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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雨荷誓死追随你,您死雨荷就死,你生雨荷就生。” 我自是巴不得和大人退隐,连夜就收拾起了金银细软,床单被褥…… 放在马车上的包袱一包又一包,因为大人睡觉喜欢的天丝被褥在江南买不到,所以我必须得将它们通通打包带走。 以及大人爱看的h书,想起这个,我在深更半夜跑去碧海阁,可却遇见了一名不速之客。 “咱家见过雨荷姑娘,不知国师大人可睡下了?”宫里的老太监送来了皇后懿旨,我跪接将它递给了国师大人。 “雨荷,最快什么时候能收拾好?咱们明天未时之前能走吗?” 接过懿旨的大人心不甘情不愿,而我也发现了她好像不会认时辰这件事,可未时实在是来不及。 “怕是走不了,最快也得天黑了,奴已找人给您备车,约莫还得走几日水路,而这些都得需要时间准备。” 如实相告,我头一次没完成任务,心里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虽不知压力是从哪来,可我并不想让大人失望,所以我一夜未眠,待收拾好了大部分的东西,我又去叫大人起床。 可没想到大人这次居然自己就起来了,我看着她眼下硕大的乌眼圈,想必她也是跟我一样一夜未眠。 “梳妆吧。” 收到大人吩咐,我给她梳妆,可她却抽走了我手中的黛条,给自己化了个我从没见过的妆容。 虽然极为浓艳,但在她脸上却一点也不突兀,我想这大概就是美人吧,怎么样都能让人赏心悦目。 “雨荷去端点早膳来,咱俩可别在宫里饿晕了。” 大人红唇轻启,口中吐出的“咱俩”让我倍感幸福,可我前脚才出门,大人后脚就被云笙掳走了。 她们两人在同一时间段消失,可根据地上掉落的珠钗来讲,我敢肯定大人并不是自愿。 幸福感的幻影被人打破,我心急如焚,江南计划跑了汤,开始带人在京城昼夜不停地寻找。 中途,皇上知晓此事更是加派了不少兵力,可云笙却在第十五天夜里回来了。 “云笙!你把大人带哪了?”没管身后官兵,我冲上前去,被她眼里的阴戾吓了一跳。 此时,云笙早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九公主,但我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缩,把所有的害怕埋在心里。 “我还想问你她去哪了呢。”被云笙拿刀顶住眉心,她的神情着实让我恐惧,却也朝我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那就是连云笙也不知道大人去了哪儿。 “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正愣神,刀尖就已经往我眉心扎入了半寸,云笙面露狰狞,但我知道,在找到大人之前,她绝不会杀了我。 因此,我依旧保持着傲气,结果就是被打了四十大板,屁股开花,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她们跟我一样都挨了板子。 云笙日日对她们严刑拷问,一时间,国师府传出得求饶声不断,唯有夏淼跟我一样,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雨荷姑娘,这伤药是我原先从家带得,你受伤重便先拿去用吧。” 夏淼和我再次受刑后,不知从哪掏出一瓶金疮药,而我为了活下去自是毫不客气:“谢谢。” 我给自己那裂成八瓣的屁股上药,清凉感着实减轻了不少疼痛。 等第二日,夏淼又来给我送伤药,我依旧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白天一起挨打,晚上又一同上药,关系逐渐亲近起来。 我开始怀疑她挨打时屁股上是不是放了软垫,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这么有种,我暗中观察,发现她竟真是硬撑,当时就起了一股敬佩之心。 某日,云笙又在发疯,板子也从四十涨到了五十,我头一次知道这种东西还能涨,不仅感慨起云笙的无耻。 “雨荷姑娘,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家里人来救我了。”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夏淼突然推开了我屋的房门,她邀请着我随她一起走,可我生是国师府的人,死是国师府的鬼,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是国师府的奴才,死也得死在国师府。” 时过多年,我逐渐也步上了母亲的后尘,可夏淼却没放弃劝说。 “你不想救国师大人吗?我堂姐在外面养有兵队,可以帮你搜寻国师大人的下落。”她蹲榻前,用那双和煦的金瞳与我平视。 这下我真的心动了。 “行,本姑娘就跟你出去试试。但云笙在这儿,你家里人的势力有这么大吗?” 打算跟夏淼出去搏一搏,我翻了个身,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些年攒下有多少家当。 “放心吧,我家祖上有兵符,不会被云笙抓到的。”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夏淼乍然一笑,我反而更警惕了:“既然你家那么有权,那你为什么会流落到一品居?” 心中隐约察觉到些不对,我戒心四起,却又在下一秒被夏淼那双爱笑得眼睛说服。 “因为藏兵被陛下发现了啊,但是没关系,现在我家那边的关系已经疏通好了,不会有事的。” 她似乎格外爱笑,接着又像是怕我不放心,补上句:“再说了,你一穷二白的我骗你干嘛?我只是想报答国师大人把我从一品居救出来而已。” “切。”冷哼一声,我对夏淼话中所说得一穷二白表示不服,因为这些年我在国师府包吃包住,少说也存了几百两,又怎会是一穷二白? 