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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把我变成禁脔就是毁了我吗?乞颜赤纳除却这一身清白,还有志气,还有胆魄!岂会因你欺辱就摇尾乞怜?”乞颜赤纳的坦然让木濯华觉得无趣。 她想看乞颜赤纳求饶,想看她痛苦,想看她求而不得…… 可她凭什么这样坦然,凭什么不怕自己呢? 她森然一笑,一字一顿“那你怕不怕我这样对李琉风?她会不会摇尾乞怜?” 乞颜赤纳嗤笑“你拿她的清白逼迫我?还是想折辱就先折磨她?你觉得她是我的绝路?可你知不知天无绝人之路,你将她折磨死,我也就解脱了。” 木濯华冷脸起身,挑出手帕擦着手。 乞颜赤纳整理好衣衫起身“你碰我擦手,杀人擦手,用饭也擦手。是我脏还是手脏?仁者见仁,心脏故而手脏。” 她说完推门而出,身后想起木濯华的打砸声。 她充耳不闻,只顾端了饭食送到李琉风床前。 李琉风见她衣领的扣子消失,面露鄙夷“你既然与她情真意切,何必假模假样的照顾我。” 乞颜赤纳压抑着酸楚,将勺子递到她面前。 李琉风不肯张嘴,只是直直的盯着她,乞颜赤纳看懂了她眼里的怨恨。 乞颜赤纳不在意,只是坚持将勺子递到她嘴边,李琉风拗不过她,吃下了第一口。 她轻轻一笑,继续喂她,连喂了半碗,直到李琉风偏过头去,说“我饱了。” 她点点头,收拾好碗筷离去。 她心里暗想,小风,再忍一忍,我很快救你离开。 这是南疆与崮南府交界的镇子。 木濯华就在这里等着李辞年到来。 不出所料,李辞年果真不肯放弃乞颜赤纳的踪迹,她来到镇子的那一日正巧遇上游神,鬼面人跳起稀奇古怪的舞步,街上百姓拥挤,祈求得神眷顾。 李辞年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可木濯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看见李辞年的身影,时机已到,木濯华便让乞颜赤纳带李琉风下楼去引李辞年过来。 乞颜赤纳胸口刺痛,手脚不听使唤。李琉风抗拒的跟在乞颜赤纳身后。 小镇集市上李辞年看到二人,往这边走时,李琉风装作脚下一滑,拉着乞颜赤纳往路旁的火炉上撞去,局势陷入混乱,木濯华安排的人手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李辞年的护卫现身将李辞年围在正中。 李琉风看着把自己护在怀里的乞颜赤纳,脑海里浮现她与木濯华的话语,她猛地推开护在自己身上的人,头也不回的跑向李辞年,像是扯断了她们之间最后的一根线。 琉风,珍重。 乞颜赤纳望着李琉风远去的背影缓缓起身,两方人马厮杀在一处,李辞年牵着李琉风的手踏着地上的鲜血远去。她孤身陷落在木濯华的包围之中 阁楼之上的木濯华再也沉不住气,飞身跃下,吹响口哨,远处的伏兵应声而动,整个镇子被重兵包裹。 她不信,到嘴的肉能飞了不成。 李辞年的侍卫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弯刀寒光刺眼,到处是残肢断臂,木濯华踢倒乞颜赤纳踩在她身上,脸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第26章 回京 李辞年身前只剩三个心腹,就连李琉风也捡起死人手里的刀。 她杀人了…… 血溅三尺,染红她的素裙。戈娅教的杀人技派上用场。 李辞年讶异的看着皇妹此刻的英姿飒爽。她回头看见被人踩在脚下的乞颜赤纳,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吾之魂,塑尔之身,送尔入青云。 乞颜赤纳待李琉风便是如此罢。 若是易归迁待自己如此怕是此生无憾。 生死临头,李辞年平白生出一腔豪情,捡起地上长剑横在颈间“宁死不做质子!” 木濯华没想到李辞年竟会如此硬气,瞪大眼道“抓活的!” 就在此刻,一阵大雾突然笼罩众人,浓重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当雾气散去时乞颜赤纳,李琉风与李辞年三人竟不见踪影。 众人都觉得见鬼,唯独木濯华喃喃“是龙女……去!点兵三万围攻龙家!” 而此刻龙女已带着三人回到龙家。 乞颜赤纳让龙女派人将李琉风与李辞年护送回崮南府,她则自顾自往屋内走去。 李辞年不解的问李琉风“看乞颜赤纳脸色苍白,难不成受伤了?” 李琉风只是冷哼一声“受伤?我看是和木濯华厮混的缘故。” 二人的话音传到龙女与乞颜赤纳的耳中。 龙女愤愤“阿纳姐姐,此人不好,浅薄轻浮,配不得你。” 乞颜赤纳只捂着胸口俯身呕出一滩血来。 “我与她无缘无分,谈不上配与不配。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解我体内蛊毒。” 龙女爽快的命人取来玉蚕,递给乞颜赤纳。 “姐姐只要吞下这个蛊毒自然便解了。” 乞颜赤纳却忍着锥心之痛犹疑道“木濯华所下蛊虫非同一般,你这轻而易举能解毒的玉蚕更是不一般,此物必定珍贵,你先与伯父商议一下罢。” 若是家传宝物,她不想龙女为救她与家人为敌。 龙女却道“姐姐当年救我一命对龙家已是大恩,我父亲愿意拿全部身家来报答姐姐的,何况一只玉蚕。” 