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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那家伙是绿茶吧!” 眼睁睁看着她们并肩而行,孟竹笙追也没有立场,不追又觉得自己很小丑,不禁深深后悔为什么要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 在她的注视下,弱不禁风的宁恋负担着又高又大的枫蓝烟,步伐吃力而缓慢。 两人越走越远,经过一个拐角,身影就双双消失了。 * 宁恋刚回国,不熟悉附近的环境,打开手机的地图导航,沿着推荐路线向最近的医院步行。 500米,有等车的时间都走到了,所以没有打车。 路是不长,几分钟就能到。 但她辛苦地支撑着枫蓝烟,怕一不小心失手造成二次伤害,有点手忙脚乱的无措。 再加上,在地广人稀的国外,以防万一,她是雇佣了私人医生的。 国内在姜家应该也有分配给她的医生,只是还没有机会见到。 好久不到公共医院就医了。 她不太熟悉流程,也不知道该去哪个诊室,面上装得冷静,手心是攥了一把汗的。 枫蓝烟一定发现了她隐藏在假面之下的笨拙,将头歪在她的肩膀上,一双紫眸滴溜溜地偷瞄她。 宁恋紧抿嘴唇,如临大敌地盯着地图,生怕偏离方向。 风一吹,出了汗的身体打了个激灵,她感到枫蓝烟更加向她靠拢了,想要温暖她一样。 她抱得手臂发酸,微微弯下了腰,差不多是在背着枫蓝烟前进了。 一路无言。 枫蓝烟体谅她不容易,没有多嘴,也没有再提复合。 宁恋咬着牙,一步步跨出去。 精神疾病让她变得迟钝,对时间的感知也缓慢下来。 医院终于在视野中出现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紧绷的肩头松懈了。 在她吐出一口长气的同时,枫蓝烟才卡准时机一般,强笑着邀请: “恋恋,你是不是很难过?稍后我们去酒吧小酌一杯吧?” “受伤了不能喝酒,不带你去。” 宁恋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 “那我在一边看着你喝嘛。” 枫蓝烟娇滴滴地拽着她的衣角晃一晃,抬手帮她擦汗。 “不行。” 宁恋依然不同意。 她累坏了,还有好多安排,没有精力去借酒消愁。 枫蓝烟就不高兴了,鼓起腮帮: “那你留下来陪床,不要放着我一个人。” “应该不至于要住院。处理一下伤势,医生说不严重的话,我们再开点药就走。” 宁恋搀扶着她去挂号,走到导诊台前,无意识地望向她。 那一眼似乎是希望,知晓就医常识的她把知识分享给自己。 冷静自持的精英,连看病都不会,多么小孩子气啊。 和她娇小的个头很匹配。 枫蓝烟暗暗笑了起来,正想代替她开口,导医就问她们是不是需要帮助。 宁恋得救地点一点头: “是的,请问擦伤和扭伤挂哪一科?” 她们一问一答速度太快,没有给枫蓝烟发挥的余地。 枫蓝烟遗憾地垂下睫毛,把宁恋的手牢牢地抓在手心。 * 在导医的建议下,她们先挂了皮肤科,给伤口清洁和消毒。 宁恋领着枫蓝烟到诊室门口排队,找不到能坐的椅子,空气闷热得能蒸出水。 她只好到走廊的尽头,站在透风的窗边,把枫蓝烟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让她背抵着墙减轻腿部压力: “人满了,先靠墙歇着凑合凑合。等下有空位了我们就过去。” 枫蓝烟也不嫌弃站着腿脚发麻,把大半个身子趴在宁恋的背部,悠然自得地把她当人肉架子。 期间有人夹着烟往这边来,好像认出来了枫蓝烟的脸,驻足打量。 枫蓝烟直接将脸埋在了宁恋的怀里,不让路人多看。那人就悻悻地换地方抽烟了。 擦伤的部位是粉红色,血迹已经凝固成痂了。 宁恋有用一次性的无菌纸巾进行包裹,也不知起不起得到防止感染的作用。 “38号,田女士!” 皮肤科前的走廊,大排长龙,叫号一个接一个,等得人心焦。 眼见有进入诊室的人空出位置,不等上前,另一个更近的人就眼疾手快地补上了。 大家都又烦又热,汗流浃背。 宁恋在想要不要改道去人少的小诊所,还是说这么等着就是效率最高的做法呢? “恋恋,我想去卫生间。” 安分了一小会儿,枫蓝烟凑到宁恋耳边,眨巴着眼睛提要求。 宁恋看了一眼分诊屏上流动的人名,距离自己的45号还有一段距离。 “手和脚不疼了吗?走路会不会加重痛苦?” 她问枫蓝烟。 “不疼了,没事的,你就陪我去吧。” 可能是需求迫在眉睫,枫蓝烟红着脸吞吞吐吐。 宁恋想了想,人有三急。 拖着不是办法,还是优先陪她解决生理需求吧。 好在来得及,一来一去要不了十分钟,不会耽误诊断。 两人刚一进单间,锁上门,不等她帮枫蓝烟托起不方便的手,枫蓝烟就饥渴地吻了过来。 “你骗我,你不是内急。” 宁恋用手挡住嘴巴,深觉上当受骗。 * 宁恋想到了临走之前,孟竹笙跳脚说的话。她说枫蓝烟是绿茶,在装可怜忽悠人。 那时她左耳进右耳出,没把孟竹笙的评价当一回事。 现在她明白了,心理医生看人还是一针见血。 枫蓝烟摔倒、求医、拉她进医院卫生间,一套苦肉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为什么要算计我?” 