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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打动了年迈李恒,直呼“从前朕对你关心太少。” 特命李琉风侍奉左右。 又李琉风知晓,父皇并非真的动容,只是看自己不与三哥四哥牵扯,留自己在身边侍奉较为安心。旁人看李琉风觉得她傻,不去与三皇子四皇子交好,反而整日围着一个即将驾崩的老头。 只有李琉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初见乞颜赤纳,她便说过,在草原没有水难以生存,在弱势时就该找依靠借势。 所以,她要在李恒死前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李琉风侍奉乞颜赤纳日久,什么时机该做什么,什么时刻该说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故而李恒对她好感渐生。 不知不觉过去三个月,李恒觉得自己大限将至,看在李琉风侍疾之功,将她指婚给了北衙禁军统领——储修。 皇城禁军分北衙与南衙,南衙禁军守卫前朝由丞相蔺无忧操控,北衙乃皇帝心腹,世家子弟储修掌控。 储修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将李琉风指婚给他也算是父女情分一场。 戈娅传信至草原已是十日后。 乞颜赤纳得知李琉风成亲的消息,大醉一场,第二日便无事人一般去看定都进展。
第16章 赶来 大婚将至,李琉风与储修见过几面,心下觉得甚好。 筹备嫁妆时,戈娅见李琉风拟的嫁妆里赫然写着乞颜赤纳赠她的一箱玉器,总共一十六件,件件价值连城。戈娅肉疼道“这些皆是阿姐所赠,你难道要放在嫁妆单子上?” 提及乞颜赤纳,李琉风一时晃神。 她盯着戈娅,扯起一抹讽笑“她都不肯来送我……她知我心悦她,便将我赶去做奴隶,还嫌不够,又将我赶回衡国。她待我并无情义,送的东西我难道要当宝贝吗? 她不曾看见离开的那一日,北风飞雪里伫立许久的落寞人影。 她不知乞颜赤纳不敢上前是因那夜的逾越,那个吻荒唐又冒昧,她唾弃自己无耻,趁人之危,故无颜面对,不敢靠近。 戈娅气愤“阿姐待你还不够好吗?真是头白眼狼。” 她是眼睁睁看着乞颜赤纳一身冰霜背这头白眼狼回来的,被狼咬出的伤口狰狞,都不敢让纳兰瞧见,只怕纳兰会因此对白眼狼有怨……且不顾赫鲁反对,严惩默罕。默罕军功在身,手下精兵悍将信服,谁会因这点小事罚他,惹他不满。 还有扎浑……那是乞颜赤纳的生死之交,乞颜赤纳半句重话都不曾讲过,竟为了这头白眼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踢他,下他的面子,将军威严岂能辱? 这些事乞颜赤纳不说,也不许自己说,且下令教她们只能说是纳兰将她从冰湖捞回来的。 她替乞颜赤纳不值。 李琉风不知内情,丝毫不记得冰湖之后的事,只记得乞颜赤纳判定奴隶有罪,默罕无罪。故,她从不觉得乞颜赤纳待她好。听戈娅此言只觉得心下不服,可面上不显,她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淡淡说了声“下去罢,我想静静。” 有时戈娅真想斗胆问乞颜赤纳为何不肯让李琉风知晓这些,可每每看到乞颜赤纳心事重重的神情,便不敢多言,只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看着两位皇兄皆送的重礼,李琉风心生嫌恶,一个有丞相为靠山,一个有大将军府做后盾,她一时难以抉择要站在哪一方。 三皇子李辞渊是长乐公主李辞年的亲弟弟,一母同胞,感情深厚。李辞年自然不遗余力的为他拉拢人脉,两年前她在草原之时李辞年便下嫁大将军李戈之子李呈,这无疑为李辞渊赢得一大助力。再说四皇子李辞澜,他与丞相蔺无忧关系亲近,在朝堂之上更站上风。 一边有军心,一边有政权。 两方都看中了储修的势力,纷纷示好。 看来父皇将她嫁与储修是有意为之,只不过父皇究竟属意谁?为何选中自己嫁与储修,这背后的缘由究竟为何? 她愁眉不展,心想若是乞颜赤纳在此,一定会懂父皇用意。 唉……她怎会来此,顶多派戈娅监视自己…… 下一刻,她的确有客登门。 自然不是乞颜赤纳,但也不曾想会是李辞年。 不……准确说她早猜到李辞年会登门,但却没猜对她的说辞。 一袭绛紫衣裙,贵气庄重,缓步而来。侍女跟随其后手捧一尊白玉观音像,所过之处暗香浮动,引得下人抬眼偷看。 李琉风含笑打量这位许久不见的皇姐,肤白貌美,却美而不娇,眉宇间一片坦然,桃花眼深邃纯净,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似笑非笑的红唇,笑意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戏谑。 “皇妹,听闻你府上的闻香亭风光不错,不如亭中一叙?” 闻香亭坐落于湖水正中,二人泛舟而去,无侍女跟随,再无第三个人知晓二人的谈话。 开阔的湖面波光粼粼。 李辞年道“皇妹草原走了一遭倒像是换了个人。” 李琉风迎着她的目光同样的试探打量“遭此劫难方知权势可贵。” 李辞年被她的直白逗笑“皇妹当真有趣,不知四弟许诺几多好处?” “宝马雕车,黄金万两,食邑五千。”李琉风看着李辞年的脸色信口胡诌。 李辞年哈哈一笑“皇妹又说笑,这么多东西四弟可给不了你。”话锋一转“不过我能给。食邑五千,入朝摄政,只看皇妹敢不敢要。” “有何不敢要,却只怕皇姐也给不了。”她不信李辞澜,也不信李辞年。 