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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丁点水汽也散了。 折腾到凌晨五点,云九纾才终于被宜程颂抱着回到床上。 原先那丁点醉意早已经散尽,她托着腮,瞧着眼前正裹在浴巾裏装死的人。 不就是教她给自己洗了个澡吗? 从洗完到现在,叶舸的脸和脖子根都已经红透了,刚刚被随手甩出去的浴巾成了她的遮羞布,此刻盖在脸上怎么也不肯放。 “今天为什么要来我家?”云九纾托着腮,瞧着还别扭的人:“把浴巾扯掉,要么回答我,要么滚蛋。” 逐客令落下来,宜程颂无法再装死,她只能扯掉浴巾看向眼前人。 云九纾没再开口,挑了挑眉。 “你睡了我,你要对我负责。”酝酿了好半天,宜程颂才终于打着手语说明。 接着,就被丢过来一个本子。 “以后身上带着纸和笔,”云九纾啧了声:“我看不懂手语。” 没法子的宜程颂只能低头去写,顺便把诉求也讲了出来。 【我觉得你睡了我,应该对我负责,至少该给我个名分,让我留在你身边。】 “原来是想留在我身边啊?” 云九纾瞧着纸上的控诉,忽然笑起来:“那就给我看看诚意?” 原先以为这场追逐赛还需要花费很多功夫,但现在看来,叶舸似乎已经咬鈎了。 听到这句诚意,宜程颂有些愤怒地抬手点了点第一句话。 “那是我主动的,”云九纾耍赖:“我现在要你主动。” 还要主动? 宜程颂恨不得开口说话,自己伺候醉鬼一整晚,还要怎么样才叫主动? 但这些话没法说,宜程颂知道云九纾要什么。 但是她给不了。 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她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而且宜程颂也做不到清醒状态下去做那种事情。 思来想去许久,宜程颂垂下眸,慢慢地弯下腰,朝着云九纾靠过去。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主动。 云九纾眼神裏有些期待,看着那山一样的人慢慢朝着自己压过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是期待中的吻没有落下来。 靠近的人张开手,给了一个非常朴实无华的—— 拥抱。 宜程颂咬着牙,将云九纾搂在怀裏,拍了拍肩,然后又松开。 就在她要起身时,脖子被手腕勾住,云九纾睁开了眼睛:“谁要这个诚意啊?” “真可惜,我今晚没劲儿了。” “不过你要是想......”云九纾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湿热呼吸洒在那敏感耳垂上。 感受着那绷直的背脊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狡猾狐貍勾唇轻笑:“你可以自己坐在我手上动。” — 喜欢温暖的东西,是因为妈妈[可怜]不行也要刀一下你们 九老板:我第一次见求着给我做情人的方法是一个抱抱[狗头][狗头][狗头]
第41章 我不跟生意伙伴当情人的 这极其轻浮的话语跟那口热气,让原本还想继续演演戏讨好她的宜程颂瞬间变了脸。 猛地抬手扯掉攀附在脖颈上的那手臂,直起身的人条件反射般捂紧耳朵。 像是被刚刚那句话给吓得不轻,素来漠然的脸上出现了缤纷表情,眼眸裏满是震撼。 宜程颂深深地瞧了云九纾一眼后,转头拉起那条浴巾就往外走。 房间门被关上的瞬间,云九纾心情畅快地大笑起来。 可惜啊,手是真没劲儿了,不然清醒状态下的叶舸玩起来一定很有趣。 笑着仰躺进枕头裏,前天叶舸睡过的那个天鹅绒软枕染上云九纾的体温,醉酒的人终于心满意足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了八个小时。 睡到云九纾骨头都酥了,四肢有些酸麻,看样子昨天在浴缸裏那下摔得不轻,尾椎骨现在还隐隐有些许痛意。 痛意让昨夜记忆慢慢清晰,想起那被她欺负的脸红心跳再到恼羞成怒走掉的人。 云九纾翻了个身,喊道:“叶舸——” 睡饱了的人中气十足,回声甚至在房间裏荡了几圈,只是可惜没等到应声。 又把人欺负跑了? 啧,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边琢磨着边起身,虽然睡前洗了澡,但云九纾仍旧觉得身上有若隐若现的酒味。 找出新睡衣后慢吞吞洗了一小时,再从浴室裏出来的云九纾容光焕发,丝毫不见通宵和宿醉后的疲倦。 又收拾回漂漂亮亮的模样,云九纾身体终于有了点别的感受,摸摸肚子,饿了。 “潇儿?”电梯停靠在一楼,迈步出来的人下意识喊。 可是并没有声音回应云九纾。 昨晚上云潇就没回家,不是说明天没课吗? 想起那条还没被回复的信息,云九纾低头拨弄手机,刚迈出步子就听见叮当一声响,她才意识到家裏有人在。 一抬头,厨房果然有道高挑身影。 “叶舸?”云九纾下意识喊了声,那背对她的人没动静。 没回头也没搭理,跟没听见似的,仍旧专注着手裏的动作。 刚翻出来的对话框又被关闭,云九纾将手机随意往桌上一搁,就靠了过去。 站在厨房裏的人背对着门。 小锅裏翻涌着氤氲热气笼住她,围裙环出清瘦腰线,握住汤匙的指骨曲起,细长如雨后新出的竹尖。 冷色调的料理臺上终于有了烟火气。 云九纾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做饭频率更是无限趋于零。 