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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单刀直入“听闻额真收了个小徒弟,百般宠爱,格外纵容……竟还唤她星星……” 乞颜赤纳不曾想到她会问娜日,不悦的挑眉“你往草原伸的手未免太长……信不信我将它斩断。” 李琉风笑得妖媚“好呀……莫说额真杀了我的眼线,即便杀了我,琉风也绝无怨言。” 妖媚不过是她的伪装,藏住笑意里的苦楚与无奈。 乞颜赤纳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面对李琉风灼热的目光,她不自在的移开眼“娜日聪明伶俐,小孩子与成人终归是不同的,偏袒实属正常。” 她在解释。 落在李琉风耳中却是炫耀。 “那真是恭喜额真喜得爱徒。” 李琉风笑得眼圈发红,她手臂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着“额真……你对我就无半点情意吗?” 真的没有半分动心么…… 乞颜赤纳不愿回答,以一个最不恰当却最为有力的借口去打断李琉风的追问“储修生死未卜,你与我谈此事算什么?” 李琉风鼓足的勇气,放任的情绪被这一句话堵了回来。 是啊,储修还在楼上躺着…… 储修…… 李琉风觉得心口憋闷的要疯了,她落着泪一句句化作利刃直逼乞颜赤纳“储修?是啊,他喜欢我,只不过喜欢的是我的权势和身子……额真是女人,所以不喜欢我的身子……” 李琉风! 乞颜赤纳猛地一拳砸向桌面,惹得店内众人齐齐看过来,她脸色铁青,待众人又自顾自的移开视线谈论起来时,再次陷入嘈杂,才痛心道“你怎能自甘下贱?” 李琉风听完笑了。 自己就是如此卑贱哪。 想以此去触碰乞颜赤纳的底线离她近些,却得来的只是一句下贱,惹的她更厌嫌了…… 究竟要怎样才能靠近半分呢…… “额真,我知你是利用我,下一步就是铲除李戈,为你南下扫清障碍,我会杀了他,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到时我们战场上分胜负。”她神情痴狂,语调愤愤。 乞颜赤纳胸口起伏,强忍着情绪“我不曾利用你……是你想杀李戈,我也想杀李戈,怎是利用?” 李琉风冷笑着起身“你总会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杀虐的罪名扣在旁人头上,显得你干干净净。” 她已口不择言,搜肠刮肚将最难听的话倾泄出来。 乞颜赤纳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起身绕过桌面,站在李琉风身边“对,我就是此意,只是如今发觉,当初留你是大错特错,你不配。” 她转身便走,泪流不止。 杀虐?她难道想看尸横遍野的场景? 可要她放下仇恨就此罢手?她做不到! 谁都可以放下仇恨,唯独她不行。 她这十年算计筹谋,竟成了李琉风眼里的卑劣,把罪名扣在旁人头上…… 不,不该如此…… 她失态的带着泪走在街头,引得路人侧目。 李琉风同样泪流满面,一句不配击碎了她所有伪装。 不配吗? 可当初是你逼我的的乞颜赤纳!不是我自愿学什么王权霸业。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凭什么! 她上楼守在储修床前,等着援兵到达。入夜前,南城守军赶到,带着她遗弃的金银,重新为她整编了一支五百人的护卫军。听闻有李辞澜的旧部作乱,远在京都的李辞年同李牧带着五千精兵赶来。 乞颜赤纳知晓自己与李琉风又要分别,虽有万般不舍,可终归不得不走。 她折了支腊梅放在李琉风门外。 李琉风恰巧开门,见一支孤腊梅躺在地上,她捡起端详,思索在此地无人识她……除了乞颜赤纳。 她心下顿时化作一汪沸水,朝着外间跑去,听见马蹄声响起,她寻声追去,见那纤瘦的身影轻盈的翻越坐在马背之上。 她拎着裙摆跑过去拉住她的缰绳。 寂寂深夜里,李琉风哭的颤抖的对她说“储修很好,却不及你好,我本是为了权利才嫁与他,而后发觉也带着赌气之意,你道要嫁夫婿,我便也嫁一个顶好的夫婿给你看……可我见你才发觉我心里仍是只有你的……” 乞颜赤纳高坐马上,极具威压的俯视着哭泣的可怜女子,冷冷的扔下了一句“与我何干。” 骏马扬起四蹄,跑的飞快,李琉风被带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乞颜赤纳如此待她,教她如何不生怨恨。 既是厌嫌她,这一支梅花又算什么…… 李琉风咯咯的笑了起来,空旷的街道上她的笑声瘆人,将那支染了尘土的腊梅徒手折断,木枝刺破了她细嫩的掌心,她毫不在意。 李琉风擦干泪一步步走回了客栈,面色冷凝。 “来人!附近有胡人影踪,派人严查!我要活的,不要死的……” 她还是狠不下心。 搜查令一座城一座城的传去。 储修醒来时见李琉风趴在他床前睡着,原本精致的人憔悴了许多。储修心软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殿下,上来睡。” 李琉风迷迷糊糊的抬头见储修醒来心情才算是好上一些,她摸了摸储修的额头随即跑下楼去端温着的药膳。四红补血粥,莲藕炖牛腩。 储修倚靠着床栏,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李琉风,李琉风浑然不觉,只是低头自顾自的舀粥吹凉喂他,自顾自道。 “今日是几个江湖人救下你我,也不知与李辞澜旧部有何瓜葛,他们身上带着火药,威力巨大,丝毫不输衡国的军备,我已派人去查。