她只信过一人…… 可那人淡漠至极。 李辞年脸上并无急切之色,淡淡道“皇妹信我。若辞渊为帝,他终究是我亲弟,会待你我仁慈的。你我若想有一片天地,总不能指望李辞澜。”说罢她拿出了一柄钥匙放在了李琉风手里“这是我的私库,如今就在城南万菊园中,如今赠与皇妹当做心意,若是皇妹站在四弟那一边,这个就权当皇妹的嫁妆。” 李琉风将钥匙收在怀中“皇姐好大的手笔,妹妹何德何能,只好却之不恭了。” 李辞年笑意若春风拂面,只道“我要收买的不止妹夫的势力,更是妹妹这个人,日后有无缘分且走一步看一步。” 李琉风划船送了李辞年离去,她应下李辞年有三分缘由是为能在前朝听到乞颜赤纳的消息。 是以,无人处她不禁自嘲,分明乞颜赤纳都那般对她了,可她却仍是念着她。 真是贱骨头。 次日帝京贵族间都议论起一件事——赐婚四皇子与定北侯府嫡女,上将军易归迁。 此事传到李琉风府上时,她正为闻香亭题词。 千里皓衣行,歌至东风停。 满地残缺骨,百战一仗赢。 闻香覆黄花,野地连天倾。 洛水无神女,降临北王庭。 写完最后一笔,她着墨将最后两句勾去。 戈娅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李琉风毫不在意的扔下笔“此事有何稀奇?父皇摆明偏袒四哥,看来皇姐的礼我无福消受。” 戈娅道“就在赐婚旨意送达后一个时辰,长乐公主去了侯府。” “皇姐?她去作何?”李琉风困惑。 戈娅道“不知,但听人说,长乐公主到时,无人相迎,出来时仅易归迁一人相送。” “看来这其中大有文章……”李琉风抱臂摸着下巴,她实在猜不到为何皇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登门侯府,她怎会不知父皇用意? “再去打探,盯紧定北侯府。”这其中定有问题。 不止李琉风好奇,帝京中不少人都在打探李辞年用意。她何尝不知此举会招惹多少是非,但她有件事必须来问清楚。 想起上次见易归迁还是她大胜还朝三日后,她听闻易家有意站在四皇子之列,便急急赶来询问。 还未曾见到易归迁,便先见到了她的父亲,易侯爷对她并不算恭敬。 年过四旬的男子道“殿下还是少出宫为好,侯府鱼龙混杂,臣着实担心殿下安危。” 一上来便赶人。 她想见易归迁,只得硬着头皮道“见过归迁我便走。” 堂堂长乐公主竟如此低声下气。 易侯爷拂袖而去,而她在待客厅内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奉茶。 丫鬟愤愤不平“殿下,定北侯府如此怠慢,不是良臣!” 她耐心的摆手,垂眸继续静等,片刻后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易归迁。 易归迁面无表情的施礼过后站直身子等着李辞年开口说话。 她见易归迁这副样子心下也明了,可依然浅笑嫣然的走近她“归迁,今日朝中情势紧张,听闻侯爷与四皇子走的近了些,我只想问归迁你作何想?” 易归迁始终不曾抬眸看她,思量片刻斟酌后开口“殿下今日不该来,日后也莫要再来了……” 她的心空了,像琉璃破碎,猝不及防。 她强颜欢笑的点头,仍是不舍的看着易归迁。 “那日后我便不来了……” 她叹了口气便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自那之后她便不曾再来,次年三月,她为了拉拢李戈,下嫁他的独子李呈。 大婚时易归迁送来贺礼,一对四尺高的珊瑚树。她见之有气,想冲出去问她,为何要送如此珍宝?敢说对自己无意?可看见醉醺醺的李呈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她与易归迁绝无可能,此刻她是李呈的妻。 她只命人将珊瑚树封锁,不敢多看一眼。一年多来,也从不敢与易归迁同堂。 如今再站在此处她不禁胆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而入。 “归迁,听闻你要嫁与四弟?” 一旁如松如竹的女子颔首道“然,公主此次所来为何?” 李辞年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她抛下脸面问“你对我当真无半点情意?” 易归迁不答,只说“公主若无事便请回罢。” 李辞年失态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与李辞澜之间必有一战,难不成你也要同我拼个你死我活?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易归迁缓缓挣开她的手,始终不曾看她一眼“我身为易家女儿,必会以易家门楣为重,你并非幼童,不该出言无状。” “好好好……我出言不逊,冒犯了你……”李辞年面色灰败,红着眼道“那我便祝你余生不得安乐。” 那日一别,李辞年心如死灰,李琉风曾登门拜访,却未问出缘由。而后接到乞颜赤纳来信,命她不要与人亲近,只需顺从李恒。七月间,李琉风,李辞澜先后大婚。李恒一时间精神好了许多。 明眼人都知晓,他已是回光反照。 李琉风不禁质疑乞颜赤纳的用意…… 大婚当晚,储修掀开她的盖头,为她的美貌所迷惑。 他道“公主,能做你的驸马是我的福气。” 李琉风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倒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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