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在已经跑到跟前的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又转移到那金发上。 “小乐队?”陈若杨记得这发色,微微不满地皱眉问:“九老板喜静,你们不去演出,反而在这吵吵嚷嚷做什么?” 虽说陈若杨总是和和气气着与人嬉笑交谈,可毕竟是管着大批酒馆的老板,微微拧着眉时,也颇有震慑力。 这呵斥声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盒子被这斥责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解释道:“我朋友昨天晚上出了点事,可能是想找九老板请假吧。” 她的视线转移到身侧人身上,却发现阿辞对陈若杨的怒气置若罔闻,只是黑着脸盯紧云九纾。 不知道为什么,盒子突然觉得如果不是现在身边有人,阿辞恐怕会把云九纾单独扛走。 两个应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竟有暗流涌动。 宜程颂此刻的确动了把云九纾单独扛走的念头。 尤其是看见云九纾签收下那一大捧花后对陈若杨笑得暧昧时。 留在身上的痕迹仍旧泛痛。 要不是无法开口讲话,宜程颂真的很想问问云九纾,她是不是身边缺了人就会死啊? 用尽手段心机把自己带走后留下满身印记,可始作俑者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更加恶劣着在与旁人调情。 可她分明昨晚才对自己那样...... 冲动告诉宜程颂,她需要把云九纾带到没人的地方好好逼问一番,但理智克制住了。 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有话想对你说。”指尖纷飞,宜程颂把手语打得飞快:“关于昨晚。” 原本只是用余光打量的云九纾终于抬起头,像是才发现般惊讶道:“我说过我看不懂你的手语,怎么了吗?” 正酝酿着满腔火气的人被这句话问得更生气,不得不承认云九纾气人真的很有一套。 明明从她进来时云九纾就在偷偷用余光试探,可是现在她走到面前了,云九纾却又装出刚发现似的模样。 这女人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宜程颂咬牙切齿着想。 “额,阿辞她昨晚似乎遇到点事情,所以可能想跟您请个假。”盒子会错了意思,连忙解释道:“所以九老板陈老板,今晚阿辞的演出可不可以休息?” 被误解意思后的宜程颂更生气了,她转头给盒子使眼色,想叫她帮自己转达意思。 但却被陈若杨抢先一步:“我当是什么呢?行,你休息吧。” 爽快就准了假,宜程颂彻底吃到无法讲话的亏,她给盒子使了个眼神。 “啊,好像不对。”反应过来的盒子摸了摸脑袋,“您看可以她打手语,我翻译吗?” 终于把意思表达正确了,宜程颂舒了口气转过身,却对上一双狡黠笑眼。 把叶舸此刻的愤怒和焦急尽收眼底,云九纾刚刚被油腻的恶心郁闷一扫而空。 看着眼前这个气呼呼,仿佛随时一秒都会变成河豚爆炸的人,云九纾就爽。 这样的表情以前从未出现在叶舸的脸上。 看样子是她送的礼物被发现了呢。 “嗯...”云九纾拨弄了下落在肩膀上的发:“可以是可以。” 她话音刚落,宜程颂就开始比手语,但就在盒子开始讲话前,又被打断。 “但不能是现在,”云九纾瞧着眼前人的气恼,恶劣着笑道:“因为,我现在有个约会。” 有个约会,这四个字被故意咬了重音。 宜程颂没想到她翻脸来得这样快,明明上一秒才答应,下一秒就又反悔。 而云九纾却并不理会她的气急败坏,故意躲开她的视线,转头对陈若杨说:“我有点饿了。” “好好,那我们走。”抬手做出请的姿势,陈若杨故意把手挡在了云九纾和那鼓手中间。 那垂在肩头的最后一丝发也被抚弄开,轻浅茉莉花香萦绕,云九纾抬脚就走。 反应过来的宜程颂刚要跟随,就被盒子拉住。 同样察觉到动作的还有陈若杨,她抬脚跟随云九纾远去的背影,在路过宜程颂时停下,表情裏有些不屑。 她抬起手想拍拍眼前人的肩膀,但两人身高悬殊,于是掌心落在宜程颂的小臂上,轻蔑道:“人,还是应该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话说完,陈若杨还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视线凝在脖子上,从鼻子裏发出了声冷哼。 二人前后脚着离开,那车玫瑰仍旧被留在原地。 朵朵珍品的卡罗拉玫瑰绽放着醇厚甜香,味道轻盈中裹着柔,在这景致如画的山水间格外清雅。 可宜程颂只觉得恶心。 尤其是被摆在云九纾身侧,映衬她对陈若杨展现笑颜时,格外恶心。 “你到底怎么啦?!”直到两个老板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盒子才终于松开手,纯棉衣料已经被攥出了褶皱:“这么冲动,不是你的作风啊!” 宜程颂现在情绪复杂思绪纷乱,仿佛昨夜宿醉后的难受劲仍未消散,持续折磨着她。 轻浅茉莉香早已经消散,只有浓郁玫瑰冲击着她的理智。 根本没有力气跟盒子解释,宜程颂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甲床嵌入掌心,尽管修剪得整齐,可依旧被那怒气生生掐出痛意来。 黑下去的眼前浮现出刚刚那明媚笑颜。 云九纾这死女人就是故意的。 什么看不懂手语,搞得好像平时云九纾有把她当成聋子哑巴对待过一样。 什么约会,云九纾怎么就跟陈若杨关系好到可以约会的地步了? 更过分的是,明明那死女人昨晚才对她做完那么恶劣的事情...... 身上牙印还残着痛,现在那牙印的主人就已经心安理得着跟另一个女人去约会,还收了花。 云九纾把她当什么了? 