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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姐。” 晏清竹走向洛木,小心翼翼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角。清淡的苦橙叶与沉木相融合,不经意间泛起茉莉的余香。晏清竹低声唤着,充满疲惫感。 “嗯。”洛木晕晕沉沉,用手揉了揉她的头:“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 “未来,我们会幸福吗?”晏清竹顿了顿,在洛木看不见的角度,双眸有些湿润。 晏清竹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洛木虽不知她为何情绪低落,可还是点点头:“嗯。” “那晏语会幸福吗?” “嗯。” 晏清竹有些发笑,起身缓缓靠近洛木,目光中倒映着彼此的容颜。唯一的暖光,将洛木的瞳孔在黑夜中更加悲悯明亮,犹如眷恋的遐想一般澄澈,晏清竹梦过无数次。 晏清竹将脸轻轻贴近,短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灼烧。心脏如此迫切跳动,连双眸都在震颤。 晏清竹唇角颤颤:“我可以吻你吗?” 洛木却浅笑道:“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什么了吗?”晏清竹嘴角微微扬起,调侃道。 而正准备起身时,晏清竹瞬间感受到衣领一股力量拉扯。在不经意间,彼此的唇角相触,瞬间的柔软让晏清竹大脑霎时空白。而面前的姑娘,作为始作俑者,虽神色恍惚,可却露出得逞的笑容。 像是蝴蝶的翅膀拍打着心底最柔弱的地方,而面前的那人也刚好放弃了抵抗。 晏清竹反客为主,唇齿之间,温润而炽热。强烈的压迫感惹得洛木呼吸困难,而濒临窒息的爱恋着实让洛木沉沦。 她的指甲在晏清竹的脖颈皮肤落下浅淡的红痕,而微弱的灼烧感像是煽风点火的引子,此刻将所有理智化为灰烬。 洛木的双臂又架在晏清竹的肩上,与她的爱人亲吻着,比酒精炽热,也比酒精更加谨慎。泛着红酒的余香,使晏清竹越发失去分辨力,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洛木醉了,还是她自己醉了。 微弱的灯光与理智,无尽的黑暗与昏沉,在此刻缠缠绕绕交织在一起。 “晏、清、竹。”洛木在她耳边,咬字清晰,一字一顿,像是蛊惑般的甜蜜毒药。 “我爱你。” 三个字,像是漫长的等待过后,终在某个静谧的夜晚,将答案微微显露在晏清竹的面前。 从十七岁到二十岁,晏清竹等了三年。 可小时候的晏清竹,最讨厌就是等待,根本不懂得何是延迟满足,若是延迟,最终的结果也也不一定得偿所愿。 可晏清竹深知自己受过的苦难不算少,多此一道伤疤也不算多。 晏清竹将头埋在洛木的怀中,与她的爱人十指相扣。闭着眼,平静地感受着爱人的心跳。像是珍贵的宝物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若能再听你说出这句,让我再等个五六年,也算是值得了。” “真不怕?”洛木倒显得有趣,调侃道。 “不怕。”晏清竹在她的怀中蹭了蹭,像是撒娇的猫咪,等待着被安抚。 “那我明天就消失。”洛木毫无压力道,可内心不经意揪疼。 她或许很难陪她走很久。 “不行。”晏清竹还是小孩子心性,随后耍赖道:“我怕。” 洛木顿时看着这傻子变脸式挽留,不禁浅笑了一声。安静的客厅里,唯有一束微弱的暖光点缀,一切都变得朦胧暧昧。洛木将吻落在晏清竹的额头上,简单而短促。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暴雨骤然,犹如将城市吞噬。而室内微光朦胧,在最柔软的心脏里种下了一丝甜蜜的苦楚。 细腻的拥抱,对于此刻的洛木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人不能太贪心。 随后洛木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才感觉酒精的作用下导致有点头疼,可大脑还是清晰。晏清竹将沙发旁的毯子盖在洛木的身上,低声询问道:“想吃点什么吗?” 洛木头脑昏沉,却没有睡意,随后点点头。晏清竹淡笑,起身从冰柜中取出小块蛋糕。 洛木抬眼,抹茶味的慕斯,黑巧简单装饰,确实很有食欲。可洛木还是很犟,虽是心动,却一只手撑着下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凌晨两点,吃这个真不会胖吗?” “叶南乔姑姑新研究的,无糖。”晏清竹用叉子侧面切出一小块,递给洛木:“试试?” 洛木疑惑,瞟见了包装的LOGO,顿时回想高中时期秦嘉卉曾说过这种品牌。 “阿枝家?” 晏清竹点点头,解释道:“总部在楚江,口感可能会有些偏差。” 洛木对于甜品的标准并不高,将小块放入口中,茶香浓郁,犹如触碰到一丝微热,随即融化散开。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洛木缓缓凝视着面前的这个人,恍惚的暖灯摇曳着光晕,映射晏清竹眉骨相咬合的山根,在她侧脸上落下绝美的落款。 就像当年,一起归家中黄昏下的少女模样。 那时,黄昏与心跳同频共振。 “在想什么?”晏清竹用指腹抹去洛木嘴角的余渍。 “在想,为什么别人都在叫你‘阿清’?”