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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看着朝着自己靠近的人,云九纾迅速皱眉,进入戒备状态:“我警告你,我出来就是准备报警的,你敢跟我动手,我报警连你一起抓!”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宜程颂愣在了原地。 那正藏在口袋裏抓着通讯设备的手都已经拟好了抓捕请求,听到这句话后,手一顿,设备又跌回了口袋。 云九纾要报警? 云九纾她为什么要报警? 看着僵在原地的人,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云九纾还以为是自己的恐吓和威胁起到了作用。 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几分,云九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充满戒备地警惕着叶舸。 今晚的事情已经耗尽了云九纾对外界的所有信任。 她现在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突然出现的叶舸。 “你为什么要报警?”将心裏的困惑打着手语比划出来,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跟人沟通过,宜程颂也没有携带纸笔。 “看不懂,”云九纾不耐烦地一摆手,故作凶狠道:“我警告你,别再想对我动手,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虽然嘴上说着恶狠狠的话,但云九纾不得不承认眼前人身上那熟悉的浅香,在这个时候反而让云九纾安稳几分。 她哆嗦着手把屏幕调亮几分,大起大落后的情绪有些崩溃。 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依旧不解气地骂:“天杀的狗玩意,竟敢阴姥娘,姥娘这就报警,把你们全抓了!” 干脆利索地把屏幕给解锁,云九纾毫不犹豫地按下那滚瓜烂熟的数字。 就在她即将按下接听键时,手中一空,手机就被夺了过去。 宜程颂被云九纾这喋喋不休的骂声给彻底搞糊涂了。 她努力着试图从裏面拼凑出些许原委来,云九纾说自己被阴了,还要报警。 可是云九纾她是三水头目,不该最怕警察了吗?为什么她还敢报警? 好像有哪裏不太对。 “你干什么?”云九纾的火气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把手机还给我!” 抢过手机的人恶劣至极,仗着身高腿长,所以故意着将抢来的手机举过头顶。 昏暗中云九纾看不见她表情,那界面还停留在拨号界面,明明号码都已经输入完成,只要按下按钮就可以打出去。 就差一步。 那手机举得实在太高,云九纾想拿必须得跳起来。 尝试着跃起,高跟鞋并不是适合弹跳的鞋子,而更过分的是云九纾发现,即使她跳起来也依旧够不到手机。 思绪被不断砸在地面上的鞋声拽回来。 宜程颂垂下眼,跟正蹦的气喘吁吁的人对视上。 尽管知道不合时宜,但看着眼前人这一次次卖力地跳起,宜程颂还是被这滑稽动作给逗得分了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云九纾,狼狈,落魄,慌乱。 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兽,可露出的并非柔软肚皮,而是浑身的刺。 尖锐地对待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 “叶舸!” 即使看不清表情,但敏锐如云九纾。 察觉到眼前人就是故意在捉弄自己后,彻底动了气。 抬手就是一耳光,干脆利索地甩过去:“我他爹的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手机还给我!” 这巴掌打偏了宜程颂的脸,也彻底打乱了她思绪。 借着手机光,两个人对视上。 云九纾眼神裏裹着滔天怒火,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豹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撕咬眼前人。 这个地方是酒吧的安全通道,所有的音乐声都被隔绝在门板外。 就连灯光也随着手机的黑屏而消失。 黑暗中,沉默盯着彼此的二人正相互试探着。 一点点在宜程颂掌心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伴随着震动铃声亮起来。 二人之间凝重的氛围被突然打破。 被打断的报警界面已经变成了来电提醒,陈若杨的名字成了点亮这黑寂的唯一光芒。 “还给我。”看见那名字闪烁,云九纾沉声命令着。 她的包包还被陈若杨扣押在包厢裏,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原本还高高举着手机的人没有再故意招惹,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还。 重新夺回手机,云九纾深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切换上笑意:“怎么了陈老板?” “阿九啊,你这个厕所上的是不是有点久?怎么了,是不是迷路回不到包厢了?”陈若杨的声音有些许飘忽。 像是喝得伶仃大醉,又像是陷入到某种极舒适的情绪中。 隔着屏幕传过来的声音柔得滴水。 如果不是那被抵过的背脊还残留着痛,云九纾恐怕又要被这温柔骗过去。 “我当然还记得包厢,但实在是太不巧了,”云九纾挪动了下身体,衣料传出摩挲声:“陈老板猜怎么着,我这生理期突然造访,实在是肚子疼得厉害。” 谎话刚扯过去,电话那端就传来极轻蔑的一声笑:“是么?那需不需要我给你送卫生巾?” “不用不用,” 云九纾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咬着牙说:“我就蹲一会儿就好了,这来得急,血量并不大,我回去换条裤子就好了。” 竭力隐忍着情绪,云九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她的包包还留在陈若杨那边,虽然裏面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但那个手包云九纾最喜欢的一支。 