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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有不该有的幻想的,她会更难以割舍她们之间的前尘旧缘的。 分明曾那样附和粉丝、攻击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枫蓝烟为什么不能放着她不管,还要配合医生把死到临头的她从鬼门关救回来呢? “我宁愿病死,也不想接受你的施舍。” 宁恋望着装满水的浴缸,被微微荡漾的波纹吸引了心神一般。 “诶,说得好过分啊!我也没有招惹你吧?” “……” 宁恋沉默不语。 她跨进浴缸,让水溢出来,表示不想再交流了。 门没关,枫蓝烟就在她旁边问: “难道你在记恨舞台的事吗?事后我也觉得迷糊,就像被谁操控了身体,想回头看你一眼但做不到。是我当时太急于安抚闹事的观众了吧,应该先不管那些人,扶你一把的。” 宁恋一愣,拭去污浊的手顿了一顿。 这是她首次听到枫蓝烟视角的描述。很奇怪的说法,仿佛被暂时催眠了,忘记了她们的感情。 台上台下,前前后后,枫蓝烟判若两人,难不成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吗? 当然,正如当事人自己所说,可能是一时心急只顾得观众,这样的动机也是合乎情理的。 如果是剧情的威力让角色做出违心的行动,事后又自动将其合理化…… 宁恋想,那更应该远离枫蓝烟了。不再是主角的自己怎么对抗神明的大手? 宁恋曾得到过的爱,才是神明宽容松手释放给她的,所有权不属于她,等想要回收的时候就会一分不剩地收回去了。 她是一无所有的乞丐,在享受神明指缝漏下的一点点恩典。 她唾弃当初的自己。 亏她厚颜无耻地觉得能庇护枫蓝烟,给她想要的一切,结果自己只能依靠无偿的馈赠而活。 当初的她也唾弃自己。 自我厌恶让她做出了逃离的决定,像一条丧家之犬,把自己放逐到了举目无亲的国外。 “我曾经想保护你。 但你不需要保护。 脆弱的一方反倒是我。” 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低声呢喃。 差不多洗去了黏在身上的汗,她出浴了。 枫蓝烟给她递毛巾,她头也不抬地接过,开始擦干水珠。 一边擦身体,宁恋一边心不在焉地想。 是的,她是无条件地付出过,努力满足了枫蓝烟全部的愿望,帮她走上星途。 可那些本就是主角应该享有的待遇。是她贪天之功了。 “我是不是很没有自知之明呢?” 嘴里吐出了软弱的话,她被水打湿的样子,和淋了雨的小流浪猫无异。 “那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枫蓝烟殷切地接话。 她没有试图改变宁恋的想法,告诉她“你对我很好啊,你已经保护好我了”,而是积极地许诺要保护她,要成为她温馨的港湾。 可惜,宁恋不再需要任何同情了: “都过去了。我已经坚强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的坚强就是以扎伤我为代价,给自己竖起刺猬的铠甲吗?” 枫蓝烟转喜为怒。 “蓝,我们都长大了,不要说幼稚的话。” 宁恋推开步步逼近的她,返回卧室。 枫蓝烟柳眉一竖,跟在她的身后,就无理取闹地大叫大嚷: “是你在闹小孩子脾气吧!你在那个医生那里,也会对她闹脾气吗?我看你对她可友好了,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她还送你出门。她那么凶,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呀?” “她再差也比只会玩弄人心的你强。下跪也是,摔倒也是,不要再对我演苦肉计了。” 宁恋讨厌被她操纵情绪,强硬地把她推到墙边,发出砰的一声。 主动权看似在宁恋手里,想走就走,说不复合就不复合。 一根无形的线却牵着她的心弦,线的另一端握在枫蓝烟的掌心。 就算母亲没出意外,她也会回来的。她们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从组队起就被绑上贼船了。 不,是从交往起…… 宁恋对枫蓝烟予取予求,被她牵着一路走向末路。 她恨枫蓝烟,不想看枫蓝烟在她面前撒泼打滚,拿过架子上的大衣,匆匆就要离开。 枫蓝烟扯住手臂把她往怀里一带,捏着她的下巴,去亲被用力抿成淡白色的嘴唇。 宁恋发了狠,扭头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让她想后悔也走不掉。 “呜……” 枫蓝烟被又亲又咬,唇瓣一片嫣红,可并没有退却,反倒迎着妻子让她发泄。 独守空房寂寞了那么多年的她,被浓烈的吻刺激得脑袋空白,早就忘了生气和争吵,将脚勾在宁恋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脚不疼了?不是扭到了吗?” 宁恋问。 枫蓝烟攀着她的肩和背,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不疼啦,有你止疼,那点小伤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真会装。