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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仗吓得云九纾有些回不过神,等那些人一走,她就迅速站了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吃糖呢,”正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的陈若杨探出手,从盒子裏捻起一粒:“阿九,你要不要也试试看,听说很爽呢。” 琉璃糖衣被剥开,指甲盖大小的小小糖果,这么几颗球球卖出这样的价格。 云九纾已经彻底明白了什么是糖果:“这是三水。” “好香呢,”没有理会这句问询,陈若杨将糖果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嗅:“你说是谁先想到把这个东西做成糖丸的?” 她的声音回荡在包厢裏,那笑意渐渐变得扭曲。 “好阿九,我知道你爱漂亮,所以没有选棒棒糖,这糖粒只有甜味,保证你爱吃。”陈若杨边说着,边慢慢地朝着云九纾靠过来。 高高举起的手,那被捏在两指间的糖粒泛着光,沾染了体温,那股蜜的芬芳更甚。 可云九纾却恶心得直想吐,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耳光。 “陈若杨!”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云九纾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理清楚, 素来清醒的脑子乱得跟浆糊一样。 糖果是三水,陈若杨拉着自己要做的根本不是什么酒吧生意。 清脆耳光声回响,未被抓稳的糖果飞出去。 被打偏了脸的人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紧张去寻找。 边找还边说:“好阿九,你没吃过所以害怕,我不怪你,但是你尝一尝,保证你喜欢的。” 再次被递过来的东西让云九纾彻底忍不住,她转身就要走,可身后人却更快一步。 那粒没有递进云九纾嘴巴裏的糖果到底是没逃过牙尖。 贴上来的体温压着云九纾的身体砸在了门板上。 “九老板,”陈若杨咬破那颗糖果,手撑在门把上,慢慢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脸颊贴在云九纾的耳垂,呼吸砸在她肩膀:“我劝你不要太固执了。” “别忘了,那合同上可不止有我的名字。” 已经彻底达成了目的的陈若杨不再跟云九纾打姐姐妹妹的感情牌。 甚至连戏都不演了。 从今晚她就一直在哄云九纾,可云九纾这个女人蹬鼻子上脸,她越是放低姿态,云九纾反倒是越不讲道理。 反正现在合同也签下,陈若杨想得到的东西也有了。 她何必还要再哄着云九纾。 冷冷一声笑,陈若杨越发看不起云九纾来。 遇到这点事就慌张得要命,怎么配跟当年的自己相提并论。 合同两个字砸下来,反倒是让云九纾空白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陈若杨的状态不像是第一次接触三水的样子。 而且从前期那一次次饭局酒局的准备来看,陈若杨是打定主意要拉着自己下水。 现在还没有完全被三水吞噬理智的陈若杨还有点耐心,如果把她的耐心耗尽了,这疯子要是想彻底套牢自己,也逼着自己也吃.......虽然同样是女性,但陈若杨比云九纾要胖许多,再加上她服用三水,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云九纾没自信能是这个疯子的对手。 云九纾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依旧冷着脸:“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三水吗?” 见人突然转了姿态,撑在门板上的手微微挪动,陈若杨主动后退了一步:“你愿意做三水生意?那刚刚为什么要打我?” 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发抖,甲床深深嵌入掌心,云九纾强行逼迫自己冷静:“当然是因为你吓到我了。” “如果是你涉猎全新领域,还要被逼着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不怕?”云九纾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疯狂在跳动,她声音冷冷,表情严肃:“什么生意我都无所谓,陈老板,我是商人。” 看着眼前瞬间变了脸的人,陈若杨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瞧着云九纾,想从她的表情裏看出些破绽来。 但三水的药效慢慢上来,陈若杨的思绪也散了:“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往外跑?” “想去卫生间不行吗?”云九纾压着牙,将最后的体面也丢下:“难道陈老板非要听到我亲口承认,我被吓得想上厕所这样不体面的事情吗?” 吓得想上厕所。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若杨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面对云九纾的态度已经彻底变得轻蔑:“看来野子口中惹不得的人也不过如此,是不是我刚刚再说几句,你就直接被吓尿了?” 没有理会这恶意满满的嘲讽,云九纾冷着脸问:“所以呢?陈老板不给去?” “给去给去,”陈若杨跌坐回沙发,半仰起头,表情飘忽:“不过九老板我提醒你一句,刚刚那群人是这裏的店员,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鬼主意。” 提着一口气的云九纾故作镇定,翻了个白眼:“啰嗦。” 她说完,终于如愿以偿地转身,可刚拉开门,又听见身后人开口。 “九老板,上卫生间,用不着包吧?” ...... ...... 视线将能搜寻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巴掌大的空间连只苍蝇飞过都能看清,宜程颂却没有找到自己想看见的人。 她分明看见云九纾跟陈若杨一起进来了。 