洛木答非所问,用叉子给晏清竹喂了一口慕斯。 晏清竹自然看出她的小心思,却没有直接拆穿。 便顺着洛木的意思来打趣她:“你试试叫最后面那个字。” 洛木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眉望向晏清竹,小心翼翼道:“阿竹——猪?” 洛木或许口音习惯,顿时皱着眉,面色越发觉得难堪。而晏清竹却偷偷将脸侧在一边,暗自偷笑。 晏清竹笑得肩膀颤动,而洛木才意识自己被耍,或许是酒劲上头,气得满脸红润。在指尖抹上慕斯蛋糕,另一只手撑着桌子,乘着晏清竹不注意,快速向她的脸上扑棱。晏清竹还未意识到,顺势本能向后躲。 “哐当!”一整块抹茶慕斯掉落。 奈何扑了空,恍惚间晏清竹感受到一阵耳鸣,才意识到自己摔在地毯上,而双手却是怀中的爱人。 “没事吧?”晏清竹微微微微抬起头,看向洛木,而洛木在怀中被包裹得严实,而晏清竹的脸上和衣服都沾满了慕斯蛋糕的奶油渍。 而洛木呆愣注视着她,并没有什么异样,才让晏清竹缓缓松了一口气:“好姐姐,你吓死我。” 而下一秒,洛木低头吻着依附在视野下的姑娘,光影在此交错,舔舐着晏清竹脖颈上的余渍。鼻尖不经意蹭着她的皮肤,每经一处,像是羽毛颤动在心间,占据理智,吞噬话语。 灼热的氛围在空气弥散着,眼前唯有涟漪的光圈。 可当晏清竹放下一切防备时,洛木缓缓凝视她。目光微颤,指腹在晏清竹的唇角摩挲。 犹如审视的判官一般沉重庄严:“晏清竹,你还是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第 58 章 晏清竹目光缱绻迷人,犹如准备好的计划瞬间被识破,可她却也浅淡一笑:“我的好姐姐,还是被你发现了吗?” “真不想说吗?” 洛木反问她,指尖缠绕着晏清竹的秀发,细腻的呼吸惹得面前人怜爱。若在平时,她定是不想让晏清竹在自己面前将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一样。 晏清竹先发制人,趁着洛木假意醉酒,竟以季榕树为引子来试探洛木的底线。 这是洛木没有想到的。 或许,煽情者想要让猎物激起来自多年的憎恶,以此独倚靠权力的重量,终得以让猎物心甘情愿留在身边。 只不过这一次,晏清竹并没有赌对。对于异父异母的弟弟,洛木心中并没有恨。 “你再吻我一下,我就说。”晏清竹双眸无辜却带着狡黠,犹如孩童般索要着等价筹码。 洛木睫毛颤颤,在晏清竹的唇角边落下浅淡的吻。 “是不是下一秒,你就想着趁人之危?”洛木起身,又回到沙发上。将抱枕揣在自己的怀里,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姐姐不愿,我是不敢的。” 晏清竹紧靠在她的身旁,细腻而又蛊惑的声线在耳边煽风点火,灼得人心痒。 “别一口一句姐姐,”洛木掐着她的面颊,才发现面前人消瘦不少:“要是那个真要唤你姐姐的看见,怕不是要将你魂都吓出来?” “木子姐幽默,”晏清竹靠在她的肩头,闭着眼呢喃道:“以后都要见的,让晏语早点适应,也见怪不怪了。” 恍惚间雷声轰鸣,透过落地窗霎时雷光侧映在彼此并不清明的双眸中。 洛木蹭了蹭晏清竹的头:“我以为今晚是多云。” “天气预报和人心一样不可测。”晏清竹闭着眼,呼吸平缓。 洛木点点头:“确实。” 窗外雷雨交加,屋内暗生情愫。而洛木却难以承认此刻如此幸福,她生怕若让命运听到,便会被收回她为数不多的幸福与快乐。 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十指相扣,掌中的温热犹如跳动的心脏一般。温柔的暖光下彼此依偎,犹如曾经苦守孤寂,终等待到那人的赏识。 "洛木。"晏清竹轻轻唤着她。 洛木并没有说话,比酒精更控制不住的是强烈的疲惫与困倦。她闭着双眼,睫毛随着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只毫无戒备的刺猬。 “我本是名不正言不顺,可所有人都将我视为晏家长女。”晏清竹语气平静,虽比窗外的暴雨平静,犹如跳进晚秋的山色,肃静而又难以揣测。 “我的母亲从小教导我言听计从,以旧时文学来规训我。背诵抄写若错一字,定是受到严厉惩戒。” 回想幼时被母亲独自关在屋子中,面对着笔墨纸砚,晏清竹却从不反抗。 她太明白母亲想要一个优秀的孩子,以至于她愿意将自己撕碎,拼接成母亲所喜爱的模样。她不知道所谓叛逆是什么意思,反抗权威又有什么用。 她只不过想要母亲多看她一眼,她就满足了。 而在雨后的庭院,晏清竹寻到一只流浪的猫,毛色暗淡,深邃的蓝瞳孔犹如深海宝石璀璨。神圣却又耀眼,令晏清竹心生敬畏。 “跟我回家吧。” 幼时的晏清竹伸出手,那只猫小心翼翼靠近,轻轻蹭着晏清竹的指尖。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柔软的生命。 只不过那猫不听话,并不愿时刻贴近晏清竹。而晏清竹每当装了一大盆水想帮这脏孩子清洗,却永远找不到影子。 后来抓住了猫,本想把这猫洗干净一些。可一顿折腾下来,晏清竹才意识到这孩子是只灰猫。 可那猫再也不回来,不是晏清竹放弃,是那孩子不要她了。她平静凝视着那灰猫走入雨巷,她也不再追寻。 那猫本就有选择的自由,而晏清竹没有。 “别被你爸知道!” 直到家中保姆告诉母亲此事的那一天,晏清竹腿上负着数十条狰狞的鞭条印,血痕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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