早说是小伤,我就不会带你去医院。” “医院还是要去的吧?你还答应帮我换药呢。你不是在骗医生吧?” “你可以自己换。我没有经验,换得本来也不好。” “不要嘛。人家又开始浑身难受了,这里也疼,那里也疼……” “这次是什么毛病?” “我中毒了。中了爱你的毒。相思入骨,我也病入膏肓了。” 枫蓝烟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用嘴帮你把毒素吸出来。” 宁恋嘲讽地轻笑,又一次吻上她。 正要更进一步,手机响了,宁恋搭眼一看,是姜乐,就置之不理。 紧接着枫蓝烟的手机屏幕也亮了,如惊雷炸响,才令热血上头的宁恋清醒。 屏幕一闪而过的锁屏图片,是常娇和枫蓝烟的合照,两个人肩并肩,没有多么亲密,但确确实实站在一起。 “你家那位来查岗了?” 丝毫不感到意外,在看到红宝石胸针的一刹那,宁恋就知道前妻有新欢了。 这会儿她的手碰到了她送的紫水晶项链。 枫蓝烟没有摘项链,洗过澡后只不知把胸针放在哪里了。 枫蓝烟没有发现她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还双颊绯红地逗弄她: “什么我家那位呀?真会脑补。我要是和别人结婚了,你还会爱我吗?” “不会。” “咦,你的爱是有条件的呀……” 枫蓝烟很不满地噘嘴巴。 宁恋不和她拌嘴,坐到床上划开手机,查了查最近关于常娇的新闻,然后恍然大悟: 在机场见到,枫蓝烟说是有点舆论问题要去公司解决,其实就是为拈花惹草的常娇处理花边绯闻的。 怪不得积极性不高,一见到她就改变了目标,原来是烦心的私事,不是赚钱的公事。 她也查到,常娇和枫蓝烟订婚了。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一个低调了一段时间的当红偶像,般配是很般配的。 枫蓝烟说什么最后的复合机会,说什么来不及了,其实就是要结婚回归家庭了,回归有常娇的家庭。 宁恋心一冷。 守不住下半身的常娇让枫蓝烟失望了,枫蓝烟才调转矛头又来勾搭她的。 枫蓝烟对她的即兴调查全然不知,还甜甜地对她撒娇: “是姜乐给我发消息。催我快点放人。她真不识趣啊,你说是不是?” “她总是多管闲事。” 宁恋说。 此时她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了。 作者有话说: 双洁但有名义未婚妻,两边都有。
第12章 灰色空间 意外的发现,让室内粘稠的暧昧一扫而空。 酒店的空气无端清冷起来了。 两米宽的大床不再让人联想到情色的画面。 也对,和一个已经订婚的女人共处一室,稍微越过一步就是偷情、是人生的污点。 一个有道德的人,是很难兴起别样的心思的;没有道德的人,经过利益的考量,也不会想承担曝光的风险和随之而来的大众指摘。 宁恋无所事事地坐在床边,暂时抛开现实里的一切,把自己放空。 她不再想新闻里的词句,那些歌颂群星影娱的总裁常娇和顶流偶像枫蓝烟多么多么天生一对的词句。 她也不去想枫蓝烟手机锁屏转瞬即逝的和常娇肩并着肩的画面,权当没有看到。 她只是握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信手点到了相册一栏。 索性也感到无聊,她把相册打开。 枫蓝烟也注意到她在做什么,想凑过来和她一起重温旧梦,暗戳戳地将眼神递给她,却没有得到她的邀请。 宁恋无视了身边的女人,自顾自地以照片为消遣。 相册装得很满,一眼望不到底。 但都是几年前的存货了,几乎没有近三年新拍的。 里面存着她和妈妈的照片,当然也有年轻的枫蓝烟参与。 起初两个人的合照比较多。 宁恋不擅长人际交往,走到哪里总是宁母陪到哪里,代她进行必要的沟通。 到她和枫蓝烟交往之后,就总是三个人出镜了,或者宁母偶尔有事不在。 再往后,又是双人照的数量占据了大头。照顾宁恋的任务已经完全成了枫蓝烟的。枫蓝烟也很热衷于当她和别人之间的桥梁,让她只和自己说话。 宁恋一张张地翻看有妈妈的照片,面带怀念。 她的身影随着照片拍摄的时间越来越靠后,而慢慢地长大;妈妈的却越来越衰老,和她在高度上的差距逐渐缩小。 翻完了妈妈和幼小的她,就避不开枫蓝烟了。她的人生也过渡到了下一阶段。 有的是她们三人坐在一起,摆了一大桌子菜,庆祝特别的节日。枫蓝烟撑在桌上,越过大半个桌面,去和她、和她妈妈碰杯。 那时宁恋还滴酒不沾,杯中盛着黄澄澄或桃红色的果汁,和另两人的酒红色不一样。 近年她已经学会借助酒精摆脱烦恼,就没有留下类似的影像了。 想必好事的姜乐也有通知枫蓝烟她在国外酗酒。夜晚睡不着,她就在露台举杯痛饮,烂醉如泥,被雇佣的家政阿姨早起发现,半拖半拽送回卧室。 有的是出去旅游,枫蓝烟一手挽着她,一手挽着她的母亲,很嘚瑟地挤在母女中央,眼睛对着镜头。 摆放的摄像机在架子上歪了,枫蓝烟还会上半身前倾,一只手扶住边缘,光拇指就把屏幕挡了一半。 枫蓝烟总是很活泼的,存在感很强,无论什么场合都能成为绝对的主角。 严肃的宁母也经常被她逗得开怀大笑,有她嘴甜地捧着,连女儿宁恋都忘到一边了。 多么和谐的时光。 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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