为什么她追来后,两个人就不见了呢? 难道这个酒吧裏还有隐藏区域? “您好,请问喝点什么?”服务生的问询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宜程颂的思绪。 闻声回头的宜程颂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直接把要找人的诉求讲出来,那么也太明显了。 可是如果不说是找人,就必须要点杯酒。 今晚已经花掉了一杯昂贵酒水,现在再买一杯,半个月没有进账的钱包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正当宜程颂纠结着怎么比划时,身后响起熟悉的高跟鞋声。 掀开遮挡帘冲出来的云九纾整个人抖得厉害,可她仍旧咬着牙强行装着镇定。 刚刚那群送东西进去的人正站在包厢过道裏,冷冷地盯着她。 她上了套。 姥人说过的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但云九纾没想到她在私宴做了这么多年,竟然在酒馆上栽了个跟头。 三年前那次被她躲过去,但这一次...... 思绪纷乱如麻,云九纾强撑着走出去,肩膀撞上了人也没反应。 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报警。 所有的事情都是今晚才发生的,就算是对自己有影响肯定远没有陈若杨的大。 急匆匆走过客区,直到感觉到身后声音和视线全都被甩远,云九纾才终于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只是她才刚哆哆嗦嗦地输入了两个数字,滚烫的体温身后缠过来。 胳膊被大力扯过去,背脊狠狠砸在了门板上,痛意瞬间尾椎蔓延而上。 昏暗又逼仄的氛围,随着身后隔音门的落下,那喧闹音乐声戛然而止,长指按到熄屏键,最后一点光源也湮灭。 贴近的人抬起胳膊,反手捂住了云九纾的嘴巴。 滚烫掌心紧紧压制住口鼻,不断逼近的身体将二人间的距离全部给消除。 大脑在短瞬间裏变得空白,尖叫声堵在喉咙间叫不出,连呼吸都被退回喉咙间,握着手机的长指微抖,刚刚被吓得按灭的屏幕又被云九纾给按开。 借着微弱的光,云九纾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 这章也有小红包,因为某个笨蛋说她没有收到上一章的 是谁呀,好难猜呀[狗头][狗头][狗头] 瓦达西不是故意卡在这裏的[狗头][狗头][狗头]
第46章 我腿软了(一更) “叶舸!?” 肌肤一热,滚烫呼吸裹挟着某种柔软触感擦过掌心,这是唇瓣开合的动作。 被堵住的话语从掌心中溢出来,让这声惊讶也变得听不真切。 但宜程颂还是听清楚了这个名字。 那几乎遮住了云九纾大半张脸的手掌微愣,旋即慢慢挪开了几分,似赏赐般给予身下人些许呼吸。 二人身体依旧紧紧贴合在一起。 宜程颂垂下眸,警惕地盯着云九纾。 从室内走出来的云九纾身上没有沾染三水的味道,看起来似乎很慌张,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裏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匆忙出来的云九纾这通电话到底是为了打给谁? 所有距离都被消除到只剩下近。 近到宜程颂能听清云九纾此刻蓬勃的心跳,近到她能嗅见自己衣服上那浓郁酒香味。 浅浅茉莉揉进去的那点尼古丁现在全部被酒意侵染。 掌心下压着的那唇瓣再次开合,这次宜程颂没再听见声音,那最柔软的掌心处传来剧烈痛意。 急速蔓延的疼痛,让宜程颂猛然后退了一步,同时收回了手。 宜程颂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视线落在掌心,那有一枚新鲜咬痕。 这疯女人居然咬了自己。 “你要死啊?” 挣脱开的云九纾大口大口呼吸着。 刚刚那按压在鼻腔上的大掌几乎掠夺走了所有呼吸,短瞬间的窒息感让云九纾大脑陷入空白。 直到她咬了下去,随着掌心挪开的动作呼吸再次涌入肺腔。 云九纾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举起手机,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 盈盈微光映亮彼此模样,在看清眼前这张脸的瞬间,云九纾紧绷着的那根弦顷刻断裂。 从出来时她就能感觉到,有道阴翳如蛇般的视线一直黏在身后,她还以为是走出来的动作太反常吸引了那群打手的注意力。 在被抓紧的瞬间裏她甚至都准备好跟那群打手同归于尽了。 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群打手,而是不知道从哪裏跑出来的叶舸。 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再次落回胸膛。 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诸多问题让云九纾没有时间继续思考,被她骂过的人仍旧满脸不可置信,像是被咬的太痛又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神经病,我真诚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是不是只发育了四肢没有发育脑子?” 云九纾仍旧觉得不太解气,继续骂骂咧咧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你这人不只是个聋子哑巴,还是个弱智,只是你会自己吃饭会自己穿衣服,表现得跟个正常人一样才骗过了我,但其实你本质就是个傻x。” 她刚刚在包厢被陈若杨吓到,出来又疑似被那群打手尾随。 现在又莫名其妙被突然出现的叶舸拉过来捂住嘴,抵在墙壁上的背脊还在发着疼呢。 平白受了好大的惊吓,满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洩呢,而眼前人这不能说话也不能反驳的叶舸就成了那倒霉的替死鬼,被迫承载着云九纾这滔天怒气。 被骂得毫无还嘴之力的宜程颂甩了甩手就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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