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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脸颊更红,分不清是被酒气染的还是被热水蒸腾的。 宜程颂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回应。 刚刚抬手擦脸时,她感受到自己的助听器不在耳朵上,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听不见的状态。 但云九纾不知是忘记了这茬还是根本不信她听不见,看着这呆滞表情,竟大发慈悲解释了起来。 “本来你今晚帮我挡酒,陪我参加酒局,我打算额外结给你六千,但是。”双手环胸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恶心的画面,狐貍眼一凛,啧了声:“你吐车上了。” 那画面云九纾实在不愿意回忆起第二次。 当时亲着哄着让迷迷糊糊的叶舸主动改口要跟自己回家,接收到指令的司机将去城中村的路线更改直接进内环线。 夜间车少又落了雨,司机将车开得温吞极了。 就在下完最后一个转盘高架就可以到家时,叶舸晕了车。 虽然云九纾躲得快再加上司机迅速递过了呕吐桶,叶舸并未将呕吐物弄出来,但那条裙子沾了酒味,云九纾就不喜欢了。 回到家后,裙子被云九纾丢进了垃圾桶,而吐完就昏天暗地的叶舸则是被云九纾丢进了浴缸。 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护肤的云九纾听见哗啦一声动静,还以为叶舸将自己淹死在水裏了。 没想到走来瞧见的却是那隐在水裏若隐若现的勾人身材,洗了一遍的人又恢复了干净。 一想起那条裙子是等了两个月的工期才拿到的,云九纾就有些心疼。 那双狐貍眼眯起,开始打量眼前人,视线裏带着丈量,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的晚餐。 而被盯着的宜程颂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她吐了? 为什么会吐? 什么时候吐的? 即使心裏有诸多疑问,但宜程颂没忘记自己失去了助听器,所以她什么动作反应都没有,只是任由手臂漂浮在水裏,假装聋子。 “所以现在需要给你算账了,”见人没有反应,云九纾也不介意,她继续说:“清洁费赔了两千,还毁了我那身旗袍,纯手工的苏绣,桑蚕丝质地,定制款价格在一万八,所以你现在倒欠我一万四。” 天价数字砸过来,宜程颂连呼吸都漏了一拍,眨眼都不敢。 这走向怎么不对啊。 见人还窝在原地当鹌鹑,云九纾不再继续白费口舌,她冲眼前人打了个响指,动作吸引到视线。 “衣服毛巾助听器,”云九纾指着臺面上的新洗漱用品和东西说:“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房间。” 伺候照顾醉鬼从不在云九纾的范畴裏,她没忘记今晚把人带回来的主要目的。 长久没有得到润湿的脸颊有些紧绷,云九纾抬手拍了拍脸颊,转身就走。 丝毫没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后,那一直装聋作哑的人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缤纷。 宜程颂看着身上仅剩的布料,外衣早已经不见踪影,抬手就能够到的托盘上放着洗漱用品。 身上这股子酒味确实得好好洗洗。 浴室门被关上的瞬间,一直呆坐在浴缸裏的人猛然站起。 酒劲儿根本没散的人脚步虚浮踉跄,扑通一声又跌坐回去,这一下摔得宜程颂眼冒金星,缓了好半天。 骤然黑下去的眼前,云九纾的声音犹在耳畔。 洗干净再回房间......个屁。 宜程颂做不到以身饲虎,也没法在清醒情况下跟三水头目发生任何关系。 这个狡猾女人趁着酒劲把她哄回来,还想趁着酒劲做更多事情,她做梦去吧! 缓了好半天的人哄着酸软的四肢,踉跄强撑着爬起来去花洒下开始洗自己。 原本冷下去的浴室裏再次腾升起氤氲水汽。 哗哗水声响了许久,理智愈来愈涣散宜程颂几乎是咬着牙用最后的理智在强撑。 热水澡加速血液循环,让她醉得更加厉害,白酒的威力已经彻底显现,眼皮重到仿佛下一秒就要长久地黏在一起。 坚持一下,洗干净就跑。 让云九纾白期待吧! 凭借顽强意志力,宜程颂扣上最后一枚纽扣,拉开门。 清醒空气灌入肺腔。 让虚浮的脚步稳了几分,从浴室裏走出来的人刚想挑选合适跑路方向,下一瞬就被清润软香打得愣在原地。 很浅很浅的茉莉花香,淡到几乎捕捉不了。 那柔软的纽带拂过脸颊落下去,再次扬起来时,就攀上了脖颈。 早早等在门口的狐貍看着那已经乖乖将自己洗干净了的猎物,眼神裏满是期待。 被这一抹香逼在原地的人动不得,细软蚕丝带就像藤蔓般缠绕上她脖颈。 逃跑计划失败,等在门口的狐貍探出尾巴,将猎物勾住。 ....... ........ 再次被吻住的瞬间,宜程颂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个生在军区大院的小孩从懂事起就一直念寄宿学校,同龄人情窦初开的青春期裏,宜程颂已经确立了人生目标。 她要将她的一切都奉献给被她爱的家国,立志要做最厉害的军官。 如是想,也如是做。 学习和体能训练占据了宜程颂的全部时间,叫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所以当唇被撬开,那柔软又蛮横的舌闯进来时,宜程颂紧张到连换气都不会了。 