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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呢? 她抬起头,看到一身黑衣的枫蓝烟,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山上扫墓下来。 “让你不要来了。” 宁恋痛苦地望着她,催她快点离开。 枫蓝烟则楚楚可怜地央求她不要这么明显地排斥自己: “你怎么忍心呢?宁阿姨活着的时候也对我很好的。你怎么忍心不让我来送她最后一程呢?我什么也没有做错,不要再对我露出讨厌的表情了。” 风使雨扑面而来。 伞遮不住她们的身体。 宁恋更痛苦了,哆哆嗦嗦地摸出白色的手帕,想把混合着雨的冷汗拭去: “是你不要这样做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枫蓝烟又变了副脸,抱住她的头,把陷入混乱的她紧紧地护在怀里: “我一直不听话。你说过我很多回了。” 宁恋注意到,今天的蓝没有佩戴红宝石胸针。 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没有精力去思考。 温暖的怀抱让她融化,也让无时无刻不竖起着的心灵盔甲化为乌有。 腊梅树在雨中簌簌摇曳,将清香送到她们鼻尖。 枫蓝烟一头紫发挽成圆圆的发髻,配合着珍珠的发卡,无端妖艳了不少。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诱惑力。 她低声地、轻柔地说: “恋恋别怕,有我在呢。我代替宁阿姨保护你,好吗?” 嗅着花香,听着耳边的吴侬软语,一口气卸了,宁恋瘫软了,被枫蓝烟半搂着带回酒店。 * 一室暖融的空气中,宁恋对着已另有婚约的前妻,面露脆弱地抱怨: “你都订婚了,不再是我的了,也不能保护我……” 枫蓝烟就轻拍她的背哄她: “没有的事,我一直是你的。和常娇订婚就是各取所需,是让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手段。我不让她碰我的。” “真的吗?” 宁恋不敢相信。 都订婚了,怎么可能没有亲密接触呢?蓝和她交往的时候,天天向她索求。 “当然啦,我是恋恋的妻子,怎么能让另外的人触碰呢?” 枫蓝烟甜蜜的声音使她陶醉。 “她没有吻过你?” “没有,只有你吻过。还想不想吻?是你的话随时可以。” “我不能……” 精神力消解掉,宁恋昏昏欲睡,如被驯服的猫咪一样,蜷缩在前妻怀中,听着前妻不停地柔声安慰。 “你不是孤身一人,恋恋,有我在,有我爱你呢。宁阿姨也不会希望你放逐自己。敞开心扉,再次接纳我吧……” “蓝……” 宁恋攥紧她的衣角,睡着了。 然后做了可怕的梦。 梦里,陌生人扑上来,把她堵在墙角强吻,吓她一跳。 舌头伸进来,熟悉的气息让她认出来了,是她的前妻,她扭动着抵抗,却不知为何手脚使不上力气。 枫蓝烟趁老婆睡着,没忍住偷吻了她,细细地品尝那双柔软的嘴唇。 宁恋显然没有想到前妻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直到被吻得满头是汗,眼皮才微微掀开,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清明。 她白皙的手抓住了前妻的手指: “蓝,你又在趁人之危了。” 说着说着,半开的眼皮合上,她太累了,被从身到心的疲惫压倒,又要沉入梦乡。 “不算趁人之危。我们是妇妻关系,你有满足我的义务。我要,你就得给。” 枫蓝烟说的话,她模模糊糊听不进耳朵。 意识越来越轻飘飘的,宁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她睡得有多么香甜。 枫蓝烟无奈地对准她的耳朵: “怎么不听我说完呀?我早就想告诉你,寄给你的离婚协议书是假的,是我一时赌气耍你的。你一定没有细看,也没有核实过婚姻状态是否变动。” 宁恋不回答,对她揭露的惊人秘密毫无反应。 她就推了推宁恋: “别睡了。我说,真的那份我没有签字,我没有和你离婚啊。” * 宁恋还在做她的梦,正好接上刚才的后续。 她出门买东西,被找上门的前妻堵个正着,吻得一片火热,脸颊盈起可爱的绯色。 枫蓝烟的强势令她难以拒绝,一副姐姐管教妹妹的范,逼迫她把自己放进家门。 宁恋照做了,又被她进一步要求一起睡觉,不同意就要听她胡搅蛮缠。 “蓝,我们已经分手了。邀请你来做客可以,但你是要离开的。” 她郑重地对枫蓝烟声明。 枫蓝烟耍赖: “分手了怎么啦?分手了就不能重归于好了?就算不能百分百复原,爱恨交织也行啊。” 宁恋被她半哄半骗,不禁感到迷茫: “爱恨交织……?” “对啊,你尽管恨我,由我来爱你。我爱谁是我的自由,你总管不着了吧?” “唔……” 莫名其妙地,宁恋就被说服了。 总觉得理智变得薄弱,在强词夺理前不堪一击。 但是一切又很符合逻辑。 梦境的逻辑。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被牵着手带到卧室。 爱她的女人放纵心意,将她搂抱得密不透风。 