而且现在陈若杨已经完全不在乎她的情绪。 那个合同上签下了云九纾的名字,陈若杨自认为已经吃准了她,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发生冲突的最佳时机。 如果把这个疯子逼急了。 说不定陈若杨还会做出更加过分的行为来。 当务之急应该是将她哄过去,云九纾想,先从这裏脱身再说。 刚刚还纷乱的思绪现在平复下来,撞到叶舸后虽然挑起了云九纾的怒火,但也让她恢复了些许情绪。 电话那端静默片刻,很轻地一声笑,某种不好的猜测腾升,云九纾的心瞬间揪起来。 果然,下一秒,阵阵抽水声传来。 “阿九,我就在卫生间,这个小酒馆就这么一个厕所,你在哪间门裏?” 陈若杨的声音猛然贴近,像是将听筒就怼在唇边,这声带着笑意的问询听得云九纾冷极了。 “哎哟,实在是不巧,”云九纾紧张地吞咽了下,汗毛都要竖起来:“陈老板你知道我有洁癖的,所以我回咱们店了,刚好你打给我,正好拜托你帮我把包拿回来,今晚我实在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急匆匆地说完话,没有再给陈若杨开口的机会,云九纾利索地挂完电话。 安全通道很黑,手机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宜程颂能明显感觉到眼前人松了口气。 刚刚电话裏的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了宜程颂的耳朵裏,她听见云九纾的慌张,听见陈若杨的步步逼近。 眼前的事情完全颠覆了宜程颂的猜测,事情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挂了电话的云九纾心有余悸,等了会儿没有再等来陈若杨的电话,屏幕再次亮起,收到了新消息。 【陈若杨:回家记得,注意,安全。】 刻意被用分隔符号断开的叮嘱,这浓浓的威胁却让云九纾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不敢再多逗留,转身就要走,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骂了句:“神经病!”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门给拉开。 店裏酒客依旧在玩乐,氛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云九纾却脚步一顿。 她慢慢抬起头,调酒师身后的那遮挡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起一角,几双冰冷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那是来包厢裏送糖果的魁梧大汉们。 呼吸一沉,就连心跳都在这瞬间裏忘了跳动,云九纾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涌,连头皮处都不断泛起冷意。 对视上的瞬间,那遮挡帘被拉开,那几个膘肥体壮的打手们正试探着在这边靠近。 短瞬间大脑陷入空白,人在极度害怕时就会变得呆滞,甚至四肢也变得不受控制。 云九纾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疯狂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膛裏跃出来。 可即使这样,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硬在原处。 正当那群膘肥体壮的打手们越来越近时,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绕了出来。 注意到了那群试探着靠近的人,宜程颂拉开了消防门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淡然,单手环抱住早已经浑身僵硬的云九纾,慢慢地俯身下去衔住那冰凉的耳垂。 感受到细细密密的痛意蔓延,云九纾的定身咒终于被解开。 熟悉好闻的清香裹挟着酒味在鼻腔裏蔓延,云九纾转过身抬手环抱住宜程颂的脖颈,寻到那唇,踮脚吻了上去。 这是云九纾接过最不浪漫的吻。 那些打手的视线如芒在背,她只能不断环抱着身后人。 尽管叶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酒吧,叶舸跟今晚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云九纾都尚不可知。 但危机四伏,此刻这高高壮壮的身形却成了她唯一可以依赖的存在。 就像溺水之人剩下的最后一根浮木。 叶舸成了云九纾能活下去的全部筹码。 彼此相贴的唇甚至连体温都无法交换晕染,就这样贴合着,唇瓣碰触这唇瓣,紧紧咬住的牙关还有些许颤抖。 宜程颂能清晰感受到眼前人此刻的恐惧,她不断收紧手臂,将怀中的腰肢抱得更加紧。 尽管云九纾穿着高跟鞋,但她们之间仍旧有不小身高差。 尤其是宜程颂肩宽腿长,称得怀中人更加娇小。 身高加上形体差,接吻这一亲密姿势,让她们刚刚鬼鬼祟祟溜出消防通道的行为变成热恋期情侣的情难自禁。 酒吧裏鱼龙混杂,甚至还有人察觉到她们的亲吻动作,夸张地欢呼尖叫起来。 外人越是欢呼,宜程颂越是能感受到那紧迫威胁感正在慢慢褪去。 今晚的变故实在是太多。 她从未见过此刻这样的云九纾。 恐惧,胆怯,却又倔强。 被拥抱入怀的人毫不保留地将柔软展露,这素来八面玲珑的‘成熟女人’终于流露出符合年纪的稚气。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云九纾感受到背脊被轻轻拍了拍。 环抱着脖颈的手松开,下意识回过头。 那群打手已经不见了,紧绷着的神经松懈,她微不可闻地嘆了声气。 幸好刚刚有了叶舸的阻拦,那通报警电话没有打出去。 云九纾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叶舸阻拦,这通报警电话打出去了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 她甚至没自信自己还能有命活到警察来。 紧绷着的弦断了以后,四肢都有些瘫软,云九纾干脆探过手,挽住了身侧人的胳膊,将全部力气都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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