不过财不可外露,我不欲争辩将荷包藏进包袱,想必夏淼这个富家小姐也看不上这些小钱。 “走吧,咱们往哪出去?”背上行囊的我偷溜出去,夏淼指了指门院大黄的狗洞。 “喏,快钻吧,等再过两天,怕是狗洞都要被云起给堵上了。” “……” 一向都是走正门的我从来没走过这种野路子,但也不怀疑夏淼此话的真实性。 毕竟云笙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干。 “啪……啪……”不顾形象,我抢先从狗洞爬了出去,接着又拍拍手上的灰。 回头望向威严肃穆的国师府,我内心却并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而更多得是一种茫然。 不敢相信我作为一个家生奴,竟然也有和这座府邸分割的一天。 “呼——”重重叹气,我想这种感觉就像是婴儿离开母亲肚子。 我虽然离开了国师府,却依旧离不开国师大人,因为大人就像是我的母亲。 她会细心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也会在看透我与云笙争宠的小伎俩后,选择对我们俩视而不见,会给我买绒花,会给我夹菜…… “愣什么?还不上来等着云起抓你回去?”夏淼打断了我对国师大人的回忆,我回过神能来匆忙上马,跟她从山野跑到了田间,又从田间转移到了渔船。 就这样逃命似地逃了半个月,我们赶到江南才松了口气,在一处小河边定居了下来,而夏淼也确实说到做到,她每天都带着一大帮人早出晚归地找国师大人,只可惜三个月过去,国师大人却仍是音信全无。 我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焦急,已经每晚夜不能寐的地步。 “又在想什么?” 夜半三更睡不着觉的我总会坐到河边吹风,而夏淼也像往常一样地跟了出来。 她打开另一张马扎坐下,身上还佩戴着我前两日给她打得珠络:“又在想国师?唉,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喏,我新给你买得。”没得到回应,夏淼从袖口掏出了一对儿跟我头上一模一样的桃子绒花。 “哦。”接过绒花,我见怪不怪,因为每逢出门,夏淼就会给我带些珠花之类的小玩意回来,所以我偶尔也会给她纳个靴子、绣个帕子什么的作为回礼。 在这三个月里,我俩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夏淼对我事事照顾,处处顺从,因而虽在她的屋檐下,我却并没有任何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送你这么多珠花,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是不喜欢?”瞧着我没将绒花别在头上,夏淼神色不悦。 从前,她为了讨我开心,买得向来都是金簪琉璃,如今却专程买了对儿同样的桃子绒花。 想必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她什么意思,可我却并不想换下自己旧的头上这对:“这是国师大人送我得,自是不能取。” 摸着头上颜色有些黯淡的绒花,我拒绝了夏淼的好意,而她听后也没多言,又陪着我坐了整整一晚。 听着耳边水声潺潺,在月光下泛起波光,不知何时,湖边水草已在悄无声息中长到了及膝。 看着它们尾根都逐渐变成枯黄,日子一眨眼就到了初冬。 这六个月,找国师大人踪迹这件事毫无进展,可夏淼却开始教我骑马、书法、射箭等这些我从没学过得东西。 渐渐,我感觉到自己对夏淼有些不同了。 “这三个是什么字啊?” 某日,我在夏淼教我写书法时,从怀中拿出了那张写着母亲遗言的字条,然后斗胆将它平铺在檀木桌上,又用石头压住,看起来宝贝得不得了。 “我爱你。” 陡然听到夏淼说这三个字,我指字得手指一僵,脸倏地通红:“你……你什么意思?” “呵~”挑了挑眉,夏淼把我手指重新放到那三个字上,重新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夏淼是故意的只能说现在是试探阶段
第88章 察觉到她是故意让我误解,我收回了那股蠢蠢欲动,可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从前,我一直觉得母亲不爱我,一直认为她生下我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好给国师大人留一个忠仆的继承者,可而今听夏淼一念,我又几乎是瞬间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自认为。 “啪嗒啪嗒……”豆大的眼泪打在草纸上,夏淼认出那草纸对我的重要性,赶忙将它救起,但我想像她那样的富家小姐,怕是连用手拿一下都嫌草纸糙吧? 少女古怪的自尊心在作祟,我夺过草纸跑出门,在冬季荒芜的大地上骑着马肆意撒欢,好似这样就能逃避一切。 “驾!驾!”马鞭被我甩出了残影,有一鞭没注意甩在了飓风的马腿上,它当下就发了狂,从嘴里喊出尖锐的嘶鸣。 “嗒嗒嗒……”马蹄踩在灰地上,扬起得一阵阵烟土迷了眼,我坐在马上惊慌失措,拉紧缰绳,可缰绳却断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眼看着前面就是断崖,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国师大人,我想大概我是等不到她了。 第二时间想起了夏淼,我好像有点儿爱…… “雨荷!” 电光火石间,我从身后听见了夏淼的声音,她离我越来越近,从自己马上卸下了缰绳,接着飞身上马。 我身后陡然多了面温暖的胸膛,却有些懊恼自己每次都连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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