龙女此言不虚,当年龙家主要以龙家半数家当相赠,乞颜赤纳以迁徙为由婉拒,可去年定都之事施行,龙家主便派人送去了十万两黄金,两尊高三尺的血红珊瑚树,可见其行事作风。乞颜赤纳便也不再犹豫,仰头将玉蚕吞下,片刻后只觉得心肺痛意减轻,冰凉舒爽,而后四肢百骸泛着暖意。而后便咳出了一个绿豆大小的黑虫。 乞颜赤纳不解道“木濯华给我下的分明是一只千足虫,为何咳出是这般的小虫子。” 龙女了然道“那木濯华坏的很,定是她早已给你下蛊编织出的幻境。还好意思取名叫濯华,分明该叫黑华。” 听龙女一番解释后,乞颜赤纳倾身施礼“蛊术奇妙,非常人能懂,多亏你出手相救,如此恩情乞颜赤纳此生不敢相忘。” 龙女笑意灵动“那不如阿纳姐姐以身相许?” 龙女总爱如此取笑她,可待她只当是亲姐姐一般,绝无半分旖旎心思。只是这次是瞥见了门外的那一抹人影故意说的。 乞颜赤纳也娇宠道“好,许。” 门外的身影愤而离去,乞颜赤纳丝毫不曾察觉,只是虚弱的倚着椅背,不多时竟昏睡过去。 李琉风与李辞年被龙家平安送回崮南府与李呈储修汇合。 木濯华带三万人马逼近龙城,龙女丝毫不惧,守军有条不紊的搬运弓箭备战。 乞颜赤纳被外间的杀声震醒,走到城墙上一看,木濯华正在城下叫嚣。 这几日的屈辱在乞颜赤纳心里炸开,她挽弓搭箭,满弓而发。 木濯华急忙拉过人挡在自己面前,利箭穿出壮汉的胸膛,只残存箭羽在体内,可见这一箭力道之大。 木濯华挑衅的望着城墙上的乞颜赤纳,只见乞颜赤纳连开三弓,每弓三箭,利箭破空而来,木濯华这才知道怕,转身便逃,可其中一支仍射中她的臂膀透肩而出。 “好!阿纳姐姐射的好!” 龙女在一旁助威,眼看着木濯华逃到三百步外才敢停住。 乞颜赤纳与这个可恨的女人对视着,她迟早会亲手杀了她! 最终木濯华见战况不利,悻悻撤兵。乞颜赤纳在精兵护送下离开龙城,甚至顾不得与龙女叙旧,她还要去同在崮南府的属下汇合。 龙女不曾强留,只是将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在来至滇南的那日乞颜赤纳便将自己的手链扔在龙家产业的茶摊上,这是龙女当年告知她的,若来滇南遇难,便将这条手链扔在绿旗茶摊上,便会有人禀报她前来相助。说起来,二人相识还是当年龙女去草原游玩,不曾想被野狼围困,是乞颜赤纳救了她的命。后来得知龙女竟是滇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龙家独女,家族势力丝毫不逊于皇室木家,便亲自招待龙女在乞颜部落小住几日,发觉性情相投,便结交为姐妹。 李辞年甫一回到崮南府,便命人将崮南府夷为平地,可明里暗里总是有薛宗昌的人作乱,反贼不可怕,可怕的这些人是神出鬼没四处作怪,偏偏抓不到人,一点法子都没有。 焦灼几日后,李辞年越发狂躁,李琉风却欣喜的跑来告知她一个好消息。 “阿姐,我今日遇到一人,正可解燃眉之急。” 李辞年看向李琉风身后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目,是大多女子怀春渴望的郎君模样,难为他穿这一身马夫的破衣烂衫也穿的有几分野性气质。 “陇西陈鹤鸣是你什么人?” 年轻人答“是卑职祖父。” “三十年前,陈鹤鸣是这崮南府城主,在任时铁面无私多次打退滇国派来的小股势力,扣压十万两走私黄金破格升迁,在京都做了承天门守将,而后因贪污受贿处斩,一家老小男丁充军女眷为奴。幼时我总爱在承天门外等父皇下朝,与陈鹤鸣有过几面之缘,你与你祖父长得极像,故而我一眼认出你,听长宁之意是你有主意破这崮南府之局?” 马夫道“这些人平时混在百姓里,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卑职以为可引蛇出洞。” 李辞年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上的玉戒挥手道“赐座,上茶。引蛇出洞众人皆知,但愿你的法子不会让本宫失望。” 面对李辞年的礼遇,马夫受宠若惊却也不曾畏缩,坐下后侃侃而谈“只需二位殿下撤离,并下令屠城,并且捉走一批人佯装斩杀,薛宗昌定会大肆宣扬反叛拉拢民心,那时击杀他轻而易举,且下令屠城之后人心惶惶,别有用心者生事,殿下也可看清人心朝向,尘埃落定之后再将人放回安置。此乃不破不立。” 李琉风本以为李辞年会发怒,正欲美言之时,李辞年却笑着起身走到马夫身侧拍了怕他的肩头。 “叫什么名字?” 马夫答“陈延业,字兴光。” “好,陈兴光,你倒是胆子大,难道不知此举或许会让本宫担千古骂名?” 陈兴光只答“殿下会怕区区骂名么?二位殿下并非寻常女子,与以往公主也大不相同,入朝参政,代为南巡,哪件也并非小事,今日得公主赏识,卑职也愿随公主搏一搏前程。” “好你个陈兴光,也罢,若事成本宫会向陛下为你请封,也算你振兴家族荣光。” 待陈兴光谢恩退下后,李琉风道“我去寻储修时看到他在与其他马夫闲谈,正听见他提起此计,觉得可行,便带来请皇姐定夺。” 李辞年理着袖子,面上已看不出情绪,李琉风只能更为小心的猜测她的心思。 此令一下,随着公主仪仗出城,城门关闭,顿时引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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