皇姐接到你我出事的急报,带五千人来此汇合,入夜前南城守军也派来五百人守卫,想必后续南巡的阵仗会将那些耗子惊回洞中。” 储修听着李琉风絮絮叨叨的诉说觉得有趣,轻轻的笑着,惹来李琉风不解的目光。 此刻她就像只疲惫的小兽,满面不解但赤裸真诚的暴露于人前。 储修喜爱这般的李琉风。 “公主从前待我都像是套着层壳子,此刻待我却像是真心的妻子。” 他满心欢喜,李琉风却目光躲闪,心头的弦再度绷紧,割的她鲜血淋漓,她愧对储修…… 储修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是她辜负了储修的真心。 她心里藏着人,藏着太多不堪,这一年她伪装的自己都不认得自己。 世间寻常的夫妻多好,只要她愿意,此刻她与储修也算得上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可她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心,仍在胡思乱想。 她下的搜查令可会伤到乞颜赤纳。 她是会被捉,还是会平安无事的回到草原……
第23章 绑架 七八日过去,始终不曾传来任何消息,李琉风知晓乞颜赤纳安然无恙。 想来她乃旷世奇才,定不会有事。 只是她如此贸然出现在衡国,且与李辞澜旧部一同出现,倒教人不好解释。 这日李辞年来到小镇客栈,李琉风下楼相迎,热络了喊了声姐姐姐夫,而后便引着李辞年夫妻二人上楼探望储修。 储修已无大碍,李辞年留下李呈陪储修说话,自己拉着李琉风去后院问话。 娇养出的牡丹花站在石磨旁,显得破败脏乱的后院也成一处沧桑绝境人间景。果然……名贵娇花之下的牛粪也水涨船高成了价值千金的花肥。 李琉风细细端详着半月不见的皇姐不禁起意调笑“皇姐不守着易归迁?” 李辞年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心事重重“你二人遇袭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契机,如此你我平叛也算是扬名立威,眼下三省六部九卿只差一个司马策你我便可高枕无忧了,多亏父皇果断,当众射杀李辞澜,不然哪里有今日这样太平的日子。” 李琉风想起乞颜赤纳当初写下的策论,下意识道“衡国积弊,国库空虚,表面太平,实需大治。” 此论断惹来李辞年侧目。 “说说。” 李琉风也不藏着,将吏部、军队、世家的弊端一一陈述,李辞年听闻先是震惊,而后不禁摇头低笑。 “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在你说的方方面面之上做到一个平衡谈何容易。衡国做不来这般的大动,若是强改只怕改的骨头架子散一地。” “不,能改!只是当今陛下做不到。”李琉风没忍住,急切反驳。 李辞年诧异为何,李琉风谈及此话题竟如此失态反常,与平时那个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的人大相径庭,挑眉打量着她急切的神色,了然道“看来乞颜赤纳教了你不少真东西。 ” 李琉风霎时慌神,忐忑不安的看向李辞年,眼里的惊恐犹豫暴露无疑,甚至连底色的怯懦都流露三分。 李辞年见状好笑的拍她的肩头“乞颜赤纳乃当世天骄,若是生于大衡,定保国祚三百年无虞,她待你甚好,只是目的不纯。” 这场谈话李琉风彻彻底底落了下风,她望着气定神闲缓缓踱步的李辞年,失魂落魄,哑声问“皇姐看出来了?” 李辞年也不藏着掖着,只道“一个统一草原的英雄费心培养敌国公主,是以你做眼线探听情报?还是……诱你做内应,里应外合?” “不。”李琉风急忙辩解,却被李辞年打断。 她继续说“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平分天下亦或是以身相许?乞颜赤纳南下的野心人尽皆知,只是有几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一为何她要如此费心教你,一个眼线最首要的该是忠心诚实,可如今看你并不忠心,你有自己的盘算。其二为何她不曾利用你挑起纷争?若我是她,定会让你依附蔺无忧,而后斩断陛下的爪牙,再暗中把蔺无忧的把柄送给我,这样两败俱伤,你恐怕也难以功成身退。难不成她舍不得你涉险?” 李琉风脱力的直接坐在碾盘上,丝毫不曾在意自己的失态,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才幽幽开口“她不曾许我好处,只说期望与我共创太平盛世。我识破她的心思后便不再听她摆布……此次救我的人是她……” “放虎归山——李琉风,你这罪过当真不小。罢了,留着也好,若是没了乞颜赤纳这个外患,朝堂那群老东西就要翻天了,眼下有这个威胁他们还不敢闹的太欢。”她沉吟片刻,又好奇问“乞颜赤纳对你究竟是何心思?既舍不得你涉险,又偏偏送你回来,她若对你有意,不该留你在草原吗?” 李辞年难得八卦,她看不懂乞颜赤纳的用意。 李琉风突然想起了有天夜里,乞颜赤纳醉醺醺归来,她问自己是想在草原还是衡国……还有,她沐浴时也问过自己…… 所以她是对自己有意吗?那她今日的冷言冷语定是生气自己嫁给储修。 不,不行……她要撤下搜查令。 她慌里慌张的要去找人撤搜查令,却被李辞年拦住“你疯了?现在撤搜查令是此地无银。这么多日都没消息,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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