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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肌肤上的触感,让云九纾脑海裏不由得浮现出那副不堪受辱的羞愤模样。 她越是恨得明白,情绪越是大开大合,云九纾心情就越是好。 相信要不了多久,叶舸的全部僞装都会被悉数剥开。 高跟鞋长时间的站立让腿有些累,她愿意为美丽买单,所以偶尔也接受一点来自刑具的惩罚。 顺势倚靠到墙壁上,云九纾单手环胸为自己燃了支烟。 浅浅尼古丁腾空,被加深的薄荷味弥散在口腔,勾起那浅尝辄止的吻。 半仰起头,云九纾在腾升烟圈间临摹出那只琥珀眼眸。 不可否认,叶舸这张脸真的是完完全全长在了自己审美上。 就算现在是僞装成瞎子还留了疤,也丝毫没有改变什么。 一想到那样冷的山被自己压在身下欺负折腾,直到化作潺潺清泉时候的模样,云九纾就心情大好。 刚刚自己的动作还是太收敛,叶舸欠给自己的太多,那个吻完全不够。 原本想用尼古丁压下的思绪这会儿彻底乱套,无端发散出更多欲望来。 烟燃到半截,长指轻点,灰白雪沫飞旋而下。 尼古丁已经无用。 现在云九纾更想要的是那坚实拥抱与体温。 弯下腰将指尖的烟给灭掉,视线被脚边的东西吸引过去。 昏暗逼仄墙角下,有一抹闪烁着的红。 只有偶尔才亮起的呼吸灯,让这遗落的助听器与地面完美融合。 云九纾勾唇轻笑,将灭掉的烟头丢进随身携带的烟灰缸,抬手捡起了那个小家伙。 准备离开的计划被更替,一想到那没能被自己索取够的人会再折返回来,云九纾就忍不住兴奋。 这次是她自己折返回来的。 也将不再是一个吻就能满足和脱身的。 思绪间,耳畔响起脚步,云九纾顺势起身抬头。 可遮住视野的来人,却并不是意料之中。 ....... ....... 看眼前空荡窄巷,意料之外的变故让宜程颂有几分慌张。 这条酒吧街四通八达,想要离开或者进入都有无数条小道,而且因为这裏是酒吧街,所以周围的监控探头其实跟摆设没有区别。 现在云九纾的包落在原地,人却不见了。 要么是这个包是让她厌弃被丢下的,要么就是..... 冷静下来的思绪,让宜程颂迅速意识到了危机。 这个时间点酒鬼出没,云九纾又是独自一个人,不论外貌长相还是贵气穿着,她都是很容易被盯上的存在。 “该死。”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句,宜程颂抬起头开始判断范围。 既然包是落在这个巷子内裏,那么离开方向也应该在这一块。 多年刑侦课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宜程颂没有犹豫地埋头往巷子深处跑去。 刚刚对云九纾的愤怒和恨意在此刻全都被危机感冲淡。 在这一刻,云九纾不再是让人厌恶的坏女人,而是一个陷入危险的公民。 小巷裏的道道弯绕又窄积。 不断往裏深入的宜程颂时刻警惕着周围,看着脚下渐渐宽敞起来的通道,从酒吧后街出来居然无缝衔上了另一片老城区裏的居民楼。 楼与楼间的距离不断缩减,违规搭建和摆放的建筑时常堵住通道。 错综复杂的电线盘踞,年久失修的建筑泛着颓败。 越是临近住户区,周围的光源就越是薄弱。 宜程颂看着又一个被堵死的小巷前分出的两道路,心中担忧感不断被放大。 除了那个掉落的手包指明方向外,再没有别的线索指引。 慢下脚步的宜程颂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分析眼前的两条分叉路。 不知是因为思绪静缓连带着呼吸也放慢。 阵阵穿堂风袭来时,宜程颂猛然睁开了眼睛,破败楼宇间,她敏锐捕捉到了丝缕清浅香气。 这味道不像是从云九纾身上发散的,倒像是被刻意加深过。 想起那还没来得及查验的遗落手包,宜程颂顺着那阵味道来源不断往裏深入去。 越来越逼仄的甬道。 常年不见天光的墙壁早已被油烟和人味侵蚀腐蚀,这抹香气格外突兀。 味道愈来愈近时,宜程颂视线裏终于有了丝缕亮光。 所有住户都紧闭着防盗门旁,有间被半开着的卷闸门。 即使被刻意拉住,但也依旧能透出裏面走来走去的脚步人影,以及那被困坐在角落的裙边。 ...... ...... 垂落在地上的裙边蹭过地面,将被束缚住的手臂扯起来,覆盖在眼前的遮挡黑布移开。 短瞬间乍亮起的光让云九纾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哟。” “看这身穿着打扮,姐妹们今天是绑了个大老板回来?” “是这个吗?别弄错了。” 轻佻笑声和嘈杂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云九纾厌恶地皱起眉,渐渐适应了光源的眼睛睁开,被遮盖过的视线变得清晰。 入眼就是被放大的几张脸。 迭在一起的动作让五官都变得扭曲,这完全超出安全距离的范围让云九纾忍不住往后缩了几分。 背脊被绳索牢牢束缚在椅背上,手臂连挣扎的空余都没有。 “嘿,睁开眼睛了。” “没把人伤了吧?” “老大,咱下一步该干什么?” 拉开些距离,云九纾才终于能看清眼前这五个穿着浮夸,正团团围着自己的女人们。 她们操着半生不熟的方言,身上是刺激烟酒味和另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 几人似乎在核对什么,不断抬头低头的动作,似乎在屏幕上核对着什么东西,情绪莫名高涨。 没有人理会云九纾此刻试探的眼神。 这是个类似仓库的废弃场地,废弃桌椅堆砌在一起,空气中是飞舞尘灰,灰黄墙壁上用喷漆画着各式各样的奇怪符号。 ——混混聚集地。 脑海裏冒出这个猜测,而眼前几人的穿搭也已经佐证了云九纾的想法。 