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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记在闹市区,半小时不到救护车就来了。 被医生架上担架的陈若杨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扭着身子哎哟哎哟叫。 尽职尽责地帮忙推车出去的云九纾跟去着看好戏,站在原地的诺野冷冷看着她忙碌背影。 医护人员行动非常迅速,很快担架床就被推了出去。 随着陈若杨的痛苦哀嚎声远去,包厢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站在暗处的宜程颂才终于迈出一步,走到了光明地方。 这杯酒看似为云九纾洩愤,但其实宜程颂留了心眼。 浇下去的距离是她精准控制过的,能精准无误呛入气管裏,不去医院不可能自己恢复。 如果云九纾说的是真的,陈若杨曾在包厢裏逼着她服用糖丸,那么陈若杨自己肯定也吃了。 将人送去医院后再叫组织调取一份血检报告,只要服食就会留痕。 虽然不能直接作为陈若杨贩卖三水的关键证据,但也算个好的突破口。 更重要是,能验一验云九纾说得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是你跟云九纾的鬼主意。” 冷冷一句警告传入耳朵,宜程颂收回思绪,看向出声的人。 提着陈若杨遗落的包和外套,诺野站在那倒下的椅子旁抬头,死死盯着她,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告诉云九纾,把狐貍尾巴夹紧一点。” 听到这句威胁,宜程颂颔首,挑衅地勾起唇。 ...... ...... 中午那场饭局到最后也没吃成,陈若杨被送进了医院。 因为送得及时并没有什么生命威胁,但也不好受。 眼睛、肺腔和气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烧,连声带也受到了影响。 开口告诉医生自己哪裏疼时,讲话像个漏风的盒子,沙啦啦的。 站在一边的云九纾憋得想死,好几次差点忍不住,低下头耸动肩膀。 护士还以为她心疼朋友都急哭了,低声安慰了她几句。 毕竟事情是在云记出的,云九纾全程陪着做完检查,但她更多的,其实是想看热闹。 洗完胃的陈若杨被推到了病房,医生要求住院并且近一周都只能吃流食,每天需要做疗程上药。 现在,城南那家酒馆的管理权是彻底落到了云九纾手裏。 甚至在她从医院裏出来前,尚未失去意识的陈若杨还专门给店长发了信息,叫她全权听云九纾的安排。 在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云九纾再也忍不住笑意,她准备回车裏痛痛快快笑一场。 迈步下臺阶,一抬头,就看见了等在车旁的人。 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叶舸站在她的车边上。 她站得很规矩,一双长腿裹在西裤裏,单手收进口袋,歪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倾听,又似乎是在无聊发呆。 墨黑长发被低低束在脑后,日光落在肩头,黑色西服被她的宽肩窄腰完美撑起来,深v领口出裸露的麦色肌肤在光影间格外性感。 那是成年女人独有的健康力量感。 也是让云九纾光看一眼就心神荡漾,忍不住靠近的诱惑感。 本就好的心情更加开心,云九纾甚至哼起了歌,迈着步子走过去。 “等我呢?” 高跟鞋声远远着进了,身后的车也亮起灯。 看着走到眼前来的人,宜程颂点了点头,转身为云九纾打开车门。 “这么贴心啊?”云九纾看着她这自然的动作,乐了,“看样子你身份适应得不错嘛。” 三年不见,叶舸还是对她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惊喜的是她身上已经没了当初在叶榆城那讨人厌的疏离感,这样细微的动作总是能做到云九纾心裏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云九纾今天一天都是喜事儿,笑意藏不住。 看着已经入座的人,宜程颂体贴地为她关好门,绕身去开副驾驶门时切断了通讯设备。 早在云九纾走出医院时,宜程颂就注意到了,她刚跟组织申请完调一份陈若杨的血液抽样。 组织这会儿正在盘问她用途,远远着看那抹藏蓝身影靠近,宜程颂随手打下,用来定云九纾是三水头目的证据。 她没有将昨晚的事情上报,组织给的线索有误,陈若杨检验报告虽然还没出来。 但直觉告诉宜程颂,三水头目另有其人。 线索出了问题,根据刚刚通讯时江姐的态度,现在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察觉到了。 宜程颂不知道是线人给的假消息,还是组织出了内鬼,她谨慎着没暴露,但也不再敢完全信任和依赖组织。 刚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抹莹润茉莉香就涌入鼻息间。 细白腕骨绕过来,宜程颂的脖颈被环抱住,下一瞬,唇上一热。 “做得好,”坐在主驾驶上的云九纾倾身而来,宜程颂有些警惕地想后退。 可下一瞬,咔哒声响起,倾身而来的云九纾为她扣上了安全带。 “怎么?”看着满脸警惕的人,云九纾轻笑道:“以为我要做什么?” 被猜中心思的宜程颂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 她刚挪动,横在脖颈上的手臂收紧,刚刚才坐回去的云九纾整个人压着中央扶手臺,软绵绵就靠了过来。 蜻蜓点水似的吻擦过,掐断了宜程颂纷乱思绪,大脑短瞬空白了下。 又中计了。 她还是无法习惯云九纾的突然袭击,但心底也没有再腾升起来抗拒感。 “你那一整杯酒抽下去时,我真想大喊一声爽,”云九纾搂着她脖子,半个上身都压在宜程颂身上,却没了更过分的行为,只是絮絮叨叨讲着话:“你做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干脆,不过你是怎么精准卡住点,知道陈若杨在没有酒的情况下还是会站起来?” 薄薄热气扑在耳垂上,那云朵似的柔软压在肩膀和锁骨处。 宜程颂整个人都僵了,她不敢动弹,垂在膝盖上的双手默默攥成拳。 喉头攒动,无意识地吞咽了下。 在包厢裏云九纾给的倒酒指令很突然,拿走陈若杨的分酒器纯粹是宜程颂的临时起意。 虽然她对陈若杨这个人掌握的信息不多,可跟着云九纾喝的那几次酒也让宜程颂做到不少细节点。 比如陈若杨爱喝酒,并且极其注重酒桌规矩。 她今天来本就是为了三水的事情讨好云九纾,甚至还做了保险特意叫了诺野来当说客。 所以在云九纾主动提出喝酒并站起来时,她肯定会表态。 找不到分酒器就算是从别人杯子裏倒过来,陈若杨也绝不会坐着或者端起空杯。 也就是这个点,给了宜程颂行动的机会。 “不过你这招还是有点太莽撞了,”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没有纸笔,云九纾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她俯下身蜻蜓点水般一下下吻着叶舸的唇角,自顾自着说:“虽说诺野背着身没看见,但包厢裏就我们几个人,你目标太明确,下次还是得人多的时候,趁乱搅局,必须把自己摘干净才算玩的漂亮,明白吗?” 听着狐貍传授使坏经验,宜程颂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她面颊有些红,其实是被一口一口氤氲在脖颈上那热气捉弄的。 调情这方面,宜程颂完全不是云九纾的对手,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再到现在慢慢适应,她仍旧没学会反过来掌握主动权。 云九纾捕捉到这抹情绪,坏坏一笑,将身体更加多的探过去,软在她臂弯和肩膀。 “今天的事情诺野肯定知道是你做的,并且会算在我头上,”云九纾枕在她肩头,无所谓道:“这样正好,她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我肯定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在诺野跟陈若杨联手算计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段关系要被毁掉。 当初跟陈若杨认识,就是诺野不断拍胸脯说陈若杨是她发小,两个人如何如何亲近,云九纾才肯去酒局。 生意场上因利而聚散,从来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但诺野在云九纾心裏,却是不同于旁人的。 当初云记酒楼在叶榆城还只是个小铺子时,她们就认识了,诺野会来事儿人也大气,总是给云九纾低廉价格优质的菜。 所以后面云九纾发迹了,即使有更加优质低廉的供应链找来跟云记酒楼合作,她也还是坚定不移选择了跟诺野合作。 云九纾不爱玩酒吧,诺野就邀请她打麻将,云九纾需要更多人际关系拓展生意,诺野就为她组酒局。 两个人关系最密切的那段时间,云九纾还曾酒后跟诺野袒露过心声,讲过叶舸。 但云九纾始终没忘记,她们这段关系是因为利益才稳定的。 现在云记的所有菜都是从诺野那边拿的。 价格不低,云记让了不少利,合作一年年进行着,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如此。 只是云九纾没想到,诺野有一天会算计到她头上来。 感受到落下的吻越来越浅,平静讲着过去的云九纾话裏已经彻底没了笑意。 静静听着的宜程颂抿了抿唇。 她看着那双狐貍眼暗淡下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点在云九纾的眼角。 这样漂亮的眼睛,不该用来装泪水。 而她也不想看见云九纾哭。 很莫名的念头就这样浮现,宜程颂被自己这想法吓到,手莫名抖了一瞬。 “放心吧,”云九纾读懂了她这个意思,笑起来:“生意场上没朋友,亲姐妹来了都得明算账,何况我跟她只是因利而聚。”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宜程颂顺势放下手,点了点头。 “不过,我确实需要安慰。” 话音刚落,云九纾就侧了侧身。 长腿蜷起来搁在车坐垫上,将整个半身都歪过去,右手自然着也垂下去。 车没启动,密闭空间内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望着彼此的眼睛,暧昧情愫在荷尔蒙裹挟下迅速生长着,云九纾垂眸凝在那唇瓣上,粉润饱满像一颗等待采撷的莓果。 这裏的味道她刚刚尝过,很浅的茉莉茶香味,是她云九纾的牙膏味。 感知到凝在唇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宜程颂有些紧张,不是因为眼神,而是云九纾垂下去的那只手。 薄薄衣料被长指点着下压,原本宽松面料随着这碾过动作不断紧收,裹出漂亮健硕的腿部肌肉线条。 不可以再往裏了。 宜程颂吞咽着,她刚想抬手去抓,却被先一步扯住头发。 微微痛感蔓延,逼得她只能抬起头,对上那双写满情欲的狐貍眼。 “你不专心。” 云九纾轻声嗔着,另一只手抚弄着她脸颊,慢慢将唇贴过去:“不专心的小孩,是要被惩罚的。” 惩罚。 这两个字裹着呼吸热气,贴在宜程颂耳边重重被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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