她从未接过吻,甚至在遇见云九纾前,跟别的小女孩连暧昧的手都没牵过。 愈来愈粗重的呼吸,胸腔内可支配的空气越来越少,宜程颂觉得自己要窒息时,那压在唇上的热终于移开。 只是还没来得及舒缓,脖颈被束缚,她再次失去呼吸的权利。 绑在脖颈上的睡裙带被紧紧攥在手中,压坐在腰腹上的女人垂下眼,语气有些不悦:“蠢货,刚教过的东西又忘记了吗?” 斥责来得突然,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委屈。 大脑早已经被酒精搞成了一团浆糊糊,这个女人不仅像栓狗一样捆她,还咬她的嘴巴,不许她呼吸,现在甚至又骂她。 越想越委屈的人咬着牙,不配合地偏过头,连视线都要躲。 可她忘掉了,脖子上的缠绕是枷锁,是主人支配小狗的权利。 被控制着呼吸频率,薄凉长指探过来,死死掐住了她得下颌。 “废物。”云九纾慢慢俯下身,长发垂在她锁骨,低声骂:“还要教几次你才会接吻?” 话音落,不给那人反应机会,滚烫的唇再次熨上来。 没有扯纽带的那只手落下去,指尖按下又捻起,将扣子一粒粒剥开。 长指点在麦色肌肤上,所过之处如风吹麦浪,引起阵阵战栗。 紧咬着的牙关松了,裹着薄荷的乌龙茶香溢出来,这是云九纾牙膏的味道。 室内昏昏的,只床头留了盏小灯,虚虚能瞧见窗帘被摇曳着轻轻晃动的影子。 宜程颂感受到身体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可那润润的水渍感却在她马甲线上愈来愈清晰,同时伴随着还有像是那细微碎发摩擦过一样的扎人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宜程颂试探着扭动了下腰,原本正专注吻她的云九纾突然哼了声。 听不出来情绪,原本想继续试探一下的宜程颂嘴唇一疼,不敢妄动。 有点痒痒,但湿漉漉,又热热的。 但事实上没有更多精力留给宜程颂去感受别的,因为云九纾正在很专注着教她接吻。 唇被齿衔起来,不轻不重地碾咬后,又柔软舌尖舔一舔。 像是在品尝一道可口的菜肴。 湿润却又滚烫的呼吸越来越沉,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呼吸频率的宜程颂不再继续抗拒,她开始尝试着跟随这节奏。 香香的,又软软的。 自从来了春城后,她还没有睡过这样柔软的床,软得跟在云裏一样。 不仅床是软的,落在身上的重量也是软的。 这环境舒服得让她好困。 慢慢张开嘴巴主动让那软舌入侵,宜程颂的眼皮渐渐重了,就连意识也开始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身下人愈来愈不积极的反馈,云九纾慢慢直起身子,结束了这一吻。 “叶舸?” 被匆匆忙忙吹了个半干的墨发散在天鹅绒枕头上,那陷进去的那张脸微微偏着,暖调小灯落在那清瘦脸颊上,长睫垂下去,那颗琥珀躲了起来。 云九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抬手干脆利索地给了眼前人一巴掌。 却只换来了那脸颊无意识的蹭蹭,随即更深的往枕头裏埋去。 谁许她睡觉的? 云九纾气得忍不住冷笑出声,刚刚那巴掌留了印,仍不解气,抬手又是一耳光。 谁许这狗东西在这个时候睡觉的? 自己废了条裙子,将人提回家洗干净,这都调上情了,她睡了? 可彻底醉掉的人根本不是两巴掌能打醒的。 扫了兴的云九纾翻过身坐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把长发。 看着那熟睡中的人,两侧脸颊都留了指印,遮住右眼的纱布洁净如新。 看样子叶舸不仅洗了自己,还洗了她这个纱布。 这个纱布下真的有疤吗?或者有比疤更恐怖的东西? 云九纾瞧着睡着的人,慢慢将手抬起来,朝着那纱布靠过去。 长指下压,捻起已经有些失去粘合力的纱布,用了几分力气,那块纱布被彻底揭开。 被纱布遮盖的右眼闭着,眼球还在裏面,只是眼皮上多了道浅浅疤痕。 原来不是作戏? 看着那未曾见过的疤痕,云九纾突然有些不爽,她动作有些粗鲁的又将纱布按回去。 身体裏被点起了火,始作俑者却睡着了。 将纱布按回去后,云九纾洩愤一般咬在了叶舸的锁骨处,跟刚刚的情意绵绵不同,此刻落下的吻只有洩愤意味。 越是靠近,身体裏的火越是旺盛。 折腾了一番,叶舸还跟死人一样,云九纾更生气了,她抬手去抽屉裏拿东西,却意外扑空。 兔子呢? 思绪回溯,想起上次用到的时候,似乎落在了一楼那浴室。 没力气再折腾的云九纾关上抽屉,低低骂了句脏话。 看着睡着的人,那枕头下还有云九纾准备好的套。 本来是个万事俱备的夜晚,但是现在没了兔子人也睡了,云九纾越想越气,她将那塑封拆开,慢慢躺下去。 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很有占有感。 如果此刻怀裏的人是醒着的话就更好了。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身后贴合的拥抱,无意识地挣扎了下,却又主动转过身,原本背对着的姿势翻转,长臂微抬,将人搂进怀裏。 云九纾被这动静惊扰了一瞬,但看着熟睡的脸,更加气愤,张嘴,牙齿钉在那肩头,不轻不重地碾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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