她就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没有人是可信的。 “呜呜不要怪我,是我太想你了……” 枫蓝烟倒也诚实地认了罪,坦白她自损八百就为了骗宁恋上套。 不过她还要为动机狡辩,说是走投无路才撒谎的,要宁恋原谅她。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宁愿这是一场幻觉。” 宁恋茫然地说。 “好呀,做完了我们就都忘掉,当没有发生过。我想死你了,让我亲一口嘛。我每晚都想着你,手伸到下面……” “嘘,别说了。不像话。” 宁恋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不想听她描述是如何自我安慰的。 枫蓝烟热切地拿走那根手指,再一次将唇迎上宁恋的唇。 她是很没节操的,寂寞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在上在下,只要能尽快睡了宁恋就可以。 宁恋不主动,她就主动。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恋,如同饿狼,吐出焦躁的喘息。好久没碰老婆,她馋得要流哈喇子。 “你在趁虚而入,这是不对的。你知道我状态不好,身体疲惫、精神涣散……” 宁恋严厉地警告她。 “我本来就是很卑劣的人啊。” 枫蓝烟对她的一切全盘接收,包括她的冷言冷语。 “你……” 宁恋头很疼,就快要被她得逞了。 眼珠一转,枫蓝烟又是一套新词,循循善诱: “要不然,这一次算你把我当出气筒好不好?你心情不好,正好找我发泄。就当是惩罚我嘛,我好坏的。” 她不挑体位,转换角色快得惊人: “好老婆,老婆大人,给我一次吧。我自食其力快憋疯了……” 宁恋被说动了,反客为主,稍微深吻和触碰,就让她化成一滩水。 “这里可以摸吗?” 宁恋一本正经地问。 “巴不得。等着急了。” 枫蓝烟紧紧地按着她的手,不许她擅自离开。 “43号!没来?44号,在不在?” 叫号的广播声音很大,在这里也能影影绰绰地听见一点。 “前面两位好像不在。轮到我们了。快赶去诊室吧。” 不合时宜的通告制止了宁恋更进一步。她夺回了自控力,示意枫蓝烟和她出去。 枫蓝烟幽怨地睨着她,箭在弦上,嘴巴要挂油壶了。
第9章 不会消逝 宁恋听到广播,要回诊室。 纵有温香软玉在怀也能说松手就松手,她的铁石心肠是令神明也为之侧目的。 枫蓝烟楚楚可怜地拉着她: “别放着我不管啦,如果你还爱我。……如果你爱过我的话,那份爱一定不会消失的。” 她问宁恋: “所以你爱没爱过我呢?” 说宁恋没有爱过她的前妻是不可能的。前妻枫蓝烟是贯穿了她人生的女人。 第一次相遇,是很小的时候。 两个人还是一对小豆丁。 * 宁恋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她的外婆,妈妈的妈妈,也就是芭蕾世家的上一代核心人物,来给她进行舞蹈启蒙的时候就发现了。 宁恋跪坐在房间的角落,小手将积木一块块地搭成堡垒。 高度超越承受的界限,堡垒变成了斜塔,她却好像看不见,依然以始终如一的频率将方块往上摞。 塔倒了,化为一堆废墟,也没有改变她的表情。她重复着机械性的劳动,拼积木、看着积木倒塌、继续拼积木…… “恋恋,这样搭哪有尽头啊?我教你怎么把积木在不会倒的情况下,搭得高高的吧?” 外婆宁芳芳耐心地蹲在她身边,逗她开口说话。 宁恋却没有抬头,望着再度哗啦落地的积木,又一次伸出了手。 不管外婆如何与她搭讪,都得不到回应,就抱走了一部分积木,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演示正确的做法。 积木不够了。 惯性伸出的手摸到了空气,宁恋原本只盯着亲手打造的建筑,这时却扭过头,去看空空荡荡的地板。 那里放置的积木不见了。 她在心里数着数,一共有100块的,只取了60块就没有了。 她的视线飘远了一些,找到了积木的去处。 面生的老人把剩下的40块堆到一起,构筑成一个很精巧的三角塔。塔顶尖尖的,放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红鞋。 “芭蕾舞鞋,是送你的礼物,恋恋。过来拿吧。” 老人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笑眯眯地,招呼她靠近自己。 老人的脚下,是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放着另一只鞋,和塔顶的成对。 宁恋站起了身,向她走来了,然后弯下了腰,抽走一块积木。 轰隆轰隆,三角塔消失了。 女孩把散落的积木抱起来,没有多看那双红鞋子一眼,又回到了她在房间角落的小小乐园。 在铺着的地毯上,玩一成不变的游戏,她眼睛眨也不眨,对任何试图打扰她的家伙都冷漠如对待空气。 “这孩子有点怪呢。她小手一抽就毁了一座积木塔,那面不改色的样子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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