨就对云九纾进行了第一次警告。 她安排的人看见云九纾独自走出店去了翠湖,所以尾随上去准备给个警告,结果发现还有一拨人也在跟着云九纾。 对方的数量不少,身形高大,起先以为也是云九纾的仇家,结果发现是护着云九纾的。 于是陈若杨安排的人没机会动手,只能离场。 不久后,又有了第二次警告。 这次她得手了。 安排的混混将云九纾给扛到了仓库,准备教训教训,让她知道拒绝的下场。 但是被一个陌生人搅了局。 不仅救走云九纾,还给她唯一的窝点仓库给端了。 教训不成讨好不成,诺野的耐心也没了。 陈若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不理会云九纾的冷脸主动望上贴。 谁承想,云九纾这人软硬不吃,倒是怕人恶心她。 那上万多玫瑰花换来一顿单独吃饭的机会,陈若杨就把自己那可怜的发家史讲了一遍,意外攻了云九纾的心。 后来诺野叫她骗云九纾帮她去城南街开酒吧,本来想用阴招脏了她的手。 谁承想云九纾太聪明,前脚签了合同后脚就发现了,第二天起就撂了挑子。 那时候诺野还安慰陈若杨说,用温水煮青蛙。 她不信在周围的熏陶下云九纾会不为所动,陈若杨也就寄希望于此,故意躲着云九纾不去店裏。 但就跟背后有人在帮忙似的,云九纾居然敢在暗地裏联系警察。 云九纾签下合同后那一个月以来,酒吧街繁被查封。 起初上头的人没当回事,好像是三把手,一个很年轻的孩子,说事情不对后就计划着断尾,但这些陈若杨都是后来知道的,知道时,她已经成了弃子。 把云九纾骗入局后,诺野就彻底淡出她跟云九纾的关系。 说是她跟云九纾认识太多年,这交情她不想断,也不想被云九纾知道这背后是她做的。 所以尽管这一切都是诺野的主意,但在云九纾眼裏,陈若杨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笔录的结尾,陈若杨说她是最底层的喽啰,见过的最上头的人她没见过面,只知道大家都叫她姨,别的一概不知。 有了她的供词在,诺野被列为重点对象。 可这仨年来诺野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露过面。 直到今天。 宜程颂将笔录读完,习惯性地清理了聊天记录。 跟她猜想的一样,诺野的出现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她多半也变成了陈若杨。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宜程颂回想起从叶榆城抓来的那波人审讯出的笔录。 当年断尾求生后,侥幸逃脱的人躲躲藏藏,上头跟她们的联系被切断,发出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半年后又新接到了指令,说大本营迁走了,愿意留在春城的人就跟着三把手干。 她们就是留下的部分,叶榆城不是省会,又多游客,风险性相较于春城来说小许多,更这样的是,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三把手就会叫停一切行动。 其中一个人透露,她们被抓一周前,三把手曾说自己要去京城了,说是老大要退,位置空出来了,她想争。 宜程颂追问,三把手是谁。 那些人出奇的统一,不论怎么问都三缄其口。 直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心理素质弱的举了手,轻声说,三把手是—— “云潇。” 突然冷下来的声音打断了宜程颂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刚刚还开开心心的云九纾此刻冷了脸,单手环胸对电话那端说:“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完全不听我的话了?” 云潇? 听到这个名字,宜程颂心一动,她默默往前凑,想听清楚些。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着云九纾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宜程颂知道,云潇肯定又哭了。 云九纾在不耐烦。 “我说不可以,”冷到极致的声音,云九纾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云潇,你如果还把我当姐姐就老老实实留在叶榆城,上次那种突然袭击我劝你别再搞第二次,你来我也不会见你,家裏没有给你睡的房间,就这样。” 她说完,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气氛安静诡异到了极致。 不耐烦已经演变成了生气。 以她的了解,云九纾已经在暴走边缘。 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的宜程颂抬眼瞧她,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不能再加重她的坏情绪。 良久的沉默。 谁也没有开口。 老阁楼不太隔音,又开着窗。 楼下宾客散了又散,堂内仍有笑闹声。 “坐地上屁股不疼?”云九纾长嘆了口气,将心裏那口郁结呼出去。 坐地上的人点点头,轻声答:“疼。” “疼为什么不起来?”鲜少在这人脸色看见这样的表情,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云九纾轻勾了勾唇:“怎么,被弄坏了?” 这句话咬了重音,浓浓的调戏意味。 宜程颂咬了咬唇,轻摇头:“裏面,”她有些难为情:“那个、还、还在裏面。” 这一提醒,云九纾想到了什么。 她将掌心半展,长指压着遥控器:“要再来一次?” “别、、、”宜程颂面色一红,抬起手,轻扯眼前人裤脚:“求你了。” 求字出现时,云九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字居然会出现在眼前人的嘴裏。 不可思议。 “刚刚不是很有劲儿?”云九纾轻笑着,低头瞧着她:“如果不想再来一次。” “那就自己拿出来。” “别,”宜程颂把头摇得飞快,她看着云九纾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希望一点点浇灭,轻声道:“求求你了。” 云九纾没有回答,只是长指轻点。 原本安静下去的那些又闹腾起来。 宜程颂意识到眼前人的言出必行,咬着牙忍气吞声:“我拿、我拿、” ...... ...... 等宜程颂终于走出云九纾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 最后一桌人也离席,云九纾下去时,店内已经被保洁收拾干净了。 礼物被认真打理摆放过,收银臺上贴着张字条—— 【囡囡,妹妹困得厉害,干妈等不到你下来了,所以就先带妹妹回家,你醒了的话保温杯裏是醒酒汤还有粥,你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吃一些,干妈明天过来,爱你。】 看着留言,她心中一暖,保温桶裏的粥还热着。 自从妈妈走后,她再没听见过这样关切的话语,因为有更需要被照顾的小孩,所以她把自己逼成了大人。 一想到这,云九纾忍不住又想起那通电话。 明明已经乖巧回家的云潇非要闹着再来京城,还商量着可不可以关掉叶榆城的店。 开业带来的好心情彻底被毁。 云九纾忍不住情绪就骂了云潇,直到现在,口袋裏的手机还在弹出信息。 不用看,就知道是云潇的求饶。 每次都是这样,惹了祸事以后除了哭就是撒娇。 想的永远都是短暂解决云九纾的脾气,从来不想着解决问题根本。 这一次,云九纾决定不再惯着她了。 将保温桶裏的粥分出来,云九纾叫了身后人一起来吃。 叶舸的确是个骗子。 但许多时候云九纾不得不承认,叶舸带给她更多的是下意识想要依靠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叶舸在身边,什么事情都不会太糟糕。 忍不住又想起那个伤痕,云九纾看着眼前虽然困倦却乖乖往嘴裏胃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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