从入住到现在只有云潇偶尔会在这裏热一杯睡前奶,其余时候都是闲置状态。 但云九纾真的很喜欢这个厨房。 大而宽敞的料理臺双面临窗,通透又明亮,这是家中唯一冷色调,偶有风抚过时,窗外绿阴摇曳,别有一番春韵。 之前云潇还打趣过笑她:“姐姐,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厨房了吗?为什么还是留了这个区域?” 曾经云九纾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厨房了。 刚到叶榆城那年,她十七岁。 母亲给她备下一笔巨额遗产,按道理只要云九纾不随意挥霍,那笔钱足够她跟云潇衣食无忧着过完一生,但云九纾却并未就此安稳,因为母亲除了钱,还留给她另一条钱花完的退路—— 云壹的招牌菜谱。 能在京城做成私宴界的独大,除了野心与实力外,还有那本耗费云艺婉毕生心血的菜谱。 才到叶榆城不久,云九纾就在新闻裏得知了云艺婉出事,反复确定直到得知遗体被母亲的生意伙伴池阿姨领走后,云九纾才看见了母亲的最后一面。 是隔着屏幕。 那总是笑着,温柔的母亲变成了小小的匣子,被封印在照片裏。 作为唯一的女儿,云九纾甚至不能去接回骨灰,她将自己关进房间拒绝云潇的安慰。 不吃不喝与世隔绝了三天再出来,骄傲大小姐就主动脱掉漂亮衣裙扎进后厨。 从路边小排檔到酒楼,再到现在的私宴。 这一做,就是七年。 生意走上正轨后,云九纾曾发誓再不进厨房半步,但当时装修这新家时,她还是保留了厨房。 她固执着认为一定要有厨房,家才会有家的味道。 静静瞧着这背影的云九纾恍惚了好一会,才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腰腹被轻轻环绕住。 盈润花香伴随着动作清晰萦绕在身后,两处柔软贴合在背脊上。 宜程颂搅动锅底的手一顿,木勺哐当一声就砸进了锅裏。 她几乎没怎么睡,又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跟着云九纾去城南的酒馆查更多东西,太过于专注的神情以至于云九纾过来了,她都没察觉。 感受到这动静,身后人探过头来。 “怎么吓成这样?”云九纾瞧那飞溅到臺面上的残粥,笑着揶揄:“怎么,你给我下毒呢?” 锅裏就是很普通的白粥。 家裏没人做饭所以柴米油盐都没有,这袋米还是上次云九纾签下店裏的供应商后,那家老板送的。 说是颗颗完美的珍珠米,云九纾顺手就给带回来了,丢在厨房就再没管过。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呆呆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连这个也能找到,”云九纾依旧环抱着怀裏人的腰,脸颊枕在背脊上,感受着昨夜醉酒时感受过的阳光:“看样子我睡着的时候,你已经在熟悉这个家了。” 她话音落,能明显感觉到怀裏人紧绷起来。 宜程颂刚将木勺捡起,手悬置半空,有些紧张。 诚如云九纾所想,她确实趁云九纾睡着时,搜捕了这个家。 只是很可惜,宜程颂半点关于三水的痕迹都没有搜寻到。 这个家实在是太温馨了,随处可见的鲜花,铺满客厅的羊绒地毯,沙发上迭放着的可爱玩偶,以及展柜裏全套公仔。 分不清这些幼稚东西是谁的,但宜程颂下意识的直觉,这些东西的主人是云九纾而非云潇。 可组织提供的资料显示,云九纾分明是......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还会如此热爱生活呢? 收回思绪,宜程颂迈步去洗那掉了的木勺,她尝试用动作将身后人甩开,但云九纾就像个挂件,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贴在背上。 宜程颂动,云九纾也跟着动。 初夏衣料薄薄,紧贴着背脊的那捧柔软来回蹭着,独属于云九纾身上的茉莉浅香涌入鼻息间。 这样的别扭让宜程颂非常不自在。 空着的那只手反复抬起,却始终无法落下去将环抱着的那只手甩开。 任由身后人抱着,宜程颂将粥盛进碗裏,刚想提醒,身后人却主动松开了手。 跟个小孩似的,一溜烟就跑到了餐桌边,眼巴巴瞧着等饭来。 宜程颂看向那双亮晶晶的狐貍眼,未施粉黛的人眉眼间少去妩媚多些稚气,更像大院裏那只等罐罐的貍花猫了,反应过来时,唇角已经微微扬起。 “好饿!好饿!”云九纾见人瞧自己发呆,催促道:“上菜啊~厨子!” 听到声音,宜程颂没再打手语,只是点点头,将盛满粥的碗端过去。 原本还担心分不清碗,但橱柜打开,裏面餐具就两套。 一套是素净纯白瓷,另一套则是手工捏塑的立体花瓷款碗。 没有犹豫,这套花裏胡哨的肯定是云九纾的。 瞧着被端过来的碗,云九纾有些欣喜,眼神落在粥裏,一瞬间有些许恍惚。 颗颗饱满的珍珠米在经过炖煮后完美绽开,扑上来的热气裏只有纯净米香。 云九纾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 一病就恹恹,嘴巴没味道饭也不爱吃。 每当这个时候不管店裏生意多好,云婉艺都会提前关店回家,为她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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