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群人给盯上? 绑完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她们背后的人是谁? 那个来捡助听器的人会追过来,察觉到碎在那边的香水吗? 思绪在脑海裏转了几轮,那群正捏着手机核对信息的人还在商量着东西,她们似乎是很放心自己的绑法,所以没有人来管云九纾此刻的状态。 紧紧束缚在一起的绳索勒得手臂有些生疼。 云九纾试探地抽动了下手臂,这样来回一摩擦,绳索就像是嵌进去皮肉裏,泛起火辣辣的痛意。 怪不得这群人现在都不来理会自己,只是低头去看屏幕。 这手法,云九纾只在采买场看宰杀牲畜的屠妇抓猪时见过,从未想到有生之年能在自己身上体验一把。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吃了什么,这么大的劲儿。 来回挣扎几转,原本紧绷的麻绳竟有几分松懈之意,感觉到胜利在望,云九纾顺势歪下头将眼睛虚虚掩上,假装昏迷。 只是可惜,刚刚还凑在一起的人似乎已经商讨完。 围过来的人看见那已经松懈垂下去的一根绳索,像是看了个笑话:“磨蹭啥呢?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跑了吧?” 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人,云九纾下意识吞咽着,大脑在片刻间陷入空白。 如果这个时候猛地抬脚踹出去,把鞋给先踢开,再把手裏的绳子抛出去,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想法刚冒头,边上那位就已经先一步蹲下去把绳子捡起来,“别废这力气了,你放心,我们也不伤你,就是问你点事情。” 看着慢慢弯下去的腰,云九纾咬紧牙关,绷直了腿,就是现在...... 哗啦—— 卷闸门被猛地拉开,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给吸引过去视线。 逆着光站在门口的人与外溢进来的夜色完全融合。 一米八五的身高需要所有人去仰视,衬衫袖口被半挽起,常年打鼓锻炼出的大臂肌肉紧绷,凸起黛色青筋蜿蜒似山峦。 被困坐在原地的云九纾看清那长相,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来回摩擦的手臂不停,绳索在挣扎间渐渐松懈。 “他大爷的谁啊?”蹲在地上那个短发站起来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孙子,这是你该闯的地儿吗?” 原先还围在云九纾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着站起来走过去,脚步略显得有几分虚浮。 宜程颂默默攥紧了下手中的长棍,眼眸微眯,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个仓库裏的不对劲。 空气裏弥散着淡淡的甜味,这是三水燃烧后的味道。 随着眼前人扑来的动作,长棍瞬间裏击打出去。 那笨重又粗长的棍子此刻游龙一般活过来,纷飞在宜程颂手腕间,划出猎猎风声。 不断落在脚踝,小腿,膝盖,腰椎处的棍子快到看不清影子。 那群服食过三水的软脚虾没几下就被棍子扫趴,等棍子在小臂上翻转一圈,宜程颂淡淡收回了手。 抿紧的薄唇微启,宜程颂淡淡呼出口气,抬起眼看向角落裏的人。 刚刚专注在清理小喽啰上,宜程颂都没发觉,云九纾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 是什么眼神呢[狗头]
第24章 把我搞成这样,你不准备负责吗?(一更)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绳索,原本还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这会已经完成了自救。 当所有人视线都被门口动静吸引时,云九纾的注意力也曾短暂停留过。 夜幕裹着颀长身影,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一呼一吸间,远峦般迭起,黛色血管裹在麦色肌肤下如尼罗河流,肩膀背脊山一样高耸挺拔。 这个卷起衬衫袖口,手执长棍破门而入的女人像个威风凛凛大英雌。 而被绑在原地的云九纾并未像那些降智小说和电视剧裏演的一样,只会呆呆坐在原地,不断星星眼着满脸崇拜等待着救援。 短暂视线停留,云九纾开始继续尝试挣扎。 来回摩擦的麻绳似要燃起火,烙在细白腕骨上发烫。 但万幸是这反复摩擦,看似坚不可摧的束缚也被瓦解。 绳索落下去的第一件事,云九纾就迅速站了起来,准备跑。 再抬眼,只瞧得那纷飞长棍重重砸在那短发混混的膝盖处。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人卸了力,但并不会因过度击打而见血。 挣脱束缚后的紧绷情绪松懈,绷直背脊微微软下去,本想继续向前的脚步却有几分迟疑地后退。 云九纾看着宜程颂打趴所有试图靠近她的混混,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感知到视线,宜程颂也望过去。 触到一块的眼神交彙,站在对立两端的人谁也没朝着彼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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