感兴趣就摸摸头,玩腻了就一脚踢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极力压制着在失控边缘徘徊的情绪,甲床更深嵌入掌心,滴米未进的胃也开始发痛。 伴随着身上的伤口一起折磨着宜程颂。 瞧着眼前人手臂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盒子心裏的担忧更甚。 她小心瞧着眼前人,这才发现消失一夜的阿辞换了衣服,虽然跟昨天穿的同色系,但尺码明显小了一号。 而且那露出的脖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暧昧红痕。 昨晚阿辞的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腔疑问还没出,还站在原地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行。 不能再这样任由云九纾戏耍了。 攥成拳的手松开,宜程颂抬脚就走,但身上痛处太多再加上情绪过激,迈步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左脚踢到右脚,高大身形恍惚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原本还在暗自揣度的盒子被这一晃吓得尖叫出声:“阿辞——” 伸出去的手却并未如愿将人扶住,那虚浮脚步踉跄退后几步,又站稳。 “我没事,”宜程颂摇了摇头,打手语安抚着盒子:“不用担心,今晚不用等我,应该也不会回去。” 交代完,那倔脾气的人继续抬脚往外走去。 — 下章努力补长点~ 可怜的上将大人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38章 合作愉快 【潇潇儿:姐,我明天没有课,可以去店裏给你帮忙吗?】 信息声回响在偌大餐厅裏,将此刻眼前凝滞着的冷空气打破。 云九纾慢条斯理地扫了眼备注。 竟然不是那个人,眼神裏一闪而过的意外,她没仔细看,笑着抬手将屏幕熄了:“抱歉陈老板,我平时没有静音的习惯。” 她的声音弥散在悠扬小提琴乐中,高空餐厅裏客少静谧,落地窗下是楼宇大桥和翻涌江水,火红霞光慢慢消逝在从天际线泛起的墨色裏,傍晚六点整个春城进入暧昧的蓝调时刻。 轻声道着歉,云九纾顺手抚弄了下发丝,红唇轻扬。 正凝眸瞧她的陈若杨第一次具象见识到媚态天成,仅仅只是个自然的撩发动作,都能美得像幅画。 临窗位置外有天空和夜色为云九纾做配,深蓝调映在黑金旗袍上,勾得那双狐貍眼更加妩媚动人。 “阿九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多,”陈若杨笑着,语气很温柔:“还要辛苦。” 二人从云记出来后,云九纾的手机就没有断过信息,估计是碍于有人在身边,所以那些消息都没有被云九纾处理。 老板都已经做到云九纾这个位置,按道理说是可以放手旁人,随意享受的时候了。 可根据这一整晚的信息提示来看,云九纾几乎凡事都亲力亲为着。 这让陈若杨更加坚定了跟云九纾合作的念头,她抬手托腮,慢慢地将身体前倾:“不知道阿九平日口味如何,也不知道我挑选的餐厅合不合你口味,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都会改。” 不喜欢的都改。 云九纾慢慢在心裏嚼着这句话,唇边笑意更甚,视线意味深长着凝在陈若杨身上。 “没有,”云九纾抬手搭上身侧的红酒杯上,指尖轻捻,端起杯子摇晃道:“陈老板体贴,不论是今天的花,还是餐厅我都很满意,如果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我昨晚也喝多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完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 这意思已经很明了,如果陈若杨只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道歉,那么云九纾已经原谅。 至于别的,就可以不用再拿出来了。 没想到第一拳就软绵绵砸进了棉花裏,陈若杨脸上的笑精彩了几分,悻悻道:“阿九,虽然昨夜是醉话,但也是真心。” “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对你很感兴趣,但是碍于你是野子的朋友又比我小,所以我一直没有越界。” “但是.....” 搭在桌面上的那双手交织着,陈若杨故意把话讲得磕磕巴巴,从动作摆出几分无措来。 这样低级的肢体表达被看破,云九纾在心底勾起冷笑,偏头道:“所以呢?现在我跟野子还是朋友,而且依旧比陈老板小。” 再次被哽住的陈若杨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她慢慢将手收回去,坐直身体说:“既然阿九听不懂暗示,那么我就直接说了,那晚酒桌上讲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你点头,一切都作数。” 话题不可避免着再次绕回了昨晚的酒局,从陈若杨下午出现一直到现在,目的性都极强。 昨夜在酒桌上陈若杨一共讲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拉着诺野哄云九纾入伙酒吧,给最少的钱,不担法人也不负责,却可以拿最多的分红。 第二件就是陈若杨的真心表白,她说一见钟情,说得情真意切。 没有声音回答,桌面上的氛围再次冷下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