好像回到了过去,安心感使宁恋露出微笑。 她依偎着仿佛成了自己一部分的妻子,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属于妻子的香水味。 妻子很调皮,最会得寸进尺。 宁恋被捉弄了,就小小声地抗议。 可妻子不听,硬是把她逗得有点恼了。 生闷气的宁恋叫着妻子的名字: “蓝……” 枫蓝烟就点点她的鼻子: “瞧你,就会撒娇,没有一点学姐的样子,明明比我大两个年级。” 她们结婚时还很年轻。 枫蓝烟刚毕业,宁恋也才毕业两年。两人都有点小孩心性,爱玩爱闹。 “是蓝太高了。我就是学姐,无论怎么看都是学姐的。” “矮个子的学姐?嘻嘻,恋恋还是老老实实当妹妹吧。” “你……” 宁恋更生气了,却有气撒不出,只能看着恶作剧成功的妻子哈哈大笑。 梦的碎片交错重叠。 时间线是错乱的。 时而她们刚刚步入婚姻殿堂,蜜里调油;时而她们吵吵闹闹,枫蓝烟坚决不肯对她放手;时而她被枫蓝烟忽悠,再一次留在她的身边…… 不变的是她们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不管她身在何方,蓝都占据着她全部的心思,让她满心满眼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宁恋也笑了,气闷到极点反而放松地笑了。 和蓝同处一片空间,她就像找到了主人的宠物猫,也会因主人过分地撸猫而炸毛,总体却是享受陪伴的。 享受到渴望与对方寸步不离。 * 宁恋好梦正酣。 枫蓝烟叫不醒她,索性放弃了: “不告诉你也好。你知道了,说不定要以分居多年的名义起诉离婚。” 宁恋闭着眼睛,睡颜十分平和。 枫蓝烟又撩了撩她卷翘的睫毛,半笑半恼道: “……也许不会?我们是隐婚,你应该也不想对簿公堂,导致有公开的风险。”
第14章 青梅初恋 睡着的宁恋很安静,看起来也很小,和实际的年龄全然不同,脸蛋有一股说不出的稚气。 听说,有心理问题的人,都是躲在自己的世界不肯长大的小孩子。 枫蓝烟看着冷意尽褪显得软弱无助的恋人,脑海中忽然涌现这句话,并深以为然。 她是了解宁恋的。 宁恋十二三岁还不怎么会说完整的句子,和母亲宁园宜只用零零碎碎的词语沟通。 宁母对她描述过: 恋恋通常使用点头和摇头两个动作推进对话,不想理会的部分就睁着眼睛假装没有听到;被强行要求了才会说“好”、“知道了”、“我会完成”。 对待外人更是一言不发,时不时就被误会成没有发声能力的哑巴。 宁母即是怜爱也是埋怨地说: “想让我家女儿张一张嘴,比登天还难。我可没有遗传给她锯嘴葫芦的基因啊。” 母亲为了让女儿变得正常,出了很大的力,掰开了揉碎了教她生活中的常识,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古怪。 不能说是收效甚微吧。 只能说,宁恋出色的地方足以掩盖她的缺陷。渐渐地,宁母也不吃力不讨好地尝试改变她了,将目标转移到最大化她的优点。 想到这里,枫蓝烟笑了笑。 在她面前,被她的开朗外向感染,或者说是胁迫?宁恋就自动变成会好好交流的正常人了。 这是宁母都做不到的。 这也是她特别爱宁恋的一点。 宁恋给她的待遇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有多爱我,才会只对我特殊呢?” 她捏了捏宁恋的脸颊,亲昵地问道。 下一秒,她自己就轻笑出声,推翻了自己的说辞: “好吧,是我太难缠了,让你只能努力适应我的风格。但也不能怪我。我不缠你我缠谁呀?你那么符合我的审美,又对我千依百顺,乖乖地满足我的占有欲……” 梦中的宁恋被她捏痛了,皱了皱眉,就把她抱得更紧,发出比呼吸声大不了多少的微弱抗议: “蓝……别闹……陪我睡觉……” “这会儿知道要抱着我睡了。在国外的三年,夜里不会想我吗?我想你想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枫蓝烟不想白白当老婆的抱枕,要索取报酬。 她望着缩在自己怀抱的老婆,软软的、小小的,这么一看真是一只漂亮娇怯的白毛小猫。 醒来就不一样。 苏醒后的老婆不会娇滴滴地叫她“蓝”,只会横眉冷目地命令她离开自己的视野。 她把老婆扶起来,抱在身上,自己也倚着床头半坐半躺。 然后她封住了老婆的口,让嘟嘟囔囔的她无法再出言控诉。 宁恋没有得到换气的机会,逐渐憋得满脸通红。 睡梦中扭头去躲,她从枫蓝烟的怀里翻出来,脸倒扣在枕头上,整洁的银发乱糟糟地散落。 枫蓝烟不依不饶地将她翻个面,又一次印上她娇艳如花瓣的嘴唇。 两个人吻作一团,交缠的唇舌分享着彼此的香息,潮乎乎的水汽萦绕在鼻尖。 “蓝……” 宁恋无意识地将手环住枫蓝烟的脖子。 枫蓝烟笑眯眯地回应: “是时候拿出做姐姐的威风,让你认清你就是需要呵护的妹妹了。” 她伸出手指。 正好,她也要检查一下,妻子在国外有没有因空虚背叛过她。 * 要说缘分,两人之间很早之前就有联系了,想要一刀两断哪里是说做就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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